這個時候,曹雪玲已經把幾根消過毒的牙簽遞給周揚,她早就嚴陣以待了。

周揚撕開陳金傑的襯衫就要刺下去。

“你等等!”陳金傑的嶽父大叫一聲,“萬一出了事,你付得起責任麼?一根牙簽就能救人?你開什麼玩笑?”

這一嗓子倒是驚醒了不少曹家的親戚。

他們紛紛表達意見。

“對啊,最近的醫院不遠,救護車一會兒就回到了……”

“這個時候,就彆逞能了!”

“牙簽刺穴,你以為看武俠小說呢?”

“雪玲,還不管管你男朋友,想什麼呢?”

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曹雪玲不知道該聽誰的。

周揚卻忍不住了,陡然一聲大喝:“都特麼的給我閉嘴!”

鴉雀無聲。

曹雪玲也被周揚震驚了。

在她印象裡,周揚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冇有見他大聲嘶吼過。

即便是對付那個醫鬨也冇有暴走。

但是此刻,周揚的眼睛都已經紅了。

“媽的,一群蠢貨,這是你們家的人,命都快冇了還在嘰歪,給我滾遠點兒,彆礙著老子救人!”周揚再吼一聲,轉頭捏起牙簽兒,按了按陳金傑左側肋下的一個位置,緩緩將牙簽兒刺入,第二根牙簽刺入了心臟偏上的位置。

其餘三根也快速得刺入心臟附近的穴位。

血,從刺入的地方流了出來。

牙簽畢竟不是銀針,無法做到以無厚入有間。

“流血了,流血了!”一名剛才參與牌局的男子失聲大叫道,“周揚,你要負責!你要負責!”

周揚陡然暴起,一記泰拳的正踢。

那位親戚隻覺得自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列車撞飛,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五六米開外,砸翻了一張木桌。

“誰再喊,一個下場!”

周揚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狂吼一聲。

接著,他回頭在陳金傑胸口附近點了兩下,低吼道:“想找回麵子就特麼的給我醒過來,彆裝死!”

伴隨著周揚有力的動作,陳金傑的身體陡然發出一絲顫抖。

其他親戚就要圍過去。

“閃開,彆擋著病人呼吸!”周揚再次大吼。

委屈巴巴的曹雪玲隻能拉著自己及的哥哥和妹妹站在一邊。

“呃……”陳金傑緩緩睜開眼睛。

“你是急性心衰,彆動!等救護車!”周揚道。

“我在你身上插了幾根牙簽,現在我要拔出來,可能有點兒疼,忍著點兒!”周揚道。

陳金傑麵色驟然變幻,艱難而虛弱得點了點頭,冇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他。

在大家戰戰兢兢得註視下,周揚將五根牙簽慢慢拔了出來,然後曹雪玲立刻抱著急救箱衝過去替陳金傑清洗牙簽刺入的位置。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周……周揚……你……用的是什麼方法?”曹父看得目瞪口呆。

周揚淡淡一笑:“金針刺穴!”

“周揚……我……我欠你一個人情!”陳金傑臉上還有一絲不服輸的表情,但是言語上已經服軟了。

“你不是欠我的人情,你是欠了中醫的情!”周揚冷冷一笑,“你的命是我用你說的偽科學救回來的!以後希望你嘴下留德。”

陳金傑羞愧的無地自容。

過了一會兒,救護車趕到,拉走了陳金傑,屋子裡的人才算是平靜下來。

等大家冷靜過後,周揚再次成為了大家的焦點。

這一會,可不是商業互吹,而是實實在在的吹捧。

一群人圍著周揚,毫不吝嗇溢美之詞。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周揚是以德報怨。陳金傑的嶽父和妻子走了過來向周揚鄭重致謝。

然後倆人十分納悶得問道:“小周,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心臟有問題的?”

周揚隻是笑了笑。

曹雪玲還以為周揚有什麼顧忌,認真道:“周揚,你知道就說好了……畢竟我們都冇發現問題,你看出來了,那麼肯定會有解決辦法。”

周揚歎了一口氣:“辦法有……但是你們肯定不愛聽。”

“周揚,你說吧,不管多麼奇怪我都會照辦!”陳金傑的老婆說道。

“辦法就是……眼不見心不煩,你和他離婚!”周揚淡淡道。

什麼?

曹家的親戚們麵麵相覷,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周揚,你救了金傑我感謝你,但是你這個話我不能接受!”曹雪玲的二叔冷著臉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我希望你收回剛才的話。”

曹雪玲也悄悄拽拽周揚,朝他猛使眼色。

周揚嗬嗬一笑:“陳金傑看年紀剛三十出頭……卻出現急性心衰……你們以為是怎麼造成的?”

“怎麼造成的?”曹雪玲很捧哏得接了一句。

周揚對曹雪玲的堂妹道:“你可以翻翻他的衣服……或者,去他的車裡找找,應該會找到助興的藥物!”

助興的藥物……

在場的都是成年人,立刻明白了周揚啥意思。

“周揚,你到底想說什麼?”這次連曹雪玲的堂妹也繃不住了。

周揚無奈道:“那我就明說了,你老公應該在外麵不止有一個女人,為了照顧好這些女人,他需要大量服用助興的藥物……這些藥物裡含有高劑量的硝酸甘油、丙酸睾酮等等,這些東西開始有用,但是身體會很快得提高閾值,於是他需要服用更多……結果就是心臟負擔過重,懂了?”

一家人驚呆了。

“周揚,藥物成分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但是你有什麼證據說金傑出.軌了?話可不能亂說!”曹雪玲的大哥皺著眉頭。

外人說自己家人有這種問題,怎麼聽都不舒服。

曹雪玲卻認真道:“哥,周揚有這個本事,前兩天我還親眼見過。”

周揚拍拍曹雪玲肩膀,對她的支持表示感謝,然後笑道:“這很顯然……一個男人對於衣物的品味可以提升,但是一般都是有明顯的取向……”

他對陳金傑的老婆道:“你可以想想,現在陳金傑的穿衣風格和之前的有什麼不同?陳金傑是不是經常改變風格,比如今天這個場合,他穿著一件亮粉色的襯衫,和前幾次會不會不同?”

“甚至你再細心一些,去他的衣櫃翻翻,把衣服歸類,能歸出幾類,就說明他在外麵有幾個女人!”

周揚說完,就坐在桌麵拿起一個雪梨大口啃了起來。

剛愛又是忙活,又是說話,還真是口渴了。

“周揚,你這亂七八糟的胡說什麼?”曹雪玲二叔怒了,“就憑你看了幾件衣服就斷言彆人出.軌?你的邏輯還真是奇怪!姑娘,彆聽他胡說……”

“他冇胡說!”曹雪玲的堂妹站在客廳中央,緊攥雙拳,微微顫抖。

“你們就不奇怪,為什麼我不跟這金傑去醫院麼?”女人抬起頭,滿臉淚水,“我早知道他出.軌了!”

一群人驚掉下巴。

周揚微微一歎,這一點他也早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