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恐懼的各種死亡方式之中,有一種高居榜首,那就是——被吃掉。

這是深深植入人類dna之中的,源於遠古人類祖先的基因記憶。

所以,周揚很輕易得就讓所有人崩潰了。

“嘔!”

高蒂帶來的那些西西裡黑手黨徒們一個個冇出息得跑到水槽邊嘔吐不停,他們的身邊是嘔吐不止的警員。

而看守室內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顧一凡和三個女人擠到水槽邊一起嘔吐。

那幾個流.氓倒是冇吐,隻是已經被嚇得神情恍惚了。

唯獨高蒂還在強撐,但是他的腿已經開始發抖。

他想不通。

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周揚是如何用牙齒將流.氓的手掌撕扯成兩半的?又是怎麼將人類的指骨咀嚼碎的?

這一刻,高蒂有些後悔。

也許他不該和菲利普王子合作!

不,他從開始就不該幫那個海盜老頭出頭。

周揚的臉上都是笑容,其實他的胃裡正在翻江倒海。

剛才他隻是靈機一動才想到這種方式。

現在也覺得惡心得不得了。

不過,能夠鎮住敵人,這很重要。

他笑嗬嗬得起身道:“想要知道寶物放在哪裡,讓菲利普自己來!”

……

高蒂帶著他的人和受傷的流.氓撤了。

胡美萱等人將會永遠記得被吃掉半個手掌的流.氓那驚恐萬狀的眼神。

連看守的警員都嚇得躲了出去。

整個看守室內就隻剩周揚一夥人。

顧一凡遠遠得縮在角落裡。

三個女人緊緊靠著周揚。

她們已經度過了開始的恐懼期。

她們相信,周揚那麼做隻是為了恐嚇敵人。

忽然,周揚站起身道:“我們該走了!”

“走?怎麼走?”顧一凡失聲道。

“逃出去!”周揚道。

“不可能啊周揚,外麵有監控頭,我們的任何動作他們都能看到!”胡美萱搖頭道。

周揚哈哈一笑:“好像,監控頭壞了呢!”

大家不由自主扭頭望著正對著看守室的攝像頭。

“啪!”

一股藍色火花從攝像頭上爆出,一股黑煙接著冒出來。

攝像頭向下一沉,燒壞了。

“天啊!”何曉雲驚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周揚笑道:“老天幫我們呢!”

三女和顧一凡都盯著周揚。

對於次聲波的作用,他們確實了解得太少。

雖然周揚的身體強度暫時無法支撐他連續發出次聲波技能,但是小小的一個攝像頭,不在話下。

“攝像頭壞了,可我們還出不去啊!”顧一凡膽子大了一些,“你又冇有鑰匙!”

周揚看了他一眼:“白癡,你以為我需要鑰匙?”

“你不用要是也能出去,那以後……我就認你當我大哥,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顧一凡低吼道。

“收你這樣的小弟,我得被活活氣死!”周揚笑道。

冇等顧一凡反駁,周揚已經轉身走到看守室的窗戶下。

“怎麼?你還想鑽出去?”顧一凡微嘲道。

看守室在一層,後窗正好對著外麵的街道。

接下來,三女和顧一凡都看到讓他們驚悚的一幕。

……

警察局的後巷停著一輛小巴車。

車裡,趙子功等一乾顧一凡的小跟班和一群美麗的妞兒們正透過窗子死死盯著看守室的窗口。

“趙哥,你確定就是那間?”一名跟班戳戳趙子功。

趙子功不耐煩道:“這不廢話麼?那一溜兒屋子除了那一間,哪兒還有帶鐵柵欄的?帶柵欄的肯定就是看守室啊!”

“那警察局裡難道就隻有一間看守室麼?”那名跟班不死心,繼續追問。

趙子功氣得拍了他後腦勺一下:“蠢貨,趙哥我當年也是幾進宮的人,我能不知道?”

他咬了咬牙道:“警察局裡不可能押著很多嫌疑人,所以,一兩間看守室就是極限了,你看那個窗戶那麼大,我估計裡麵最少能住十來號人,所以凡哥肯定在裡麵!”

“那咱們攻進去?”跟班摩拳擦掌。

“攻你老母啊,你白癡啊!”趙子功再次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這是西斑牙,信不信被警察打成篩子?”

“那咋辦?”跟班們麵麵相覷,極為苦惱。

在顧一凡進去之後,他們就成了冇頭的蒼蠅。

結果,趙子功這種層次的竟然成了臨時的頭目。

“咋辦?再等等!”趙子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我感覺那個周揚有點兒邪性,搞不好有辦法呢!”

“他?嘁!不就是個不入流的演員嗎?有什麼本事?”跟班們紛紛嗤之以鼻。

“你們懂個屁!”趙子功罵道,“這一路上我和凡哥可悄悄得聊了很多。”

“你知道凡哥為什麼見到周揚跟耗子見了貓一樣麼?”趙子功壓低聲音道,“凡哥家的老頭子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啊,老顧頭多麼牛逼啊!”跟班們用力點頭。

“老顧頭讓凡哥給周揚當小弟!”趙子功的消息石破天驚。

“我擦!”

“老頭子瘋了吧?”

“那周揚是什麼東西,敢當凡哥的老大?”

跟班們瞬間炸了。

他們跟著顧一凡混,不就是想要擠進最頂級的商人圈子麼。

現在有人說,他們的大哥竟然要認一個冇啥名氣的小演員當大哥,搞笑麼?

趙子功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嘿嘿冷笑:“當時凡哥也像你們一樣,但是你們猜老顧頭是怎麼做的?”

“他當著一群大佬的麵兒,給凡哥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給周揚當小弟,就剝奪他的繼承權,滾出顧家!”

車裡的男男女女們都張著嘴巴,大到能塞下雞蛋。

“關鍵是……那一群大佬,都同意了,還都認為這是為了凡哥好!”趙子功搖頭歎息,“你們說,這周揚邪性不邪性?”

他轉頭看著那扇大大的鐵窗,歎息道:“所以啊,這個時候,是不是能指望那個周揚做點兒什麼?我擦?”

隨著趙子功的驚呼,大家的視線立刻集中在鐵窗上。

周揚的笑臉露了出來,然後他張開嘴,咬住了鐵柵欄。

“嘎嘣!”清脆的響聲傳進小巴車裡。

“嘎嘣!”

“嘎嘣!”

像是頑童正在咀嚼蠶豆,又像是獵豹正在嚼碎瞪羚的腿骨……

一聲聲,直入心扉。

在小巴車裡所有人驚悚眼神的註視下,在胡美萱三女和顧一凡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周揚把鐵柵欄全都咬斷吐在地上,足以容納兩個人同時鑽進鑽出的鐵窗變成一片通途。

“我們出去吧?”周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