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第二醫院。

劉哲珍和曹雪玲在急救中心的要求下,再次臨時下來幫忙處理兩個有外傷的患者。

老色鬼鐘大俊自從被周揚打臉之後,見到兩個女人都繞著走,再也不敢當麵撩騷了。

所以,劉哲珍和曹雪玲下來幫忙的時候也很痛快。

冇人煩她們,該怎麼工作就怎麼工作。

這邊剛剛處理完,倆人準備回科室,就聽到走廊裡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盧院長,您怎麼來了?”鐘大俊迎了過去。

此刻,盧院長麵色冷峻,沉聲下令:“急救中心從現在開始暫停接受普通病號,全部轉到急診門診去臨時救治!”

“轟!”

這一句話把整個急救中心都搞炸了。

一個老太太大聲質問:“憑什麼不治?我這為了治病早早就來了,憑什麼不治?”

老太太胳膊上有一道血口子,看樣子不算特彆嚴重。

這個時候,鐘大俊接到了前臺電話。

“什麼?三十二名亞硝酸鹽中毒者?”鐘大俊的聲音都變了。

盧院長麵色凝重道:“這就是原因,所有人,全力準備救治中毒患者!”

“是!”

醫護人員們齊聲大喊,立刻去騰空手術室和觀察室。

多少正在急救中心打點滴的病號滿臉懵逼罵罵咧咧得被醫護人員領了出來。

“艸了,你們這是醫院嗎?”

“老子輸個液都不消停?”

“我要投訴你們,投訴!”

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救護車急刹車的聲音。

緊跟著,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劉哲珍和曹雪玲聽到了周揚的聲音。

“全都是亞硝酸鹽中毒,準備美蘭,用高錳酸鉀洗胃,快!”周揚推著陳悅琪的平車,瘋了一樣衝了進來。

盧院長看到周揚,心中大定,立刻吼道:“彆發呆了,按照周揚說得辦!”

如果冇有前一次周揚的神勇表現,盧院長說什麼也不能做出這種臨機處置。

幾分鐘前,就是周揚撥通了他的電話,將具體情況作了一個提前說明,盧院長才有了反應的時間。

劉哲珍和曹雪玲對視一眼,都覺得心中熱血湧動。

為了她們的男人,也為了那一張張年輕的中毒的麵孔。

“走!”曹雪玲一聲呼叫,劉哲珍和一批醫護人員立刻跟上,急救中心藥局的工作人員也跑著把所有的美蘭和高錳酸鉀全部翻了出來,放在窗口,讓同事隨時取用。

人命關天,至於做賬,就等搶救結束吧!

周揚已經批著一件白大褂衝進了急救中心的搶救室。

五六個症狀最嚴重的學生第一批被推了進來,周揚熟練的操作著急救室的儀器,為幾個學生監測身體數據。

亞硝酸鹽中毒,這不算是常見狀況。

但是周揚擁有最齊全的醫學知識,他相信自己判斷無誤。

“建立經脈通道,美蘭溶液的配置比例是一百四十毫克兌兩百五十毫升十的葡萄糖,點滴流速打到最大,然後高錳酸鉀洗胃!”

“是!”

急救中心的護士們立刻開始忙碌。

周揚看了一眼全部被提出來的美蘭,狠狠一拍巴掌,衝到盧院長麵前道:“院長,美蘭絕對不夠,馬上從彆的地方調撥,要不然這批學生肯定有撐不過去的!”

美蘭,又名亞甲藍。

在醫院裡,這個東西一般是用來標記手術點,做定位用,所以醫院裡存量不多。

但是呢,美蘭在對付亞硝酸鹽中毒方麵卻有超級效果。

如果進入人體的亞硝酸鹽氧化能力超過人體本身的還原能力,人就會出現明顯的中毒症狀,比如皮膚灰藍色。

輸入美蘭的話,在某種輔助酶的催化下,美蘭成為還原性美蘭,能夠把高鐵血紅蛋白,還原成血紅蛋白,本身又被氧化成氧化型美蘭。

就這麼循環往複使用。

這個知識是極為冷門的知識。

但是周揚知道。

急救中心的這些人員基本都是第一次見到亞硝酸鹽中毒,也算是學到了東西。

但是,所有的孩子們基本都進入了休克狀態。

如果不能立刻改善休克狀態的話,很快就會出現肝腎衰竭,腦水腫等症狀。

到時候,神仙難救。

周揚正在向盧院長求援,而就在這個時候,胳膊上有一道開放性傷口的老太太滿臉怒氣得衝過來,抓住盧院長的白大褂吼道:“你們這醫院還想不想乾了?我都等了這麼久,還不給我治,告訴你們,我兒子可是大官兒,我讓他處理你們!把裡麵那些人推出來,讓我進去!”

這個時候,有一名附近片區的警員和幾名保安想要將老太太拉開,但是老太太情緒激動,根本不管那一套,依舊大吼大叫,扯著盧院長不撒手。

周揚心火本來就頂在腦門上,看到這一幕,直接爆了。

他一把扯過老太太,雙眼血紅得吼道:“老不死得給我閉嘴!這批孩子如果有一個活不過來,我就讓你償命!滾!”

老太太被周揚推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醫生打人啦!醫生打人啦!”

周揚吼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有三個攝像頭,到時候告你誣陷,坐牢五年起!”

此刻的周揚雙眼血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裡麵都是團隊的成員,都把他當做貼心的大哥。

此刻,他們一個個在死亡線上徘徊,周揚如何能冷靜。

老太太被周揚一嗓子徹底給鎮住了,瑟瑟縮縮得從地上爬起來,溜了。

“周揚,你快來!”曹雪玲從急救室內探出頭大喊一聲。

幾個學生的上衣已經被剪開,全身貼滿了電極膜,連著心電監控。

“血壓六十,三十,心率四十,血氧飽和度測不到!”曹雪玲真的慌了。

從一般意義上講,這人已經算掛了。

護士們正在彎著腰建立經脈通道,但是三針下去都冇見回血,護士們都緊張起來。

如果靜脈通道建立不起來,這批人就死定了。

“我來!”盧院長大踏步走了進來,戴好一副手套,“好多年不上臺了,可能有點兒慢!”

“我來吧!”周揚忽然拿過盧院長的針頭。

“你要怎麼做?”盧院長道。

“深靜脈穿刺!”周揚眯起眼睛。

隻有這一招了!

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