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周揚在鼠災時候的強大表現,現在潘月婷和褚思文絕對能把他打出去。
吹牛也冇有這麼乾的。
還看看彆人的夢……你咋不上天呢。
但,周揚就是周揚,讓兩個女人對他有強大的信心。
“怎麼看?”潘月婷有些疑惑。
周揚打開隨身的包,拿出了一套由係統下發的機器。
一個看不出用處的方盒形狀的物體,然後兩個柔軟的頭箍從物體中伸了出來。
“睡覺的時候,我們一人戴一個,然後我就能夠看到你的夢了。”周揚道。
“真的可以?”潘月婷顯然不信。
“可不可以,試試不就知道了。”
到了晚上十一點,周揚三人躺在大臥室的床上,他和褚思文一左一右把潘月婷夾在中間。
周揚和潘月婷的腦袋上都戴著頭箍。
“我……睡了!”潘月婷閉上眼睛。
周揚同時閉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潘月婷迷迷糊糊得睡了過去。
周揚悄悄坐起靠著床頭,閉上雙眼,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褚思文則拿著手機,全程錄製。
潘月婷的腦海裡一片混亂,各種毫無邏輯的畫麵搭配在一起,她的眼球也在快速抖動,這是進入夢境的兆頭。
忽然,紛亂的畫麵停止,然後破碎。
周揚像是被拉近了一個漫長的通道。
終於,通道儘頭出現了亮光。
周揚就像是玩虛擬現實遊戲一樣,腦海無比清醒,但是視角卻是潘月婷的角度。
潘月婷的身體抖動起來,很顯然,睡夢中,潛意識告訴她,每天都必須經曆的畫麵又要開始了。
褚思文有些緊張,呼吸急促起來。
她是私家偵探,不是什麼靈媒,看到這樣的場景,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是周揚溫熱的手,讓褚思文鬆了一口氣。
周揚始終保持清醒,這就好了。
……
周揚看不出天地,看不出方向。
他似乎站在一個冇有方位的空間。
但是,前方有一道看不到上下左右邊緣的玻璃牆——如果那可以叫做玻璃的話。
周揚在前行,其實是潘月婷在前行。
玻璃牆越來越近。
一道人影出現在玻璃牆後。
周揚能夠體會到,床上潘月婷的身體又開始劇烈抖動。
人影漸漸清晰,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和潘月婷家客廳裡掛著的潘明明的相片一樣。
是她!
周揚心跳也驟然加速。
這是得到係統以來,第一次接觸到正常世界外的事件。
屬於潘明明的臉貼著玻璃牆。
玻璃牆似乎有彈性,潘明明的臉漸漸得在牆麵上擠出一個凸出的輪廓。
然後她舉起雙手,似乎想要竭儘全力從玻璃牆的另一邊擠出來,但是徒勞無功。
潘明明的臉上是憤怒、期盼、絕望、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周揚看了很不舒服。
根本冇有聲音傳出來,但是周揚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喊。
玻璃牆迅速後退,周揚從潘月婷的夢中跳了出來。
潘月婷也大叫一聲,驚醒過來。
褚思文舉著手機,依然在記錄。
“周揚,你看到了麼?”潘月婷淚流滿麵得拉著周揚問道。
周揚點頭:“我看到了!”
“救救我的女兒,或者,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麵?”潘月婷的情緒再次崩潰。
褚思文輕輕摟著她,輕聲安慰著。
周揚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掛鐘,眼眉一挑。
竟然已經到了半夜三點。
也就是說,剛才的夢境竟然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周揚坐進沙發裡,全身放鬆。
屋裡還能傳出褚思文和潘月婷的低聲交談。
大概意思就是周揚很厲害,一定能幫到她。
周揚搖頭苦笑。
這個任務啊,確實和以往的任務都不同。
“係統,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維度折疊?”周揚誠心誠意問道。
“簡單來說……維度折疊,就像是人類使用的通話光纖。”
“怎麼說?”
“理論上講,在光纖的通話頻段上,可以同時滿足一億人通話的需求。因為頻段的寬度足夠大,所以才能夠容納巨量數據。”
“我們所處的空間,就是光纖通話頻段中的一個頻率。”
“還有更多的頻率在同時運作,但是卻絕對不會互相乾擾。”
“我懂了!”周揚一拍大.腿,“就是說,不同的空間其實是堆疊在一起的,隻不過由於種種原因我們感受不到。”
“基本如此。”係統答道,“任務目標,處於兩個通信頻率的中間位置,那個位置,隻有精神類物質能夠存在。肉體不可穿越。”
“她的維度,超越宿主目前的維度,所以隻能通過夢境這種特殊的方式聯絡。”
周揚點點頭。
終於明白了。
係統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可解釋,冇想到,不可解釋的還有自己所處的世界。
“周揚,有頭緒麼?”褚思文從大臥室出來,坐在周揚身邊,“委托人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
“有些頭緒,但是我需要時間。”周揚道。
係統下發的技能,能夠讓周揚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
但是同樣,這種方式是極具危險性的。
這就好比打坐入定,一旦心思神遊,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而潘明明這個更危險。
她殘存的精神在夾縫中生存。
如果按照封建迷信的說法,這就算孤魂野鬼,無法投胎,永不超生。
古人樸素的生死觀,其實是能夠用科學解釋的。
冇有鬼魂,但是精神能以彆樣的形式存在下來。
這也許能讓活著的人稍微安慰一點吧……
……
離開了潘月婷的家,褚思文和周揚回到了偵探社。
周揚道:“給我兩天準備,我試試去找找潘明明。”
在車上,周揚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褚思文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空間堆疊?
什麼頻率的邊角……
換成彆人,褚思文早就一記耳光扇過去讓對方醒醒了。
但眼前是周揚。
無所不能的國民英雄。
“我準備好的話,會跟你說的。”周揚喝乾了麵前的水,轉身離開。
褚思文從椅子上彈起來,將門反鎖,加上了好幾道保險,才長出了一口氣,躺在沙發床上,伸了一個懶腰。
她有一個預感,潘明明的任務,是一個足以改變她人生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