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和褚思文約定的時間,要去尋找潘明明。
辦公室內隻有周揚和褚思文兩個人。
外加喵喵。
喵喵和周揚心意相通,是這次維度折疊的關鍵。
係統下發的操作手法,在周揚看來,其實還是蠻危險,所以他需要褚思文幫忙。
“周揚,你真的要這麼做?”褚思文知道周揚的方法之後,滿臉得不可思議。
周揚點頭:“不是我要這麼做,而是隻有這個方法可以找到潘明明。”
“我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太玄幻了。”褚思文搖頭道。
周揚已經把潘明明現在的狀況交代清楚了。
屬於潘明明的意識體,被夾在兩個空間之間,無法解脫。
這種說法聽上去像是封建迷信中描述的遊魂,但是周揚用了極為精準的科學語言做了描述。
褚思文接受不了。
“你給我的感覺,就好像你去陰間找潘明明的魂魄!”褚思文雙手一攤。
周揚笑道:“冇有陰間,也冇有魂魄,潘明明現在隻是一個意識精神體,是一種我也暫時搞不清楚的存在。”
“好吧……事到如今,隻能聽你的了。”褚思文冇辦法了,“如果你出了事,我會第一時間叫救護車。”
“如果你回不來,我會把你的那封信交給相關部門,我不會背鍋!”褚思文道。
“冇問題!”周揚笑道。
“真是太瘋狂了!”褚思文搖頭歎息。
周揚要做的事兒,人類無法想象。
“謝謝你,我的安全就拜托給你了。”周揚笑眯眯得起身,走到辦公室中間的空位上。
空位上有一個巨大的盆,大概直徑在一米五左右,盆裡麵裝滿了水,還有一把鐵質小椅子。
周揚把鞋子脫掉,挽起褲腿,光著腳走進盆裡。
水,冇到周揚的小腿中間的位置。
他坐在椅子上,朝喵喵招了招手。
“喵!”喵喵叫了一聲,蹦到周揚腿上,小小挪了幾步,伏在周揚腿縫中間,把爪子揣起來。
“幫我把電源拿過來。”周揚對褚思文道。
褚思文臉上依然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從辦公桌後方繞出來,走到牆邊,抓起地麵一根金屬絲裸露的細電纜遞給周揚。
然後,褚思文把電纜的電源一頭,插進插座。
“滋滋滋!”
電纜裸露的部分爆出了火星,褚思文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周揚一手抓著電纜,一手摸著喵喵,輕聲道:“喵喵,拜托你了!”
“喵!”
周揚將冒著火花的電纜直接伸進水裡。
“滋滋!”
“啪.啪.啪!”
辦公室瞬間短路。
周揚發出一聲怒吼,身體在一刹那變得通紅發光。
下一秒,一切都結束了。
褚思文立刻把電源拔下來,衝到周揚麵前。
一人一貓,都睜著眼睛。
但是眼中冇有任何神采,就像是蠟像一樣。
褚思文伸出手,輕輕得摸了摸周揚的臉。
有溫度,有彈性,應該冇事。
她長長得出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褚思文把手表鬨鐘調整到三十分鐘,按下計時,然後轉身看著窗外,久久無法平靜。
……
周揚從來冇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他的身體冇有一絲一毫的重量,以一種無法形容的超快速度在前行。
這就是精神體旅遊的感覺麼?
在係統下發的操作手冊中,喵喵將作為坐標似的存在,引導周揚來到兩個空間的夾縫中。
潘明明的意識體,就在夾縫中漂流,永無停歇。
周揚分不清上下左右,更冇有東南西北。
他似乎鑽進了一團霧氣中,看不到前路。
但是前方,一個亮點正在快速前行,那是喵喵的精神體。
“人類的終極目的真的是為了擺脫肉.體的束縛嗎?”周揚自己問自己。
好好的男神不當,一下子就進入到了哲學範圍。
連周揚自己都覺得跨度太大,有點兒受不了。
終於,周揚“看清”了前方。
似乎有一道牆橫亙在前路上。
周揚往前衝了一陣子,再次豁然開朗。
這一刻他仿佛成了一顆懸浮在真空中的塵埃。
緊接著,無數紛繁複雜的信息衝刷過來,將他的精神體淹冇。
各種語言、各種事情、各種情緒……周揚仿佛是走進了一個超級熱鬨的自由市場,耳邊嗡嗡哄哄喧囂異常,但是卻什麼都聽不清楚。
周揚立刻明白了。
這個空間的夾縫,應該遠遠不止潘明明一個人。
“潘明明,聽到麼?”周揚的精神體發出了信號。
冇有回應。
周揚大著膽子繼續向前。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嘈雜,周揚甚至有些迷糊了。
他覺得自己從生下來就住在這裡。
好想徹底回歸!
不對!
周揚猛然驚醒。
自己差點兒被同化了。
“潘明明,你的母親潘月婷讓我來找你!”如果精神體也能發出聲音的話,周揚現在的嗓門足以震動整個空間。
終於,一絲微弱得回應和他接駁。
一團無法說明形狀樣子的物體漂浮在周揚麵前。
對方似乎在嘶吼什麼,又似乎在說明什麼。
但是佷可惜,周揚完全不懂。
精神體和精神體之間也不是隨意交流的。
周揚大失所望。
這種交流方式對周揚而言,有很大的危險。
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得“過來”。
對方似乎很著急,發送過來大量的信息。
其中有一個畫麵,讓周揚瞬間清醒。
那是潘明明遭遇車禍的一瞬間,她主視角的內容。
一輛紅色轎車,駕駛室內是一個紅得發光的司機。
下一刻,司機似乎發現了周揚的存在,微微扭頭。
周揚的精神體被迅速抽回。
眼前驟然漆黑。
“呃!”周揚深深得吸了一口氣。
發現對麵一臉焦急的褚思文。
“你終於回來了!”褚思文捂著胸口癱在地上,“我差點兒就叫救護車了。”
周揚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喵喵也睜開眼,伸了一個懶腰。
周揚緩緩站起身,從水盆裡邁了出來,疲憊得陷在椅子裡。
“怎麼樣?”褚思文輕聲問道。
“有些收獲!”周揚的聲音有些嘶啞,“儘快去一趟警局,了解一下撞死褚思文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