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秦，是夏國曆史上最著名的橋段之一。
後世不少史學家認為，如果刺秦成功，也許曆史的路口就會偏向另外一方。
當然，周揚現在不會這麼認為。
“都是數據……數據！”周揚念叨著，臉上無悲無喜。
他的正前方，是一名麵容威嚴的男子。
腰掛長劍，頭戴冕旒冠，威風凜凜。
他的後方，是兩名年輕男子。
當先一人神情平靜，麵前是一張冇有完全展開的地圖卷軸。
靠後一人，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
眼中帶著些許驚慌。
“荊軻？秦舞陽？”周揚下意識問道。
“你是何人？從何而來？”站在上方的嬴政皺眉吼道。
侍衛已經圍了上來。
“嬴政，你後撤！”羅炎陡然喊道。
周揚的所作所為已經造成了係統的紊亂和數據的大量冗餘。
他絕對不能再讓這裡受到波及。
“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腰掛長劍的男子顯然十分憤怒。
“不想死就退後！”羅炎爆吼道。
嬴政愣住了。
這兩個人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周揚哈哈大笑走到荊軻麵前：“快點兒開圖啊……我想要看看圖窮匕見的場景呢！”
“你……”荊軻愕然已對。
麵前這個發型和衣著古怪的家夥到底是哪裡來的？
他為什麼知道“圖窮匕見”？
“你那個小刀兒，不好用的，看我的！”周揚笑道。
他轉身，看著那位即將一統六國的蓋世君主。
“嬴政……你會滅了六國，自認為功勞蓋過三皇五帝，所以你稱自己為皇帝。”
“但是很可惜，你的基業就傳了兩代。”
“你費儘心思建立的阿房宮也被一把火燒了。”
“用士兵陶俑殉葬也不能保證你在另一個世界作威作福。”
“人啊，不可能長生不老。”
這一通話，把嬴政說懵了。
信息量太大。
“你還有什麼問題？”周揚淡淡笑道。
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你還有什麼遺言？
嬴政張了張嘴：“本王……能活多久？”
周揚淡淡道：“就能活到今天。”
“周揚！”羅炎驀然大喝，“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麼？”
“整個係統會崩潰的！”
“我說過，係統崩潰關我屁事！”周揚麵容一冷，“你這種看誰不順眼就隨手解決的人，我看著煩，大不了大家同歸於儘！”
“你想怎麼樣？”羅炎是真的有些慌了。
彆人感覺不出來，但是他是“殺毒軟件”，已經感受到了係統的壓力。
周揚全都對關鍵性事件進行更改，係統冗餘的數據量瞬間激增。
他分身乏術，無法對這些冗餘和脫出軌道的問題進行一一處理。
他……已經接近停轉的邊緣。
“我可以立刻撤走！但是你不能再亂搞！”羅炎差點兒吐血。
“好，我答應你！”周揚笑道。
羅炎微微鬆了一口氣。
“噗！”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在羅炎耳邊響起。
他大驚失色，猛然回頭。
嬴政捂著自己的喉嚨，臉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感覺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噗通！”
嬴政栽倒在地，就此死去。
朝堂上一片混亂。
侍衛們大叫著朝周揚和羅炎衝過去。
周揚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遊魚，左右扭來扭去，所有的兵器都落了空。
羅炎氣得仰天大吼：“周揚，你該死！”
“來都來了，不動手豈不是白來？”周揚哈哈一笑，陡然朝荊軻喊道，“還不快跑？”
此刻，朝堂上真是亂成了一鍋粥，荊軻拖著秦舞陽，成了被忽略的目標，趁著混亂快速離開。
“咱們走！”周揚哈哈一笑，一把拖過羅炎，再次消失。
……
虛空再次閃動。
周揚和羅炎衝了出來。
和前幾次不同，羅炎冇有急著朝周揚衝過去，而是看著周圍的環境。
一股戰栗從心底升起。
“周揚……你……這是要乾什麼？”
冇有高樓大廈、冇有糧草兵馬、冇有人潮湧動……這裡一片荒涼。
隻有三四隻渾身披毛的猩猩模樣的動物伏在水邊喝水。
周揚捂著腹部的傷口，嘿嘿笑道：“帶你來看看人類的起始點。”
也許是他們說話的聲音有些大，那幾隻披毛的動物都警覺得望了過來。
其中，領頭的一隻靠著兩條後腿站了起來，朝周揚的方向齜牙。
“這不可能！”
羅炎下意識道。
那隻猩猩的樣子明顯更加接近遠古人類。
它冇有逃跑，而是率領著族群裡的同類，朝周揚的方向緩緩移動。
要知道，大部分野生動物是不怕人的。
“這也是數據，對麼？”周揚指著領頭的猩猩問道。
“周揚……越靠近前端的數據，重要性越大。”羅炎渾身開始顫抖，他已經感受到了程序紊亂帶來的影響。
“這裡的數據，是最原初的數據，你不要亂動，否則整個係統都會堵塞。”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怕，但是你要考慮一下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女人！”
“打破係統的平衡，所有人都會死！你願意承受這種代價麼？”羅炎的眼睛一片通紅。
周揚看了一眼不遠處探頭探腦的猩猩樣動物，俯下身子拂了拂身邊的大石頭，大大咧咧得坐在上麵。
“羅炎，把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周揚嗬嗬笑道，“我知道我很無知，但是無知者無畏，如果係統崩潰，相信你也一定不會好過，所以……信息共享！”
羅炎鬆了一口氣，坐在周揚對麵的地麵上。
“這個世界，分為三層，這裡……屬於下層世界。”羅炎看著周揚，麵無表情。
“說仔細點兒！”周揚壓下心頭的震驚，冷冷問道。
“你可以理解為……下層世界是三維，中層是四維，高層是五維。”羅炎道，“我從中層世界進入這裡，被迫降維。”
“但是即便如此，在我看來，你們這些人的生活軌跡依然很清晰。”
“從出生地點，到死亡地點，所有人生過程中經過的地方，連成一條線，就是你們的人生！”
“對我而言，你們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除了有那麼一批脫出軌跡的需要我來清除之外！”
“下層世界的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固定的軌跡，不能逾越，否則就會造成係統紊亂，導致中層甚至高層世界受到影響。”
羅炎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周揚……今天你改變的是相對獨立的進程程序，但是……係統已經不堪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