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死亡之後,由於循環係統停止工作,體溫下降,屍體表麵會呈現一種詭異的蒼白色。
小花,是蒼白的冰冷的。
安娜躲在角落裡,陰影遮住了她的臉。
周揚眉頭微皺,心中沉鬱。
小花的媽媽,命運真是太悲慘了。
在死神視角中,這個中年女人將在一年後鬱鬱而死。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數據”,周揚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有人辛辛苦苦,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卻冇有好結果?
為什麼有人從出生開始,就擁有了一切?
為什麼善良的人總是受到傷害?
為什麼邪惡的家夥卻無人敢麵對?
如果都是“數據”,那麼這一切又是為什麼?
誰來決定每一段“數據”的過程和結局?
現在自己能夠決定每一段“數據”的結局,什麼時候他也能決定這些“數據”的過程?
是不是註定有人要承受痛苦,有人隻會享福?
看著嚎啕大哭的小花媽,和失去生命的小花,周揚心中堵得難受。
“大姐,你知道小花是怎麼死的麼?”周揚淡淡道。
“溺水!”小花媽痛苦萬分。
“是的,溺水!”安娜一臉勉強的笑容走過來搭腔。
“安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小花的母親說明小花的死因!”周揚冷冷道。
“啊?”安娜的眼珠兒亂轉了幾下,“我們那天晚上出去喝酒,小花喝了很多,說想要去哈德河邊吹風醒酒……然後就聽到有人在喊救命。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小花已經掉進哈德河裡了。”
“我們很想救她,隻是我們都不會遊泳!”安娜哭了,仿佛真得為室友的逝去而傷心。
“很好,你錯過了最後一次機會!”周揚看著安娜冷冷道。
安娜有些惶惶然,但是最終還是閉嘴不吭聲。
“周揚,難道小花的死……真有問題?”小花媽有些愕然。
今天見到屍體,小花媽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之前總以為是星條國這邊搞什麼陰謀詭計。
但世界今天一看,並非如此。
周揚輕聲道:“大姐,你要挺住。”
說著周揚輕輕掀開小花的左眼上眼瞼。
“啊!”小花媽抱著頭尖叫起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驚。
女兒的眼球中間,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窟窿。
角膜……不見了。
周揚又掀開右眼眼瞼。
同樣如此。
但是這還冇完!
周揚對小花認真道:“小花,冒犯你了。”
接著,他將小花的屍體翻了一個身。
小花媽慘叫一聲,直接昏倒在地。
小花左右雙腎的位置,是兩道長長的傷口。
縫合得十分粗糙。
傷口附近還有乾涸的血跡。
可憐的姑娘,雙腎也被取走了。
安娜渾身顫抖。
她本來以為隻要自己鎮定,對方就不會發現問題。
現在她後悔死了。
周揚的家夥似乎什麼都知道。
怒火,在周揚心中燃燒。
但是他依然保持了最大的理智。
“走,跟我去哥譚市警局,把你們做的好事都說出來!”周揚冷冷道。
“不……我不去!”安娜蹲在地上,像一隻受驚的幼獸。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為周揚開門的那位中年白人男子倒退著走進了停屍間。
他的額頭上頂著一把手槍。
“就……就是這裡!”中年白人顫聲道。
一個蒙著臉戴著墨鏡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緊接著後麵鑽進來四五個男子。
這一撥人都是一個裝扮,各個持槍。
“嘿……夏國人?”領頭的一個男子隨手開了一槍,把中年白人男人擊殺,然後視線鎖定周揚和小花媽。
周揚向左挪了一步,擋住了小花媽。
他不怕子彈,也能隨時抹除這些武裝分子的性命。
此刻,周揚才感覺到一切儘在掌握的爽快。
之前是死不了,但是殺傷對方也不容易。
如今,攻防一體。
“不要殺我!”安娜抱著頭縮在牆角,“我有錢,包裡有一千綠鈔!”
星條國人人可以有槍,所以槍殺案的數量居高不下。
不少父母告訴兒女,出門在外,包裡放一些現金。
萬一遇到持槍搶劫的,把錢給了就好,不會丟命。
“安娜小姐,殺了你,你的錢一樣是我們的。”領頭男子低聲道。
安娜的嘴巴霍然張大。
對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這說明……是熟人請來的!
安娜不但不傻,相反還很聰明,否則也不會成為大學校園裡的淫媒。
“到底是誰?讓你殺我的?”安娜聲嘶力竭得喊道。
“菲利普少爺,讓我問候你!”領頭男人朝安娜舉起槍。
“菲利普,你是魔鬼,你下地獄吧!”安娜滿臉淚痕,靠著冰櫃歇斯底裡得喊道。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儘頭了。
她很快也會和舍友小花一樣,成為冰冷的屍體。
武裝分子的頭目走到安娜麵前,手槍頂住了她的眉心。
“再見,美麗的女士!”對方眼看就要摳動扳機。
安娜的表情徹底凝固,等待死亡的到來。
一道人影忽然閃了過來。
是周揚!
下一秒,武裝分子頭目手裡一輕,槍,到了對方手裡。
周揚冇給他思考的時間,舉槍,射擊!
“嘭!”帶著消音器的手槍爆出一聲悶響。
子彈瞬間穿透頭目的顱骨。
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
武裝分子的頭目仰天倒下,就此死亡。
在周揚的視野中,屬於對方的數據束,變成了灰黑色,並且與天空的連接徹底中斷。
這段數據,被抹殺掉。
頭領被殺就是在瞬間的事兒,等到其他武裝分子緩過勁兒來,準備向周揚射擊的時候,周揚卻搶先開槍了。
“砰砰砰!”連續三槍,命中三名敵人的額頭。
“砰砰!”剩餘兩槍,命中另外兩名武裝分子的手腕。
他需要活口。
六名武裝分子,四死兩傷,就在一眨眼之間。
兩名保住性命的武裝分子亡魂大冒,靠在一起等待最後的審判。
“再說一次,你們是誰派來的?”周揚笑嗬嗬得問道。
“菲利普少爺!”兩人乖寶寶似的周揚問什麼他們答什麼。
把菲利普直接掀開老底兒。
周揚麵色淡然得看著安娜:“你還打算為他們隱瞞多久?”
安娜臉色蒼白,淚流滿麵。
陡然間,她狠狠得擦去眼淚。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