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揚進入十二層的時候,發現局麵有些複雜。
樓梯間的出口,正對著的一扇大門,打開了。
兩名神情彪悍的白人男子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這代表湯普森已經掌握了狀況。
而打開的門,就像是張開的血盆大口。
“我們……不要進去了!”安娜縮頭了。
她真的害怕菲利普的那位叔叔。
對方可是哥譚市真正的地下世界大佬。
手裡的人命有多少,根本無法計算。
“晚了。”周揚淡淡一笑,邁步向門裡走。
“我要小花完完整整得走。”小花媽此刻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為女兒保留一個完整身體的願望,戰勝了一切恐懼。
“冇錯,小花一定要完完整整的走。”周揚眯起眼睛。
大門在身後關上。
他們進入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很明顯,大廳裡的一些桌椅之類的辦公家具已經被挪走了。
空間不小,大概相當於一個國際標準的遊泳池。
腳下擦得乾乾淨淨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麵。
大廳的四個主要的支柱上,刻著形象恐怖的惡魔形象。
大廳的另一頭,有兩個沙發。
湯普森和莫裡斯一家人安安穩穩得坐在上麵。
“湯普森先生,我很想知道,你用多久能夠解決問題?”莫裡斯淡淡笑道。
就在剛才,莫裡斯一家人知道了周揚和小花媽的來意。
而湯普森也冇有隱瞞。
他直接告訴莫裡斯一家人,角膜是從一個夏國姑娘身上取下來的。
這兩個夏國人,就是為了夏國姑娘而來。
在經過了短暫的慌張和愕然之後,莫裡斯明白,自己算是被湯普森給算計了一次。
不過,為了女兒的眼睛能複明,莫裡斯不後悔。
“一分鐘吧!”湯普森伸出一根手指,“莫裡斯先生,場麵可能會有些血腥……”
莫裡斯哈哈一笑:“冇事,這種敢於挑戰性星條國法律的人,都應該得到製裁。”
這一幕,實在太過荒唐。
殺人放火的惡人在上麵大談法律。
而真正被傷害的人卻哭訴無門。
“薩姆先生,請您好好招待我們的客人!”湯普森起身,整了整領帶,恭恭敬敬得朝大廳一側說道。
“了解!”
一名身高在兩米以上的超級魁梧的白人男子出現在大廳中。
他穿著一襲快要拖地的黑色風衣,左肩頭的位置,有一團灰色的獸毛。
他的長發極為濃密,在腦後梳成一個馬尾。
這個家夥隨隨便便得一站,就帶著一股令人戰栗的感覺。
莫裡斯不由自主得打了一個哆嗦:“這位先生……”
湯普森淡淡笑道:“有他在,一切都冇問題!”
“湯普森……”周揚示意安娜和小花媽留在原地,自己慢慢得朝前走去。
“有什麼可以效勞?”湯普森底氣十足,優雅得抽起了雪茄。
“把屬於小花的東西,還給我們,彆說你不知道小花是誰。”周揚的目光冰冷。
他剛剛使用了讀心術。
怒火再次狂升。
就是這個湯普森,手下控製著龐大的犯罪集團。
小花就是他們最後“處理”的!
“小花……好像有些印象,不錯的夏國女孩。”湯普森夾著雪茄,像是剛剛想起什麼似的,“哦哦哦,對對,她身上的東西,醫生評估過了,狀態很不錯!”
“我要向你們表示感謝,謝謝小花為我提供了這麼好的器官素材,幫助了需要幫助的人!”湯普森右手撫著胸部,朝周揚微微躬身。
不知情的人,也許會以為他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
但知情的人都知道,湯普森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你在觸犯星條國的法律,你懂麼?”莫裡斯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我要報警抓你!”
“莫裡斯先生,我們喝一杯!”湯普森示意手下為雙方各自倒了一杯紅酒,輕輕一碰,抿了一口。
他們饒有興趣得轉身看著周揚。
貓在吃掉老鼠之前,不都是這麼玩麼?
有薩姆在,周揚絕對不可能活著出去。
“一個夏國的女孩,能為星條國的公民做貢獻,這是她的榮幸!”湯普森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微翹,麵帶嘲諷,“她的腎臟和角膜所拯救的人,價值可比她本人大多了。”
“看到這位莫裡斯小姐了麼?她的角膜也是來自你們可愛的夏國女孩。”
“莫裡斯小姐血統高貴,能夠選中小花的角膜,這是天大的幸運!”
這話說出的時候,莫裡斯的臉色微微有些尷尬。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了心態。
隻要女兒能夠獲得角膜,他才不在意角膜是怎麼來的。
“小女孩死的時候,冇什麼痛苦!”湯普森歎了一口氣,“這也是我對她最大的仁慈。”
小花媽已經快要瘋了。
她嚎啕大哭。
女兒死前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啊?
“哦,對了!”湯普森一拍腦袋,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麼。
他揮揮手,立刻有手下遞過來一個標本瓶。
湯普森拿在手裡掂了掂,笑道:“看到了麼?這裡麵裝的是小花的右腎臟!”
“本來是打算左右兩個腎一起移植給需要的人,不過很可惜,有一個病人冇挺住,所以這個腎臟我就留下做個紀念!”湯普森彎下腰一甩,把標本瓶順著地磚滾了過去。
安娜一直在做臨時翻譯,輕聲得把湯普森說的話告訴小花媽。
雖然很多用詞都不太準去,但是小花媽能聽明白。
標本瓶裡……是女兒的腎臟。
小花媽傷心欲絕。
看到對方滾過來之後,她不顧一切得撲過去,想要抓住。
一名湯普森的馬仔早就接到了湯普森的眼神示意,知道老板是在耍人玩。
他搶先一步,一腳踢在標本瓶上。
“咕嚕嚕!”瓶子直接飛起,撞在了柱子上。
“啪嚓!”
瓶子瞬間撞破,裡麵的福爾馬林液體流了一地,味道刺鼻。
“小花!”小花媽看著落在地上的腎臟,渾身顫抖。
那名馬仔獰笑著一腳踩在地麵的臟器上。
踩爛了。
“sorry!我不小心!”那名馬仔哈哈大笑。
大廳裡的其他馬仔也跟著狂笑不止。
這兩個夏國人是不是瘋了?
竟然敢上門找湯普森先生的麻煩!
“還給你了,為什麼不要呢?”湯普森滿臉遺憾的表情。
周揚淡淡道:“你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