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威廉先生……”侯珮茹的聲調變得低沉、從容、穩定。

“現在,把你的身體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請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的同時,你就開始放鬆!”

“註意你的感覺,讓你的心像掃描器一樣,慢慢的、慢慢的、從頭到腳,掃一遍。”

“從現在開始,你的心變得很平靜……”

在另外一張折疊床上躺好的胡田暗暗點頭。

侯珮茹的聲音很穩定,而且帶著一種強烈的暗示。

說明,這姑娘還是有真才實學的。

顧一凡不懂催眠,但是從周圍人的表情來判斷,侯珮茹這一手還是挺漂亮。

“顧公子,侯女士真是一個寶藏啊,你賺到了!”一名中年男子主動低聲道。

“謝謝您的誇獎!”顧一凡淡然回應。

“顧公子,鄙人朱一陀,這是我的名片,認識一下……”

顧一凡嘴角微翹,冇有回應。

這種順杆爬的人他見多了。

根本不會給機會。

另一邊,催眠還在繼續。

侯珮茹的聲音還在繼續。

低沉、穩定、帶著濃烈的引導意味。

“你已經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遠離了世俗,隻能聽到我的聲音。”

“你要很深很深的呼吸……呼吸……”

“想象,你將空氣從鼻孔吸入,經過鼻腔、喉嚨、進入到你的肺部……”

伴隨著侯珮茹的聲音引導,威廉的狀態真的慢慢平靜下來。

他合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似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侯珮茹悄悄得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催眠成功了。

遠處的其他人也註意到這一點,都興奮起來。

雖然賭註隻是外國人進國內從業,根本不叫事兒。

但是誰都不想輸。

“成功了?”一名美豔的中年女谘詢師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確認。

侯珮茹朝她笑著點點頭。

示意,已經催眠成功。

“厲害!”顧一凡鼓掌笑道。

“侯女士,技法精湛啊!”立刻有人跟風站起來鼓掌祝賀。

“不愧是雙學位的高手!”

“侯女士,不知道你收不收學生?我想學!”

麵對各式各樣的讚美,侯珮茹淡淡一笑:“謝謝大家的鼓勵,其實催眠也不是我的強項,隻是湊巧。”

自從遇到周揚之後,侯珮茹就再也不敢鼻孔朝天了。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她無法理解的事情存在。

低調、謙虛,才是最好的選擇。

“哈哈,這樣最多是平手,你們有可能輸,還要繼續比麼?”胡田秘書長笑著起身,視線掃過其餘的祭司。

對方幾人麵色如常。

其中一人冷冷一笑:“無知的蠢貨!”

“你說什麼?”胡田眉頭一皺。

祭司指了指威廉,淡淡道:“你們仔細看看他!”

這一說,眾人全都圍了過來。

胡田侯珮茹等人彎下腰,仔細觀察威廉的狀態。

忽然,威廉睜開了眼睛。

起身。

伸懶腰。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中,這位膚色蒼白的美男子笑道:“侯女士的聲線讓我沉迷,我很幸運,能夠聽到您的聲音!”

呃……

東海谘詢師們都傻了。

怎麼這就起來了?

威廉哈哈一笑,對侯珮茹道:“在一百多年前,我邂逅了一位美麗的夏國女士,她的聲線和你很像,讓我迷醉。冇想到,時隔一百多年,還能聽到幾乎一樣的聲音,上帝……哦不,這個世界對我真的很溫柔。所以,為了多聽你的聲音,我就小睡了一下。”

東海眾人都開始捂臉。

侯珮茹更是臉色通紅。

催眠,徹底失敗!

“這位先生,讓您失望了!”威廉看著胡田,微微一笑。

胡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接下來,請您就位,該我們了!”威廉用目光示意胡田。

後者不情不願得躺回了床上。

威廉笑道:“你不介意,我親自對你催眠吧?”

“不介意!”

胡田梗著脖子道。

第一場竟然輸了,他很不服氣。

威廉淡淡笑著坐在床邊。

“你的個人資料,我冇有任何興趣,也不會去問!”威廉的聲音變得低沉醇厚,“看著我的眼睛……”

胡田嘴角噙著自信的笑容,視線對上了威廉。

“啪!”

威廉打了一個響指。

胡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腦袋一歪,就閉上了眼睛。

嗯?

東海眾人都愣住了。

幾個意思?

這就催眠了?

還是說……睡著了?

“秘書長,您醒醒,彆玩這個了!”朱一陀叫道。

他以為,胡田隻是在學威廉,故意給對方一個難堪。

但是,威廉的下一步舉動,卻打碎了東海眾人的想法。

“你有什麼不能對外人說的事情,說出來!”威廉道。

他在成為吸血鬼之前,就是一名心理方麵的學者,成為吸血鬼之後,他發現,隻需要打一個響指,就能夠將彆人催眠。

躺椅上胡田神色有些掙紮。

很顯然,他本人的潛意識正在對抗催眠。

“說……”威廉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微笑。

愚蠢的人類,真以為你能夠對抗祭司麼?

“我……有個情人……”胡田的雙眼緊閉,說話的時候,麵帶痛苦之色。

潛意識在撕扯著。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我去,還有這種八卦大料?

“情人?”侯珮茹也有些懵。

她下意識和身邊的美豔中年女子交換眼色。

誰知道,後者的麵色陡然蒼白。

“她叫什麼?是否在場?”威廉鐵了心要讓胡田難堪。

“張春露,在……現場!”胡田掙紮著說道,“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六歲了!”

“嗚……”東海方麵的人群中產生了一陣說不清味道的聲音。

所有人不自覺得看著那個美豔的中年女子。

張春露的臉色蒼白如紙。

當中被戳穿,已經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但是更恐怖的是,胡田的原配,家中勢力極為強大。

她,惹不起!

“彆問了!”張春露跑到威廉麵前,“求你,彆問了!”

再問的話,還不知道胡田會說出什麼。

至於輸贏,已經很明顯了。

胡田的底褲都被扒掉了。

自然東海方麵輸掉了。

“啪!”威廉又打了一個響指。

胡田大叫一聲,像是從噩夢中醒來。

滿頭大汗。

“發生了什麼?我胡說了些什麼?”

胡田畢竟是老牌從業者,從周圍人的表情來看,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催眠了。

張春露淚流滿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胡田一看她的表情,心就涼了半截。

“哈哈……”胡田乾笑兩聲,“我經常給自己做潛意識訓練,給自己胡亂弄一些所謂真相,暗示自己記住,嗬嗬……嗬嗬!”

眾人一起撇嘴。

傻子才信。

張春露本來是一個很普通的心理谘詢師。

這幾年,這女人在協會中的地位簡直如同坐了火箭一樣不停躥升。

現在終於知道原因了。

“威廉先生……”胡田本來還想說點兒什麼。

但是威廉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胡田的眼神驟然呆滯。

“你怎麼了?老胡?”張春露嚇了一跳。

“啪!”威廉打響第二個響指。

張春露的眼神也變得直勾勾的。

“各位,如果實在忍不住,就抓住這個時間,飽餐一頓吧!”威廉眼神掃過四位同伴,“但是要保證,不留活口。”

其餘四名祭司狂笑著甩下外袍。

露出尖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