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覺得很憤怒?”道格拉斯笑道,“人類所有的憤怒,都可以歸結為無能!”

“不過,我還是很奇怪,狼香草,你是怎麼活過這麼久的?”

“當時,我記得你掉下懸崖了!”

道格拉斯擺出一副求知的樣子。

他似乎很欣賞狼香草憤怒的樣子。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

狼香草慢慢恢複了平靜。

女人的眼中隻有堅毅。

對付這些無惡不作的吸血鬼,憤怒是冇有任何作用的。

隻能蒙蔽心智。

兩百多年裡,她的生活一直顛沛流離。

苦不堪言。

她找遍了南北兩片大陸上,所有同族的聚居點和遺跡,終於獲得了祖先留下的傳承。

兩百多年裡,她還要分出心神去調查這群所謂祭司的所作所為。

她的黃皮膚,和獨有的模樣,使她鶴立雞群。

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關註的目標。

所以,她總是將自己裝扮得很醜,很臟,看不出本來樣貌。

如果不是為三個孩子複仇的意念支撐著她。

她恐怕早就死在路上了。

“冇死的原因,可能是祖先想讓我親手殺死你們這些惡魔吧!”狼香草淡淡道,“你們中的每一個人,每年平均要殺死五十多人才能滿足一年的血液攝入。”

“這兩百多年來,死在你們手中的人,成千上萬。”

“還有我可憐的族人,被你們這群惡魔當做牲口一樣處置!”

“今天,這筆賬我要和你們算清楚!”

曆史上,星條國的西進過程,一直伴隨著印第安的血淚。

狼香草,這位曾經的平凡印第安美女。

終於攜帶著她積蓄了幾百年的仇恨,來了。

“可憐的狼香草!”道格拉斯微微搖頭歎息,“你依然冇有搞清楚狀況!”

“這個國家,本就是由我們創造的!”

“你們這些下等民族,能夠成為食物,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成全你!”

道格拉斯說完,向後退了一步。

同夥立刻明白,是時候發起進攻了。

莊園中,綠色的薄霧還冇有散去。

所有人類護衛都直挺挺得躺在地上。

生死不知。

然後是,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狼香草連續退了幾步。

眯起眼睛。

薄霧的對麵,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現。

兩百多名新生的吸血鬼,全數到齊。

這些剛剛被初擁不久的人,幾乎都是年輕人。

看樣子都不到二十歲。

正在人生最好的年華。

隻是,此刻的他們,眼珠深紅,呼吸急促,凶光畢露。

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凶獸。

“你看,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我們特彆為你準備的驚喜!”道格拉斯雙手張開,一副擁抱空氣的樣子。

“嗬嗬……”

兩百多名年輕的吸血鬼,一個個穿著粗氣,死死盯著狼香草。

畢竟,在他們的視野中,隻有狼香草這麼一個活人。

血!

他們需要滾燙的血!

“去吧,孩子們!”道格拉斯高聲說道。

聲調仿佛正在吟唱歌劇。

“啊!”

新生吸血鬼群體陡然爆發出怒吼。

兩百多人,朝著狼香草狂奔而來。

他們的速度,超越了世界上最快的短跑運動員。

莊園的草地,泥土翻飛。

兩百多人,像是一支狂暴的軍隊。

狼香草孤零零得站在他們的對麵,似乎隻有一條道路。

死亡。

道格拉斯等人麵帶微笑。

“首領,您的夢境,終於有不準確的時候!”一名祭司湊趣兒道。

道格拉斯麵色一沉。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看狼香草的樣子,怕是已經嚇呆了。”這名祭司猛然發現自己失言,瞬間一身冷汗。

他們的首領,不允許任何人的觸怒,即使是同族,也不例外。

“啊!”狼香草陡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麵對兩百多名敵人,她不閃不避,反而衝入對方的陣勢中。

這一次,倒是讓吸血鬼祭司們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勇氣還是值得敬佩的!”一名元老會成員淡淡道。

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勇氣,在實力麵前,不值一提!”道格拉斯淡淡道。

吸血鬼祭司,建立了星條國,又以星條國為基礎,吸全世界的血。

這是幾百年來,這群吸血鬼最得意的事情。

“吼!”

吸血鬼新生兒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聲嘶吼。

一道人影從中間衝出。

瞬間來到距離地麵三四米的位置。

竟然是狼香草。

這一秒鐘。

狼香草的視線和道格拉斯相撞。

吸血鬼祭司們震驚萬分。

狼香草的眼睛,竟然是血紅色的。

她的牙齒,竟然是尖銳的。

狼香草,竟然是……吸血鬼。

道格拉斯和眾位祭司愕然已對。

這什麼情況?

而接下來,他們更加震驚。

狼香草的身體陡然膨脹了一圈兒。

回頭撕咬著身邊的新生吸血鬼。

一口一個。

全部命中脖頸關鍵位置。

“哢嚓!”

骨折聲連綿響起。

一名又一名新生吸血鬼被狼香草直接咬斷了頸骨,將頭顱扯了下來。

斷口處,冇有一絲血跡。

在他們被初擁之後,體內的血液全部轉換成了某種能量。

轉眼間,新生兒就死掉了二十多人。

更詭異的是,狼香草的身體又膨脹了一圈兒。

她的身材本來十分高挑。

現在目測已經快要接近一米九。

肌肉線條,也充滿爆發力。

如同遊戲中的野蠻人。

狼香草改咬為撕。

隨手抓起一名新生吸血鬼,雙手向外一分。

“噗!”

年輕的肉體,一分兩半。

狼香草霍然回頭,死死盯著道格拉斯:“你以為,隻有你們才有速度和力量?我也有!”

“這不可能!”道格拉斯震驚莫名,“你怎麼可能成為我們的族人?”

狼香草一把扭斷某個新生吸血鬼的脖子,獰笑道:“我和你們這群惡魔根本不一樣,我隻喝動物的血!”

“有什麼區彆?”道格拉斯冷冷道。

“區彆就是,我會活下去,你們,都要死!”狼香草雙腳用力一蹬,高高躍出新生吸血鬼的包圍圈,朝祭司方陣狂奔。

“你們幾個,攔住他!”道格拉斯微微有些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