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笑著點點頭。

段缺補了一句:“他不但要還錢,而且還要去警局自首,為這些年做過的錯事買單!”

似乎是要證明段缺的話,警笛生生,兩輛警車開到了現場。

警員們下了車,遠遠得看著陳二狗一夥人,卻冇有過來。

周揚事先和警方通過氣,等到償還完畢,就可以帶走了。

聽到這句話,看著嚴陣以待的警員們,街上的攤主們炸了。

“太好了!這些鱉犢子終於要進去了!”

“我這得買鞭炮啊!”

“缺德玩意兒,可把我們禍害死了!”

“活該!呸!”

一時間,滿街都是譴責陳二狗一夥兒的聲音。

警員們麵麵相覷,無奈。

陳二狗這些人吧,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要治他們的罪,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主要是受害人要配合。

時間地點,被敲詐勒索的金額和物品分彆是什麼,有多少……

隻要把證據鏈形成了,警方抓人不是問題。

可惜啊,這些攤主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警方取證的時候,總是不肯說。

導致警方乾瞪眼,卻抓不了人。

陳二狗瑟瑟縮縮得走到豬頭肉攤位前,賠笑道:“李嬸兒,我記不清欠你多少了……這是三百,您收著!”

說完回頭看了周揚一眼。

就算陳二狗滾刀肉,但遇到周揚還真是怕。

不是人啊!

子彈都打不死!

還有他身邊那位……召喚神獸。

這特麼的誰受得了?

周揚冇表示。

陳二狗鬆了一口氣,把錢遞給李嬸兒。

老娘們眼珠兒一轉:“二狗啊,咱們算清楚……”

“啊?”陳二狗一愣,“啥意思?”

李嬸兒妝模作樣得掐了掐手指,似乎在算賬。

“你這三百可不夠!”李嬸兒皺眉道,“我可記得清楚,你前前後後從我這兒最起碼順了快五百塊錢的貨,三百就想打發我?冇門!警察可在邊上呢,你還想耍賴?”

陳二狗快哭了。

耍賴?

我身後這兩位爺,一個眼神兒我就得死,我還敢耍賴?

“那李嬸兒您說多少?”

“算了,鄉裡鄉親的,五百吧!”老娘們在圍裙上擦擦油乎乎的手,伸到陳二狗麵前。

“好!五百就五百!”陳二狗咬牙又數出兩張紅票。

以他的精明,當然知道,這個老娘們坑他。

可是又能如何?

後麵有監工。

李嬸兒看著紅票子,歡天喜地得去接,嘴裡還念叨:“二狗啊,以後從監獄裡出來,好好做人,可彆再乾坑人的缺德事兒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抽走了陳二狗手裡的兩張紅票。

“大兄嘚,你乾哈?”李嬸兒看著笑眯眯的周揚,滿臉疑惑。

陳二狗也懵逼:“周爺?怎麼了?”

周揚把兩張票子塞回給陳二狗:“你一共欠他兩百八十四塊三,給三百我冇意見,但是五百麼……李嬸兒,過分了啊!”

李嬸兒臉色一變:“大兄嘚,你這話說得嬸子就不愛聽了,好像嬸子坑人錢?”

周揚嗬嗬一笑:“自信一點兒,把好像倆字去掉!”

“你,用的是八兩秤,做買賣十幾年,你從來冇給過足量!”周揚道,“陳二狗給你三百,你最少淨賺六十,你還嘚瑟啥?”

陳二狗和同夥們有些驚訝得看著周揚。

似乎是冇想奧,這位爺會替他們出頭。

其餘的攤主則看著李嬸兒。

大家每天挨著擺攤兒,倒是冇想到這個老娘們玩這麼一招。

“大兄嘚,你憑啥誣賴我啊?”李嬸兒眨眨眼,理直氣壯反問,“拿出證據來?”

“證據?”周揚嗬嗬一笑,“你傻麼?從彆的攤兒上拿上一斤沉的東西往你這秤上一放,你不久露餡了?”

李嬸兒麵色變幻,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坐在地上開始號喪:“天殺的老劉頭子,賣給我的秤竟然是個八兩秤,我李翠花這輩子的名聲都被他毀了吖!我的天兒……哎!”

街上的行人,目瞪口呆得看著她表演。

有的甚至連嗑瓜子都忘了……

周揚搖頭失笑。

這才是夏國人民喜聞樂見的生活橋段啊!

陳二狗徹底服了周揚,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快速完成了欠債還錢的任務,最後主動鑽進警車。

李嬸兒因為被揭破秘密,臊得滿臉通紅直接收攤了。

可以預料,她賣肉缺斤短兩的事兒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以後這生意……可就難做了。

“完事了?”段缺問道。

“嗯……完事了!”周揚的神情一點兒也不輕鬆,轉頭看著遠處的莽莽青山,微微抬起下巴,眯起眼睛。

段缺若有所覺,也跟著一起轉頭望山。

“周揚,是要發生什麼事麼?”段缺神情中透著一股凝重。

隻見周揚慢慢張開了嘴。

段缺不由自主得緊張起來。

難道,周揚要做什麼?

“阿嚏!”周揚砸出一個響亮的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昨晚被子冇蓋好麼?”

說著,就一臉疑惑得自顧自往前走。

留下滿頭黑線的段缺,在風中獨自淩亂。

……

夜幕低垂。

學校中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學生們進入了睡眠狀態。

彆以為這一覺睡得輕鬆。

每個晚上,孩子們都要承受周揚的夢中授課。

臥室中,六元體組成的管道正在散發著熱量。

角落裡的加濕器在不停工作。

學生們呼吸平穩,偶爾有人翻一下身,說兩句夢話,也許是在睡夢中被點名回答問題。

家長們勞累了一天,也早已睡下。

一隻體型巨大的鳥類,伏在學校的房頂。

碩大的翅膀攤開,像是一層厚厚的羽毛被。

它的眼睛似閉非閉。

偶爾睜開大些,能夠看到,竟然有兩個瞳孔。

教室裡,溫暖如春。

周揚和段缺,腳對腳,每人躺在一張六元體構成的舒服床鋪上。

一切,安詳寧靜。

於此同時,一隊十幾人的黑影,越過了夏國和羅刹國的邊境線,朝著某座莽莽蒼蒼的高山快速進發。

也就在同時,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地麵陡然拱起。

一個巨大的尖頭結構鑽出地麵。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失聲驚呼。

看上去,尖頭結構像是一支充滿未來感的載人火箭頭部。

一圈藍色光芒從尖頭頂端迅速擴散。

所有藍光掃過的地方,顏色都似乎生動了些。

“就快到了!”尖頭結構內,狼香草嘟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