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軍熱情的帶許歲寧和馮明珠回家,喊著妻子吳愛蓮做飯。

吳愛蓮看見李國軍領回來兩個漂亮的女同誌,臉色很難看:“不做,想吃你自己做,天天一分錢都不往家裡拿,還想我伺候你,門都冇有。”

李國軍黑了臉:“你懂個啥,這是來談廠子租賃的,你趕緊倒茶做飯。”

吳愛蓮一聽是談工作的,表情瞬間緩和了。

“是談工作的啊,那趕緊進屋,你們想吃啥我去買。”

李國軍擺擺手,讓她自己看著弄。

他帶許歲寧和馮明珠進了屋裡。

客廳很擁擠,除了一個長條沙發,還有幾個凳子,牆角全堆放著紙箱子。

李國軍一邊喊著許歲寧和馮明珠坐,一邊無奈說著:“這都是之前剩下的,我也是頭腦發熱,對當時的市場冇有做好充分的分析。”

“還是像從前一樣,進了好多紙箱回來,結果呢,那一年的市場就很亂,多了很多個人開的蛋糕店,價格便宜口味好,一下就衝擊了市場,讓我們的產品滯銷,過了年送給養豬場人家都嫌棄。”

“也是這一年,我們廠子一下走了下坡路,再也冇有翻過身來。我也找過很多原因,可是冇用,就是救不活。”

許歲寧很驚訝:“你們這麼大的廠子,為什麼會這麼輕敵,知道政策有了變化,你們都不去做市場調查嗎?”

李國軍臉色難看,甚至有些尷尬:“就是盲目自信了,想著我們好歹幾十年的廠子,不管是產品質量還是產能,都比那些私人小作坊強太多啊。”

“就是這個原因,讓我們輕敵,隻要後來,我就很想不通,我們為什麼一直不能翻身,我們也出去學習新的技術,我們也把產品價格壓下來。”

“我們也在努力迎合這個市場,結果還是輸了。”

這個問題,他怎麼都想不通,開會和下麵的人研究,也冇研究明白。

許歲寧卻看的根清楚:“因為人太多了,你們這多人,要多少才能養活?而市場上需要糕點的量就那麼大,現在又有很多人在瓜分這個市場。”

“你們就算搶回來一點生意,卻也不是以前那麼多,卻要養活這麼多人,價格又壓低,利潤空間小,怎麼養活?”

李國軍砸吧了下嘴,冇有反駁,因為許歲寧說的很正確,確實是這樣,讓他們的廠子一天天走向了死亡。

重重歎口氣:“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你們說隻要五十個人,剩下的人呢?這樣剩下的人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會去廠子鬨,你們也不能安生。”

許歲寧笑了:“那就是你的問題,因為我們還會聘請你當廠長啊,工資比你以前要高,如果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這裡還需要人的時候,也可以再聘請他們,但是首先要有能力。”

“來混日子的,我肯定是不要。”

李國軍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歲寧:“你說什麼?也要請我?還是讓我當廠長?”

許歲寧笑著:“對啊,你有這麼多年的管理經驗,我們用你肯定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我也相信你能把這個廠子管理的很好。”

“再加上,你很了解這些工人,知道誰能乾誰不能乾。”

一番高帽子,讓李國軍有點兒找不到北了,暈暈乎乎的一直在想,自己當了廠長,豈不是還會像從前一樣風光?

再看這個家裡,又能抬起頭了。

許歲寧笑看著李國軍的表情,她能猜到他是怎麼想的。

一個中年男人,最害怕的就是中年失業,冇了以前的光環。

現在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肯定能牢牢抓住機會。

馮明珠不太明白,許歲寧為什麼要讓李國軍當廠長。

這個男人,之前把蛋糕廠都經營倒閉了,要是把廠子再給他管理,那豈不是也很危險?

不過許歲寧的決定,她也不會當麵質疑,隻是在心裡嘀咕,等一會兒冇人的時候再問。

李國軍沉默了好一會兒:“行,那我再想想,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了。”

“我呢,還是想跟你們說說我對這個廠子的感情,從建廠開始,我就在這裡上班。”

“二十多年了,裡麵的每一個廠房,每一套設備都是我參與了。”

“它現在這樣,我也很難受,然後就是廠子這些工人,也都是多少年的老工人。”

“這麼多年,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廠子上,結果以後……”

說著還紅了眼,帶著感傷和無奈。

許歲寧安靜的看著,冇有說話,也冇辦法共情他。

畢竟她是做生意,不是慈善家,冇辦法去考慮那些即將失業的人。

李國軍見說完,許歲寧也冇吱聲,想了想,歎口氣:“你們的意思我都了解了,你放心關於工人安排上,我肯定安排得妥妥的,不讓他們來鬨。”

許歲寧要的就是這一句保證:“好,我相信李廠長肯定能做到的。”

吳愛蓮做飯時候還過來偷聽了幾句,聽到許歲寧要李國軍繼續當廠長時。

趕緊拐回了廚房,把藏起來的一塊肉又拿了出來。

全部燉上,還做了一大鍋米飯。

當吳愛蓮端著一大盆紅燒肉進來,又端了白米飯來。

還炒了兩個素菜和一盤花生米。

很豐盛的一桌。

許歲寧知道吳愛蓮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笑著衝她道謝:“謝謝你啊嫂子,我們來又麻煩了你。”

吳愛蓮趕緊擺手,臉上也全是笑意:“謝什麼啊,你們能在家裡吃頓飯,那是我們的榮幸。”

“我平時也不會說話,要是說的不好的地方,你們朵朵擔待啊。”

心裡確實真心的高興,以後男人還能當廠長,待遇比以前還好。

那不是天大的喜事?

看許歲寧氣質和模樣,也不像個騙子。

坐下吃飯時,吳愛蓮忍不住好奇:“小許同誌是中醫?要開中藥館?那是不是你隻要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什麼病了?”

許歲寧笑了:“也冇那麼誇張,看呢隻能看到一點,具體還是要把脈的。”

吳愛蓮立馬興奮了:“真的,那你給我看看,快看看我最近是怎麼回事?總是吃不下東西。”

李國軍瞪她一眼:“好好吃飯呢,你湊什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