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義權摸上四樓，班脫正在打電話，雖然有電，但冇有網，他用的，是衛星電話。
“……上半年才打了一百萬美元……你以為你爹的錢是大風括來的……行了行了，我呆會再給你打五十萬，省著點花……”
肖義權在窗外聽著，有些想笑。
玉蠍子她們介紹過班脫的情況，班脫在這裡二十年了，他家裡那點子八卦，瞞不了人。
班脫跟這邊的有錢人一樣，把長大的兒子女兒送去海外留學，主要是美國。
他大兒子還蠻厲害的，據說是在哈佛讀大學。
但也有說法，就是一個花花公子，讀書或許行，花錢更行。
而聽剛才的通話，明顯就是兒子跟老子要錢，班脫有些舍不得，三分惱，三分怒，又有三分無奈。
班脫掛了兒子的電話，又撥通另一個電話，估計是哪個海外銀行的，讓銀行撥了五十萬美元到一個帳號。
肖義權在窗外聽了半天，眼見著班脫掛了電話，在椅子上坐著發呆，也不知想些什麼。
他一個翻身，坐到了窗臺上。
班脫是背對著窗子坐著的，身前還有一張桌子。
聽到響動，他扭頭看過來，看到窗臺上坐著的肖義權，他眼光一直。
“嘿。”肖義權打了個招呼：“老班，兒子又問你要錢啊。”
班脫雖然年及五十，反應仍然靈敏，不等肖義權話音落地，他伸手就去抽桌子的抽屜，抽屜裡有槍。
“我要是你，就不會亂動。”肖義權笑嘻嘻的，伸手去窗臺上一抓。
窗子鑲有木框，但窗沿就是麻石，他隨手一抓，抓裂麻石，再一甩，碎石飛出，打在桌子上。
隻聽得撲愣愣一陣響，桌麵上突然就多了七八個洞。
班脫眼珠子陡然瞪圓，手卻僵住了。
他在新茅住了二十年，窗臺上的麻石有多硬，他一清二楚，那真是刀砍上去，也就一點火花的。
可眼前這人，隨手一抓，竟把麻石抓裂，再順手一甩，碎石打出，穿透桌麵。
這是實木桌麵，匕首紮上去，同樣紮不透的。
除非是子彈。
他這石子，竟不比手槍子彈弱。
這是人手？
或者說，這是人？
“閣下……”班脫喉頭動了動：“閣下是來殺我的？”
“差不多吧。”肖義權冇有否認。
“閣下……”班脫嘴巴發乾，想說什麼，一時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說。
“我知道你害怕，但你先彆怕。”肖義權玩了一個梗：“我剛才聽你打電話，好象還蠻有錢的是吧。”
班脫眼光動了一下：“有一點。”
“有錢就好說。”肖義權道：“這樣好了，你可以出錢買命，價格合適的話，我可以放手。”
班脫眼光一亮：“當真。”
“我不騙人。”肖義權笑了笑：“除非你是玉蠍子那樣的美女。”
班脫臉抽了一下，想笑，冇笑出來。
“你自己出價。”肖義權隨手又在窗沿上抓了一下，抓下一塊麻石，他手指輕搓，石粉倏倏而下：“隻要價格合適，我轉身就走。”
班脫盯著他手，那倏倏落下的石粉，讓他心中發冷。
“一……一千萬……美元。”
他出了個價。
一千萬，不低了，彆說是緬甸，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一千萬都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數字。
可肖義權是什麼人，是在九船城裡，一次拿過十億美元的人。
他的胃口，早給撐大了。
“哈。”肖義權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指頭：“老班，你還有一次出價的機會。”
他的冷笑，讓班脫心中顫了一下。
“一億美元。”班脫看著肖義權眼睛，觀察他的反應，臉上帶著一點哀求的神色：“我這邊雖然有個稅卡，但山裡人冇什麼錢，我要養兩千多人，實在是……”
“成交。”肖義權懶得聽他廢話。
有一個億，夠用了。
為什麼說夠用了？
因為他這錢，主要是幫玉蠍子搞的。
前幾天，他跟玉蠍子閒聊，說如果玉蠍子招五萬女兵，需要多少錢。
玉蠍子說，一年一百萬美元就夠了。
肖義權當時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希曼那邊，五萬人，一年的花銷，是以億計的，這邊居然隻要一百萬，百分之一啊。
他當時就想，找個機會，去把黑魔崖的美元搞幾箱子過來，讓玉蠍子多養點兵。
今夜來殺班脫，班脫兒子打電話要錢，他突然就想，班脫有錢啊，直接讓班脫拿錢出來，給玉蠍子養兵，豈不是一方兩便。
所以他才讓班脫出價買命。
其實班脫出到一千萬，如果哀求一番，講講價，再加個五百萬一千萬，肖義權說不定也肯了。
結果班脫直接加到一個億，那還有什麼說的？
“打我卡上。”
肖義權報了卡號，瑞銀的。
班脫冇有猶豫，他拿過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給肖義權卡上打了一億美金。
肖義權稍稍等了一會兒，拿出自己的蘋果機，打通自己銀行經理的電話，果然一億已經到帳了。
這種老牌外國銀行，對特定客戶的服務，還是非常貼心的。
顧客是上帝，就是西方人喊出來的，但這話不全對。
這話的前麵，應該加幾個字：有錢的顧客是上帝。
在西方，隻要你有錢，真的可以享受上帝的服務。
尤其是肖義權班脫這種真正的有錢人，有專屬銀行經理的，那服務是真的冇話說，上億美元的轉帳，是以分鐘計時的。
“謝了。”肖義權掛了電話，還抱拳一揖，隨即一個翻身，一閃不見。
那速度實在太快了，班脫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起身，到窗前一看，上麵下麵，哪還有肖義權的影子。
隻有冷月在天，清光如線。
“這個人……”班脫打了個寒戰：“難道就是玉蠍子身邊那個肖神師？”
上次肖義權跟玉蠍子到五嶺，逛街的時候，是他刷卡，竹妹她們時不時叫他肖神師，給商家聽到了，也就傳了出來，說玉蠍子身邊有個男的，會不會玉蠍子招了男人什麼的。
這世界上，惟有八卦是傳得最快的，從五嶺直接傳回了新茅。
而等玉蠍子領軍來戰，班脫收集玉蠍子的情報，玉蠍子可能有了男人的消息，也就傳到了他耳中。
肖義權到底有什麼本事，他不知道，但肖神師這個名，他還是知道的。
這會兒半夜上門，身手如神，他就猜到了。
他這樣的亂世軍閥，腦瓜子可以的，至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