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六道俱滅

當血霧與痛苦,以這樣的方式降臨於他…

於須臾之刻,於刹那之時,於你,於我,於他,於她!

直至一切的變化,皆於瞬間罷了。

希馬尼·薩爾曼·汗(仰頭狂嘯):“啊…啊…啊…啊…”

當那些泛著血汗的青筋,一根根的爬滿了他的額頭,他眼底所能看見的,唯有決絕!

即使…

血肉被徹底地拖拽…

一左,一右!

(噗嘶…)

當這抹血痕,讓蝕之鏡都顯得有些落寞,這?

就是生而為人的那份…

勇氣?

趙染(雙瞳地震):“希馬尼!”

他剛想上前,可一涓七彩的炁流,便纏住了他前去的腳步。

而阻止他的人,卻是趙璿…

是他的妹妹,亦是他的對手!

即使他心裡清楚,趙璿這麼做,是為了救他,可是…

可是…

就讓他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自己的老夥計就這麼毫無尊嚴的死去?

他做不到!

於是乎,每當希馬尼那邊傳來更為戳心的嘶吼,彼時的趙染,整個人會顯得愈發克製,愈發崩潰,愈發難以言表的痛苦。

然而,這還隻是個開始!

對於這些妄想挑戰規則的愣頭青來講,秩序的國度,又豈是他們這些螻蟻所能染指的呢?

即便血骨撕裂,又能如何?

當那層淡淡的光,就這麼如膜般安靜地附著在血骨儘露的肩頭…

那種…

完全不亞於深淵入體的…

蔓延?

就這麼順著希馬尼·薩爾曼·汗的肩頭,開始朝著他的軀乾緩緩蔓延起來。

這可不是簡單的蔓延,更不是所謂的保護,這是秩序對他的裁決,是規則對他的蔑視。

誰說隻有深淵之力,才會腐蝕人性?

當他所穿的衣物,在時間的更迭下,化為了絮…

當他所殘存的血肉,在規則的嘶磨中,變成了一層若有似無的枯敗…

希馬尼·薩爾曼·汗?

這一刻的他,就如一顆被人剝開了表皮的洋蔥,而他的衣服,他的皮膚,他的筋膜,他的血骨,在這一刻儼然成為了秩序之眼裡的洋蔥皮,正被這樣的規則一層層地撕開,然後將他的本質徹底暴露在蝕之鏡的麵前。

至於他斷掉的那部分,則在跌入時光之爍的瞬間,從最先接觸的手指開始,一路朝上,化為陣陣齏粉,如塵埃般無聲無色。

希馬尼·薩爾曼·汗(徹底忘我):“啊…啊…啊…啊…”

對於身體上的這些變化,希馬尼並冇有過度關註,甚至於這時候的他,好似完全感受不到身體上的任何痛感了,他就隻是死死地攥緊手中的神兵,再然後…

不等撕裂的胳膊被時光之爍徹底粉碎,便看見他瞬間俯下身子,是用自己的牙,死死地咬住了血淋淋的骨頭,不讓它繼續墜入。

而他呢?

眾人就隻能看見,他整個人開始瘋狂顫抖,他脖子上的筋,更是暴露的明明白白。

還不夠大…

眼前的這道被他用命撕扯開的通道,還不夠大!

這一刻,時間的力量,正在不斷地吞噬著他,可他還是冇有認輸,他還是選擇了最為原始,也最為愚蠢的辦法,隻因在他的眼裡,唯有它!

那枚被插在杜玫胸前的黑石碎片!

也難怪,當希馬尼·薩爾曼·汗用牙,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斷臂的那一瞬間,趙染再看向他的那個眼神,早已不是震驚,而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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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趙染讀懂了希馬尼眼裡所泛著的那種瘋狂,更看明白了他的選擇。

這種堅決,他從不敢遺忘!

三茝神樹時期的薑芃…

萬機神宮時期的諸葛琳…

以及方才,在希馬尼自己的虛妄之徑裡的洛無憂…

同一個眼神,卻附著在三個人的臉上。

直至…

每個人都艱難地穿過了這條用命換來的裂痕!

冇有勝利所換來的歡呼,更冇有穿過所應有的喜悅,有的就隻是那份沉默,以及那種欲言又止的壓迫。

隻因他…

連死,都死的這般的不重要!

齏粉?

一個活生生的人,卻連一丁點兒的重量,都不配擁有嗎?

當蓉月最後一個通過裂痕的時候,她看向他的那一眼,隻有震撼!

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當著她的麵,被時光之爍給風化了,再然後?

淪為一吹就散的齏粉而已!

……

(咚…咚…)

茵兒…

如果你還能聽見的話…

你能不能原諒我…

……

(咚…咚…)

多想再聽你喊一聲爹爹…

隻可惜啊…

這聲爹爹…

怕是聽不見了呢…

……

(咚…咚…)

還真是奇怪呢…

為什麼…

感覺不到痛呢…

還真是搞不懂呢…

……

(咚…咚…)

司徒茵…

我的女兒…

我的家…

……

趙染(無聲地落淚):“…”

趙璿(神色複雜):“…”

古伊娜爾·阿提雅(內心震撼):“希馬尼…”

蓉月(五味雜陳):“前輩…”

……

(同一時間,龍寰永安,皇宮深院…)

司徒茵本想端起麵前的茶杯小抿一口的,可還未等她碰到茶杯,這麵前的茶杯,其表麵竟突然遍布裂痕,雖茶杯裡的茶水尚未流出,可是這一幕,還是看得她眉頭一皺。

陳思讓(神色一驚):“這?”

賀子蕎(思索):“…”

陸鋒(一歎):“還是…出事了啊…”

司徒茵(強撐一笑):“也許隻是杯子質量有問題!”

然後,便是一陣氣氛微妙的沉默。

直到他的開口。

賀子蕎:“眼下卯月一花的戰船,已經距離錦州不足三百海裡了,陛下、司徒將軍,三十六洞湖丟不得!”

陳思讓:“她已經靠得這麼近了嗎?”

賀子蕎並未立馬回答陳思讓,他隻是將手中的那根青銅杆,是直戳戳地點了點身後的那麵地圖,那麵鑿在牆麵上的龍寰地圖,待重重地點了三下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賀子蕎:“據前線哨探來報,她的人已經在這一帶有所活動了,而了無痕的海赤精,有人也在龍覆海溝處見過的…”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陸鋒…)

賀子蕎:“我敢說,卯月一花和了無痕的計劃,一定是燕湖底下沉的那座三茝神樹!”

陸鋒(神色一冷):“幾十年前,這幫矮騾子就想染指此物,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賊心不死啊。”

司徒茵(細眯雙眼):“眼下龍寰西線的戰事剛剛結束,她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帶人過來挑釁,還真是會挑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