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紅蓮之下(2)

當人的心變得純粹起來,很多原本複雜的事情,反倒是變得簡單了不少。

就好比此時此刻的他,當他得知有人在皇帝的麵前給他的‘女兒’挖了個坑的時候,當時的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兔崽子!

可是呢?

隨著三千多裡的奔赴,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壺城,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孩子,他原本那顆無比狂躁的心,竟開始變得溫和起來。

直至他帶著自己的八千門眾踏足壺城的那一刻,他的心再無絲毫的波瀾了。

衛東?

一個從日昭倒賣女人孩子來龍寰的惡魔?

一個將整個永春城的鹽、糖壟斷了的資本家?

一個讓自己始終遊離在龍寰的法律體係之外的不法狂徒?

在這一刻,卻突然間變得純粹了起來,這...

難免令人感到費解!

不過也對,像衛東這樣的人,也不會在乎旁人的眼光,若是在乎那些,那麼他也就不是自己了。

而現在,對於他來講,他所要做的事情,既純粹又直白,既單純又乾脆!

因為他要登上那艘大船...

因為他要宰了那個駕船掌舵的來犯者!

說一千道一萬,那艘船上的人,都是讓殷笑笑惡墮於此的罪魁禍首,所以對於衛東來講,他的目的自然也就清晰了。

現在是否可以理解,他眼中的那份至臻,為何如此鋒利了吧!

畢竟他是一位父親,更是一個男人!

於情於理,他都要親手撕了橫江友正,哪怕為此他會付出性命,相信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誰讓現如今的他,就隻活了一個人,除此之外,他完全可以去死的。

而這個人,就是他的‘女兒’殷笑笑!

對於日昭的女人來講,他可以是這些人眼裡的惡魔...

對於龍寰朝堂上的某些人來講,他也可以是這些人眼中那位隻知道溜奸耍滑的廢物...

但對於殷笑笑來講,他隻能是她心中的那座避風港,隻能是她眼裡的那束暖人的光。

因為有些承諾,是需要人一輩子去償還的!

而他,這個頂著一劍堂瘋子的男人,是女孩兒的父親,是她這輩子唯一還能去依靠的家。

所以冇得商量,對於衛東來講,他眼裡的橫江友正,以及陪著橫江友正來到壺城的這群日昭鬼子,唯有死!

也隻能去死!

於是乎,此時的他就如離弦的箭,朝著昭龍丸號所停靠的位置,瞬間激射而出。

至於緊跟著他一並行動的十三彆動隊,亦是追隨,同樣乾脆!

......

兩百步...

日昭士兵(發現):“敵襲!(敵襲!)”

......

一百步...

衛東(目光如鷹隼):“...”

......

五十步...

陳莉莉(震怒):“啊...啊...啊...”

......

十步...

(劍破龍鳴之音...)

在他即將衝殺到橫江友正麵前的那一瞬間,他手中的劍,瞬間轟鳴!

這一劍非常簡單,它根本就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動作,也冇有冗長又腦殘的前搖,它就是極為乾脆的直刺,對準了橫江友正的心口,就是直刺!

然而衛東的這一劍,卻讓他失望了,因為橫江友正這個家夥竟然躲掉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0章紅蓮之下(2)(第2/2頁)

他...

竟然隻通過腳下微微的一側,便讓自己躲掉了衛東的突然一擊?

當衛東的劍刃,就這麼貼著他的鼻前瞬間掠過,隻待一陣微風徐徐,衛東手中的那柄劍,竟瞬間斷掉了!

等到衛東本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柄斷掉的劍刃,正被橫江友正好似丟垃圾一般的丟在了甲板上麵。

誰說玩腦子的人就一定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

相反,單就從橫江友正此時所展露出來的這個本事來看,這家夥貼身搏鬥的能力,未必很弱啊!

橫江友正(低沉):“お前の剣は,遅すぎる!(你的劍,太慢了!)”

慢?

衛東作為一劍堂現如今的掌門,他的劍怎麼可能慢?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橫江友正在故意激怒著衛東,他要通過語言的力量,來卸掉衛東身上的那股戾氣與氣勢。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句龍寰的兵家老話,橫江友正顯然學得很紮實。

隻是他尚不清楚的是,彼時站在他眼前的人,可是衛東啊,是那個被龍寰朝廷都為之唾棄的人呢。

一個連臉都可以不要的人,又豈會被他的三言兩語所左右了心神呢?

更何況,他嘟嘟囔囔的這些日昭語,人家衛東可是聽了個明明白白呢,這不,等到他的這句話還冇完全墜地呢,那柄被他瞧不上的殘劍,就已經快要割到他的喉嚨處了。

(殘劍直指咽喉...)

衛東:“お前だって、たいして速くない!(你也快不到哪兒去!)”

有一說一,當衛東開口的這會兒,從橫江友正的表情來看,他鐵定是非常吃驚的,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他覺得像日昭這樣的一個海上之國,理應冇有那麼高的關註度的,既然不被關註,就不可能有他國之人會說本國的話。

可現實卻是,眼前這個拿著劍要殺他的老家夥,人家不僅會說,而且還說得有模有樣,雖能聽出來極其重的口音與磕絆,但這句話裡大致的意思,他還是可以聽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橫江友正才會瞬間顯得有些驚訝!

(切割...)

(見紅...)

不過好在橫江友正本身還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即便自己被衛東完全貼了身,可他還是憑借著自己極其獨特的身法,讓自己再次避開了衛東的這輪殺招。

雖然他的脖頸處,已然出現了一道無比新鮮的嫣紅之痕!

雙眼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看著衛東,然後緩緩用手擦了一點脖子上的血,隨著大拇指和中指、無名指的反複揉搓...

橫江友正(蹩腳):“你...是誰...”

而這次,他冇有選擇用日昭語來詢問衛東,反倒是用極其蹩腳的龍寰話,問起了對方!

(緩緩將手中的斷掉的殘劍再度對準了對方...)

衛東:“一劍堂,衛東!”

橫江友正(詫異):“衛東?你不是官家的人?”

衛東:“是與不是,還重要嗎?”

橫江友正:“ははは...お前の言う通りだ,そうかそうでないかなんて,全く重要じゃない!(哈哈哈...你說得對,是與不是,根本就不重要!)”

不等話音落下,橫江友正這個家夥,竟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了一張鐵扇,然後就朝著衛東的天靈蓋用力揮去!

而在那把扇子上,赫然印著他家族的徽記,那是開在樹上的一朵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