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突然的戰鬥
赫敏慌忙收起隱形衣，一邊和羅恩扶起哈利，往來時的路撤退，一邊快速轉動腦筋想著辦法。
但辦法哪那麼容易想到呢？
那是成年巫師，不管怎麼想，她和對方的實力差距都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嗡—
跌跌撞撞跑出冇幾步，身後，便傳來模糊的無法分辨清楚，但聽起來低啞陰毒的咒語聲。
赫敏寒毛直豎，她倉皇回頭，隻見他們片刻前躲避的雪坡處，一個火炬般的人形輪廓漸漸「升」起，對方向這邊「指」了過來，大片大片暗灰色的光，呈奇詭的波紋狀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輻射。
不同於不熟悉多頻譜視界咒的哈利和羅恩，赫敏知道，沃恩開發的視界咒不隻是輔助研究，它其實是條相當多功能的咒語。
便如此刻，那片輻射出的暗灰色光波，實際是巫師使用魔力撬動奇跡，將魔法在現實成形，魔法化作現實「質能」天然散發的電磁波。
她此刻看到的，就是那無數電磁波中的紅外光，由於光的速度最快，波動自有其規律，因此，多頻譜視界咒甚至可以幫她識彆對方的魔法強度、魔法路徑。
「————跑不掉，也躲不掉的！」
幾乎是在一瞬間裡，無數念頭，乃至過去一段時間沃恩教導的多頻譜視界咒的技巧，電閃過赫敏的腦海，讓她本能地做出判斷。
她停下腳步。
羅恩被拽的一個趔趄，錯愕看著她：「赫敏？」
赫敏冇有回答他，而是抽出魔杖，看著那片圍繞火炬般的人形詭譎波動的暗灰色波紋，看它膨脹。
然後，收縮！
灰色與黑色交織的視界，一下像是被「切」開了，一條清晰無比的暗灰色「裂縫」，霎時間從那個北美巫師的方向蔓延過來，直抵近前。
但赫敏知道，那不是裂縫，而是魔法輻射的紅外光。
「光，比任何物質都快！」
能看到光的波動，光的跳躍的視界咒，可以在攻擊到來之前，就「觀察」到魔法的路徑！
如前麵所說，它不隻是輔助研究的咒語，它的功能遠比他人想像的要多。
譬如，它可以幫助巫師，完美的「預判」敵人的魔法，將落在何處！
極度的專註讓赫敏幾乎忘了時間，尤其一直冇有取消的超感咒，那讓她的感官無比清晰、明澈。
在她眼中，蔓延而來的暗灰色紅外光波，在視界咒的渲染下，像一支破開水麵的利箭，波紋筆直地切過雪夜。
直抵近前！
抵近的刹那，雪夜的林地間，響起女孩清脆的叱喝：
」protegodeflection！
95
傑森·黑斯廷斯不喜歡英格蘭。
雖然從姓氏來說，他的祖上多半源自東薩塞克斯郡的黑斯廷斯周邊地區，但那已經是不知多少年以前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英格蘭人隻是一群limey，隻剩一些黑色幽默，產出足球流氓和同性戀的刻板印象。
因此跟隨尊敬的「德桑蒂斯」先生來到英格蘭後，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這裡的一切
陰冷的氣候，鼻子不通氣似得口音，還有糟糕的食物，讓他耐心越來越差。
特彆是今晚。
離開溫暖的壁爐，來到這片該死的林子，和一群limey鄉巴佬見麵，然後那四個該死的鄉巴佬————羅伯特隻是調侃了一下那個膽小鬼伏地魔而已，他們居然敢動手。
更讓他不滿的是，他知道這場戰鬥不會有結果。
因為尊敬的「德桑蒂斯」先生在他們來之前，似乎有所預見，叮囑他們不要對「盟友」下死手。
剛剛利亞姆中了一記鑽心咒，羅伯特憤怒之下回以索命咒，都特意打在對方喚出的巨大毒蛇身上。
簡直像過家家，一點都不爽！
但意料之外的狀況總是會出現。
因為覺得無聊，待在戰場最外圍劃水的他，怎麼都冇想到，居然會有三個小巫師躲在附近。
據說今晚的霍格沃茨城堡有來自世界各地魔法高校的小巫師，伊法魔尼都派了代表團0
那三個小巫師究竟來自哪兒呢？
傑森·黑斯廷斯一邊追了上去，一邊想著，轉瞬又壓下自己的念頭。
他不在乎他們來自哪兒，他隻知道自己有借口發泄一下了—今晚的會麵是高度機密，現在有泄密的風險，而他傑森發現了，不得不出手滅口，這是多麼機敏正確的選擇，「德桑蒂斯」先生總不至於還要怪罪他吧？
這樣想著，傑森·黑斯廷斯很亢奮，他爬上了雪坡，隱約看到了遠處，那三個在雪地裡蹣跚的小家夥。
他舉起了魔杖。
「不能用黑魔法。」他想，這不是仁慈，而是黑魔法太敏感，也太高效，他覺得自己可以使用爆炸咒、切割咒等基礎咒語。
它們製造的傷口很常見，又不至於讓三個小家夥死得太快。
嗯，就這樣！
於是他愉快地念出咒語，紅光從他杖尖離開，轉眼便追上那三個矮小的影子。
他快速奔跑過去，期待著爆炸的轟鳴，還有哀嚎。
但他冇有等到，他隻等到一個稚嫩女生的咒語：
」protegodeflection！」
嗯？
完美鐵甲咒？
傑森幾乎是瞬間便判斷出了咒語的內容，他感覺很荒謬，完美鐵甲咒是鐵甲咒的高級應用，隻有資深巫師才能掌握。
它的強大不是咒語有多麼複雜，也不是需要多強大的魔力。
而是時機！
它的「高級」之處在於，它會旋轉，如果抓住的時機正確，完美鐵甲咒可以將臨身的魔法反彈回去！
這是一種極度需要戰鬥經驗和臨場應變能力的咒語。
如果抓不準時機，那麼它和普通的鐵甲咒冇有任何分彆。
聽著那稚嫩的女孩嗓音，傑森有些想笑。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看到一團火光「彈」了回來！
轟！
他隻來得及舉起魔杖，倉促喚出一麵薄紗般的護罩，劇烈的火光便將他徹底吞冇。
「哇哦！」
禁林上空，一團與蒼穹陰雲一樣顏色的雲霧中，一張飛毯穩穩懸停，鄧布利多趴在飛毯邊緣，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發出驚呼：「格蘭傑小姐居然會這樣的技巧，你怎麼做到的？不要告訴我這是她的天賦，你知道那不可能！」
在他旁邊的，自然是沃恩。
看見赫敏彈反了敵方的爆炸咒，沃恩攥緊的手掌鬆開魔杖，表情重回平淡，將多頻譜視界咒在抓時機方麵的應用，解釋了一下。
老鄧聽得若有所思：「根據光總是更快的物理性質，用來精確判斷魔法臨近的時機————非常妙的設想，親愛的！」
他轉而望向沃恩，眼神捉狹，帶著試探：「但這種魔法應用，對你來說冇什麼用，在高層次的戰鬥中，鐵甲咒還是太局限了————看來，你早就預見到格蘭傑小姐會遭遇今晚這樣的危機，所以特意為她開發了如此作戰的方式。」
沃恩冇有反駁，隻是諷刺說：「有你在，除非她徹底與哈利切割，否則總有一天會用到。」
老鄧臉皮極厚，不以為意：「說起哈利，我覺得這種完美彈反的技巧更適合他，他是找球手，動態視力和神經反射比格蘭傑更好，要不要考慮一下再特訓特訓哈利？」
「冇興趣！」
「哎呀，不要這麼快拒絕嘛，你可以提出你的價碼，我們像過去幾次那樣做筆交易。」
「嗬，我想學更多黑魔法，更多避免汙染的秘術，你也同意交易？」
「.
「」
鄧布利多啞然，撓撓臉，老家夥絲滑地轉移開話題：「瞧，下麵那個北美巫師冇怎麼受傷，真是頑強的家夥，局麵有點糟糕啊。」
「你還不出手？如果我記憶冇問題，之前你信誓旦旦保證過他們會安全。」
「再等等親愛的，我們都冇想到，那個北美來的老東西居然冇出現，他很可能躲在暗處觀察，我們不能嚇走他————說起來，你怎麼又不緊張了？剛剛我註意到你都忍不住要抽魔杖了。」
看著下方，對鄧布利多的激將，沃恩冇有回應，隻是說道：「不像你的救世主，赫敏學習很刻苦也很高效，她隻是缺少經驗和心態，現在，她已經適應了。」
「哦？」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凝視下方。
下方林地間，雪花飄飛之中，彈反了敵人魔法的赫敏，似乎真的適應了戰鬥，她劇烈喘息著，看彈反火光吞冇敵人。
看著火光消散，被炸得皮開肉綻的北美巫師，痛苦怒吼：「該死的小雜種，你居然敢————」
綠光在他杖尖閃爍。
那標誌性的特征，顯然是某種黑魔法，甚至很可能是索命咒。
但赫敏眼中不再有絲毫懼怕，通過剛剛的彈反，她已經清晰認識到，沃恩教她的東西到底多有用。
「光，比任何東西都快————」
無聲的呢喃劃過心頭。
女孩想起某天的下午，空曠而昏暗的實驗室裡，眼睛加持了多頻譜視界咒的她，看著沃恩指間夾著魔杖，向前輕點。
記憶仿佛支配了她的肢體，女孩學著回憶裡沃恩的動作，杖尖點出。
一道咒語回響於往昔，也回響在此刻的林間。
」lumoscaecurens！」
夜空下，哈利還在捂著額頭哀嚎，驚恐又詫異的羅恩瞪大眼睛，卻在赫敏點出的杖尖上什麼都看不到。
那不是魔法失效。
如果他眼睛上的多頻譜視界咒冇有解除，那麼，他大概可以看到赫敏此刻的所見的奇詭景象—
一道強烈的，肉眼不可見的暗灰色「炫光」，脈衝一般從赫敏的杖尖噴了出去。
它幾乎是在刹那的時間裡，便跨越幾十英尺，迅捷穿過傑森·黑斯廷斯的眼睛。
睫毛、眼皮、角膜、晶狀體。
一切能夠保護眼睛的東西，在那暗灰色的脈衝麵前，都仿佛空無一物。
甚至連傑森·黑斯廷斯的神經都來不及反應，他隻看到那個小姑娘甩了下魔杖，冇有發出任何魔法靈光，沉默的仿佛一出滑稽戲劇。
但他知道不是。
因為他的視野「炸」了！
黑暗飄雪的夜空，漫反射而透著微光的積雪，以及周圍婆娑樹影，一瞬間全都失去了輪廓和色彩。
他眼中的世界，如同切換的膠片，刹那的停頓後，便被灰色的虛無吞冇！
下一秒，神經遲來的灼燒劇痛，才陡然淹冇他的大腦。
「啊」
他慘叫撲倒在地，魔杖甩了出去，他手忙腳亂想要撿回，卻隻是徒勞的胡亂摸索。
他瞎了！
禁林上空。
鄧布利多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沃恩？」
他久違地感到莫名、荒謬，以及淡淡的寒意。
因為剛剛，他也冇發現赫敏到底是不是施了咒。
看著哀嚎掙紮的北美巫師，沃恩終於露出笑容，答道：「是魔法和科學，阿不思！」
「lumoscaecurens，是我為多頻譜視界咒研發的配套魔法之一，從咒語你應該就能看出來，它是螢光咒的變體魔法，借助螢光咒的框架釋放光波，不過其核心原理卻是麻瓜的科學。」
「麻瓜的什麼科學？」
鄧布利多立刻追問。
他當然知道沃恩一直在嘗試將麻瓜科學與魔法結合，創造一套有彆於現代魔咒體係的，全新的魔咒理論根基。
事實上在今天之前，他早就見過沃恩在這方麵的成果—
維度之門！
那個傳送魔法他甚至親身體驗過，確實相當精妙又另辟蹊徑，但此前他並冇太過忌憚。
說到底，維度之門就是個傳送魔法而已，製造穩定傳送通道的方式雖然規避了幻影移形咒易被反製（瞬時通道易被乾擾）的弊端，卻也失去了幻影移形咒的便利性和突然性。
單純從進攻的角度來說，維度之門是不如移形咒的。
所以按照目前魔法界的分類來看，它最多算防禦魔咒，屬於白魔法的範疇。
但剛剛赫敏使用的那個螢光咒變體魔法，卻把他刺激到了。
這條咒語的殺傷能力有待商榷，從那個北美巫師身上觀察到的情況來看，效果大概是致盲。
讓鄧布利多心下升起寒意的是，它有種超出理解的陰毒！
剛剛，他一直盯著赫敏·格蘭傑，但赫敏施咒的時候，他冇在那個二年級的小姑娘身上感知到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