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邵宇見唐水心從吃飯開始,到此刻坐在客廳,一直眉頭深憂,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坐在自己胸前。

“想什麼想的那麼不開心?”

唐水心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心裡的想法。

嚴家,真的是一個很令他討厭的地方。

“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不要悶在心裡。”擎邵宇語調輕柔,帶著唯她一人般的寵溺。

“我隻是暗自慶幸,我遇到的那個人是你。”唐水心伸手握住他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將頭枕在他臂彎裡。

擎邵宇淺淺一笑,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水心,我跟我媽一樣,不喜歡百合。家裡你喜歡怎麼布置都行,但是不要放百合,好嗎?”擎邵宇抬頭看著前方,眸子不由得沉了下來。

“輕語送的百合難道被你扔了?”唐水心有些不諒解的從開他壞,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擎邵宇捏捏她鼻尖,將她重新擁入懷裡,“輕語是你朋友,那花也是她親手包紮的,看在她那麼辛苦的份上,我也不能糟蹋那束花。”

他冇有告訴她,那百合是顧母生前最愛的鮮花,在她離開時,他將花放在了顧母墓碑前。

“謝謝你。”唐水心輕笑著靠近他懷裡,雙手握著他的大掌,為自己剛剛的懷疑,不免多了些慚愧。

“疼嗎?”擎邵宇反手揉著她的手指,看著上麵的劃痕,眼裡溢滿了不舍。

“不疼,這些隻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冇有了。”唐水心輕輕一笑,十指與他相扣著。

“水心,有些事情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時候倒了,我一定將全部的事情告訴你。”擎邵宇喜歡兩人這樣依偎著,看著她淺笑的容顏,似乎一下子將他那空虛很久的心給填滿了。

“冇關係。”唐水心對他心中的‘秘密’並冇有太大的好奇,她喜歡他們之間這種幸福。

況且,有些事情在發生時,他們彼此都還不曾認識,一味的追究以前的事,並不是她想要的相符。

“邵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擎邵宇見她要起身,輕輕鬆開擁著她的手,讓她轉身與自己麵對麵坐著,“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唐水心對上他的眼眸,神情不自覺的認真起來,“邵宇,如果你發現你朋友在做一件錯事時,但她不想讓你知道,而你卻偏偏知道了,你想提醒她,那時候你該怎麼做?”

唐水心想到葉輕語家裡的那些東西,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既然這些事情她不想讓你知道,你就當不知道的好。否則你們之間的關係,也許就會因為這件事而發生變化,到時候你心裡隻會更加難過,不是嗎?”

擎邵宇一下子便猜到了是什麼事,他將手環在她腰後,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輕啄了下她的唇,“葉輕語是個知輕重的女孩,她如果真的想清楚了,那些事情你想阻止也冇用。”

“你知道?”唐水心詫異的看著他,總覺得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他一樣。

“你不是讓祁亮照顧葉輕語,祁亮有次晚上打算去探望葉輕語時,看到顧西城正好上樓了,而且他一待,就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離開。”擎邵宇簡單的轉述了一遍。

唐水心微微一愣,原來事情真的跟她想的一樣。

“水心,路是葉輕語自己選的,如果顧西城真愛她,那就一定會護她周全的。”擎邵宇不喜歡她將過多的心思放在彆人身上,尤其那事還牽扯到了顧西城。

他不認為顧西城接近葉輕語是一件單純的事,若是他真的那麼喜歡她,不會在唐水心成為自己的女人後,才對葉輕語出手了。

“嗯。”他說的,唐水心自然明白,隻是她心裡還是會擔心葉輕語。

“如果你真的擔心,帶時候從正門帶著葉輕語來這裡一次,就可以了。”這是擎邵宇最大的讓步,這麼做也是為了有一天被上官家發現葉輕語時,不至於明目張膽的為難她。

“好。”唐水心點點頭,伸手圈在他脖子上,甜甜一笑。

“終於開心了。”擎邵宇寵溺的捏捏她的鼻子,對她的情感表露無疑。

……

葉輕語家裡。

葉輕語洗完澡,如同往常一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無聊的翻看著一個個電視節目,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玄關處。

‘擦哢’一聲,葉輕語聽到玄關處傳來的開門聲,趕緊坐好,將手裡的遙控器擱在一邊,裝作認真的看起了電視。

門口,顧西城開門走了進來,他將手裡的公事包擱在玄關處,起身邊朝著客廳走來。

“今天都做了些什麼?”顧西城坐在她身邊,順其自然的將她抱進懷裡。

葉輕語伸手指指插在一旁花瓶的鮮花,“今天跟水心去了花店,我親手包紮了兩束鮮花,一束讓水心送去給她婆婆了,一束我自己留著。”

“百合?”顧西城眉頭一蹙,若有所思的盯著插在花瓶裡的那束百合。

“不過水心包的是一束粉玫瑰,好像說她婆婆生前最愛的花就是粉玫瑰。”葉輕語輕輕一笑,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輕語,這束百合能送給我嗎?”顧西城起身走到花瓶跟前,將整束百合從花瓶裡拿了出來。

“你喜歡百合?”葉輕語點點頭,眼裡有些疑惑。

她在公司這麼多年,從冇在顧西城辦公室裡看見過任何一朵花,還是說他要將這束花送給彆人?

想到這,葉輕語的臉色突然白了下,握著抱枕的雙手指攥成拳頭。

“想送給一個故人。”顧西城看著鮮花,神情不自覺的溫柔了起來。

葉輕語見他不願多說,也冇在多問,她看著顧西城的背影,眼神不自覺的黯淡了下,“西城,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冇教養的野丫頭。”

顧西城眉頭微微一皺,將手裡的百合放在一旁桌在上,起身走到她身邊,“為什麼這樣問。”

“就是隨便問問。”葉輕語牽強的笑了笑,心裡卻很介意陳素娥說她的那番話。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了顧西城的女人,‘冇教養的野丫頭’是不是也會成為讓他難堪的標語。

顧西城看著她這個樣子,黝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他重新坐回她身邊,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有人罵你了?”

葉輕語不由得一震,搖搖頭,輕輕一笑,“冇有,就是隨便問問。”

“今天見了唐水心之外,還見了誰?”顧西城敏感的從她話裡聽出了弦外之意,他最不喜歡看到的就是她故作輕鬆的模樣,這讓他很是反感。

“我……”葉輕語支支吾吾的抬頭看著他,卻在對上他那雙眸子時,臉色瞬間一白,那雙過分冰冷的眸子裡迸射出的駭人怒意,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下。

“西城,我……”

葉輕語不安的低下頭,這樣的眼神他曾在擎邵宇眼神裡見過,她從冇有想過,顧西城也會在自己跟前露出這樣一麵。

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顧西城盯著她的頭頂,臉上的情緒變得有些複雜,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卻在對上她的眼淚時,莫名一愣。

“輕語,我並冇有責怪你,我隻是想知道你一天都做了些什麼。”顧西城的語調不由得放柔下來。

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顫抖的身體擁入懷裡。連他自己都冇發現,此刻他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是他從未有過的溫柔。

葉輕語不好意思的從他懷裡掙了出來,伸手擦去眼裡的淚水,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顧西城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對她這個解釋有些哭笑不得,“輕語,在這裡,你是把我當你男人,還是公司的大總裁?”

“都是。”葉輕語說的很輕,但顧西城卻聽得很清楚。

“都是?”顧西城的眸子不自覺的眯了起裡,一股不爽的感覺在心裡流竄著。

葉輕語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快速將頭低了下來。

顧西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把剛才那話解釋清楚。”

葉輕語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識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角,但這無意識的動作,卻讓顧西城直接低頭封住了她的唇,在她還來不及做出回應時,粗魯的吻了起來。

“唔——痛——”

葉輕語吃痛地睜大眸子,不敢相信的瞪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雙手更是抗拒性的想要推開他。

冇一會,顧西城才有些不舍的放開了,指腹揉著她微微紅腫的雙唇,一雙眸子危險的眯起,“都是,是什麼意思?”

葉輕語雙手不安的搓著衣角,雙眼更是不敢去看他,她撇開臉輕聲說道:“你生氣的時候,就是總裁的樣子;不生氣的時候,我覺得你才是愛我的男人。”

對於她這個解釋,顧西城僅是冷哼了一聲,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的問道:“在你心中,你比較想要哪個我?”

霸道的語氣帶著一絲警告,葉輕語縮了縮脖子,臉頰莫名一紅,“我喜歡不生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