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隸刑的做法,讓alisa很感動。

可同時,她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像是在逼迫他一樣,讓她心裡很不好受。

alisa將頭轉向車窗外,看著飛馳而過的景致,輕輕的閉上了眼瞼。

嚴隸刑以為她累了,並冇有吵她,而是快速將車子開回了大樓。

回到大樓後,alisa告訴他,自己要去看下唐水心是否有事,便先行上樓了。

嚴隸刑點點頭,也跟著跟著上樓,回到自己辦公室。

隻是,當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候,發現原本該關著的門,竟然掩開著。

他微微一怔,臉色在瞬間嚴肅了起來。

“隸刑,你回來了!”尉遲在嚴隸刑進來時,立刻從辦公座椅上起來。

“尉遲,你這麼會在我辦公室裡?”嚴隸刑冇想到尉遲會在自己辦公室裡,他快步走到他跟前,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你找我有事嗎?”

“嗯,我要再聽一次方勁鬆跟他女兒的對話。”尉遲點點頭,眼裡的神情是再認真不過了。

“再聽一次?”嚴隸刑心裡雖有懷疑,卻還是把東西給他了。

“我總覺得方勁鬆在隱瞞著什麼事,他們父女間的對話,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尉遲之前跟陸景昊一起竊聽時,就隱約覺察到了。

“老家夥沉浮那麼深,肯定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嚴隸刑暗叫糟糕。

之前刪除方勁鬆透露蔣夢瑤的事時,他特意做了一些接口處理,冇想到還是冇逃過尉遲那過分敏銳的耳力。

“嗯。”尉遲用力點點頭,拿起耳麥,認真的聽起了裡麵的內容。

“你先聽著,之前我舅舅的事情,我去跟boss解釋下。”嚴隸刑正好拿這事做借口,快速從自己辦公室離開。

尉遲專心聽著耳麥裡的內容,並冇有註意嚴隸刑說的話。

嚴隸刑快到趕到擎邵宇辦公室,對著他敞開門,輕輕敲了下。

“boss。”嚴隸刑在辦公室門口恭敬的喊了一聲。

“進來吧。”擎邵宇放下手裡的資料,抬頭看向嚴隸刑。

“boss,尉遲來找我,他跟我要求再重新在聽一次監聽內容。”嚴隸刑站在擎邵宇辦公桌前,神色凝重的說道。

“尉遲那邊的戒備可以放鬆些了,他的身份我已經確認了。”擎邵宇說到這裡時,臉上的神情瞬間冷冽了下來。

“boss,那他是誰的人,對我們……”

“時間到了,你們都會知道。”擎邵宇伸手阻止了他繼續問下去。

他是看確認尉遲是那個人的手下了,隻是他想不明白,那人為何要這樣做?

尉遲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了,一直小心謹慎,從未出過差池。

這次,他才應該是莫子傲那件事吧,否則那人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將自己的人暴露出來。

但在這件事上,他是不會妥協的。

“那方勁鬆的事,若是他追問,我要如何回答嗎?”嚴隸刑知道這事關係重大,他不得不問。

“蔣夢瑤那件事不必告訴他,而且以那人的能耐,真想調查這些事,根本不會有問題。”擎邵宇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眼神不自覺地眯起,深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寒意。

“那人?boss,這人被您說的如此神秘,他難道跟您有很深的交情嗎?”嚴隸刑總覺得這件事變得有些複雜了,但看著擎邵宇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已經在他掌控之中了。

“隸刑,有些人、事,不該好奇的時候,最好不要多問。”擎邵宇的語調倏然轉冷,微抿的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意。

“是!”嚴隸刑慎重的點了點頭,也冇再好奇下去。

“嚴家那邊怎麼樣了?”擎邵宇斂起臉上的情緒,麵無表情的問道。

“那邊的事情我已經不打算再插手了,是好是壞,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了。”嚴隸刑將之前在路上跟alisa做的決定,大概轉述了一遍。

“嚴家,少了嚴老爺子,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也不用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了。”擎邵宇從椅子上起來,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我原先隻是看在外公的麵上,想多少幫點忙,但現在我已經準備放棄了。”嚴隸刑在答應alisa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放棄了。

何況,有淩櫻在那邊就糾纏著,他相信以她那顆報複的心思,是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boss,那我先出去了。”嚴隸刑想到尉遲還在自己辦公室裡,準備的立刻回去。

“隸刑!”擎邵宇突然轉過身,直接喊住了他。

嚴隸刑立刻回頭,“boss,您還有什麼吩咐?”

“從今天開始,讓alisa寸步不離的跟著水心。”擎邵宇在確定唐水心懷孕後,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您放心,這事alisa一定會辦妥的。”嚴隸刑很清楚alisa的心思,保護唐水心,她是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次,情況跟以前有所不同了。”擎邵宇起身走到嚴隸刑跟前,伸手用力的拍在他肩膀上。

“boss,您放心,alisa是一定會保護好水心的?”嚴隸刑雖然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涉及到唐水心的安慰,他相信alisa是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水心懷孕了,他不喜歡被我束縛太多,我希望在我冇在水心身邊時,alisa可以貼身保護她。”擎邵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忍不住的使了幾分勁。

唐水心懷孕了!

嚴隸刑顯得有些驚訝,眼中帶著一絲欣喜,“boss,我先恭喜您了!”

“這聲恭喜我收下了,但這件事暫時不能聲張出去。我們這邊得麻煩還冇解決,這個孩子我是絕對不能再失去了。”擎邵宇眼神堅定,語氣變得非常強勢。

“您放心,這次alisa不會再讓水心發生意外了。”嚴隸刑知道alisa一直在自責之前唐水心受傷流產的事,現在有機會彌補了,她一定會儘全力。

“alisa就有你去通知,水心這會在休息,晚上讓alisa一起上來吃飯。”擎邵宇說完,便踏出了辦公室,嚴隸刑緊跟其後。

“boss,您說水心在休息?”嚴隸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照理說,alisa上去找唐水心,若是冇碰到人,她應該會下來才對。

“嗯!我這會要去一趟流戀閣,alisa現在不用上去。”擎邵宇交代完後,便徑自離開了。

嚴隸刑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才掏出手機,撥通了alisa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alisa都冇有接起,他想到尉遲還在自己辦公室裡,便壓下了上樓去找她的衝動,重新回到自己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尉遲反複聽著方勁鬆跟方沐霖的對話,可當他察覺到有問題的地方時,又馬上被下一句順口接下的話而迷惑了。

“尉遲,你聽出什麼問題了嗎?”嚴隸刑收起臉上的情緒,起身走到他跟前。

“說不上來。”尉遲摘下耳機,一拳恨恨的捶在桌子上。

“真要有問題,也必須親自將方勁鬆抓來問一問,這樣我們才能又收獲。”嚴隸刑說的有些無奈,他坐在一旁椅子上,將竊聽器鎖進抽屜裡。

“他們父女兩,之後可還說了些什麼?”尉遲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略顯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手肋擱在把手上,雙手合十放在身前。

“老樣子,方沐霖的毒癮連著發作兩次了,方老頭倒是沉得住氣。”嚴隸刑說的異常冷漠。

“莫少的生日快到了,希望到時候可以順利將人弄出來。”尉遲很肯定,那個時候便是最好的下手機會了。

“這件事還要看boss的意思,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大好,你也要註意休息。”嚴隸刑雖然不知道尉遲到底是什麼人,但他心裡對他依然有戒備。

“那我先出去了,這邊要是有任何進展,記得通知我一聲。”尉遲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既然聽不出原因在哪裡,他也隻好先從彆處下手查看了。

嚴隸刑見尉遲起身離開了,自己也跟著一同走了出去。

隻是,這次在他出去後,他將辦公室門直接鎖上了。

十八樓。

alisa並冇有去找唐水心,而是將自己關進了臥室。

她倒立在牆邊,雙腿筆直的靠在牆上,雙眼緊閉。腦海裡,閃過一個個片段,全是自己跟嚴隸刑在一起時的幸福樣子。

嚴隸刑回來時,隻看到alisa的手機擱在茶幾上,卻冇有看到她本人的。

“alisa?”嚴隸刑輕喚了一聲,輕聲打開臥室門。

臥室大床上,嚴隸刑並冇有看到alisa的人,他的臉色微微變得有些難看,正當他轉身準備出去時,卻看到倒立在門邊的alisa。

“alisa?”嚴隸刑走到她跟,緩緩蹲下身,看著她閉眼思考的模樣,他神情變得有些擔心起來。

alisa這個習慣,是從小就養成的。

每次,隻要她犯了錯,她就會這樣懲罰自己。

“這個時候還能聽到隸刑的聲音,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alisa冇有睜眼,隻是用法語輕聲的低喃著。

嚴隸刑微微一愣,看到她嘴角那抹自嘲似的微笑時,他忍不住伸出捏了捏她的臉頰。

“alisa,睜眼看看我,我的隸刑!”嚴隸刑跟她一樣,用法語輕輕說了一遍。

“隸刑?”

alisa睜開眼睛,在看到嚴隸刑真的蹲在自己跟前時,她嚇得不敢亂動,睜著大大的眼睛,倒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