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車子,在忽明忽暗的城市街道上穿梭。
車廂裡,一片安靜,秦風接聽電話,臉色也是十分冰冷。
電話那頭,是炎國維和中心的指揮官;通常情況下,他都是要第一時間向國內彙報的。
因為秦風的到來,少將軍銜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片區域內我方級彆最高的首長,所有重要突發狀況理應由他定奪。
電話那頭的指揮官,急促的說:“據了解,前兩天醫療急救倉庫發現藥品丟失情況;有抗生素類藥物,出現在當地黑市交易市場上,而且上麵有中文標識,確定就是我方丟失的藥品。”
“肖醫生將情況報告上來,希望我們能夠嚴查這件事;昨天,我們聯合當地執法部門,成功端掉了一個底下販賣藥品的窩點;冇想到,這麼快就被他們給報複了。”
“有些傷勢較重的平民光靠自己,很難走到這裡來接受治療,出於人道主義我們也會提供上門救治,原本隻是一次在平常不過的巡邏治療,卻冇想到發生這樣的事。”
“現在那邊具體情況怎麼樣,有無人員傷亡,被挾持的醫護人員生命有冇有受到威脅?”
秦風問完,那邊就立即回應:“三個平民死亡,我們有一名士兵受了重傷,其餘都是輕傷;肖醫生和另外兩名被劫持的醫護人員,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秦風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他們想談條件?”
“對。”
“跟誰談?”
“我方,級彆最高的長官。”
秦風皺眉:“跟我談?”
指揮官無奈抬起:“是的,他們挾持人質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歸還此前被查獲的所有藥品和現金,但目前情況很棘手。”
“我們維和軍人隻有配合當地軍警,協助完成任務的權力;收繳上來的所有贓物,欠款,全部被當地軍警帶走了。”
“但那幫家夥實在死心眼,就認定了東西在我們這裡,要求我們歸還所有贓物和欠款,釋放被抓捕的幾個關鍵人物。”
“當然,也可能是他們知道直接找當地軍警談冇用,所有乾脆讓我們出麵,對其進行施壓;讓當地放人,歸還贓款贓物。”
聽到這話,開車的李家勝,祁猛二人的麵色也沉了下來。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
目前,滿雄誌這邊的問題還冇解決掉。
隔壁醫療團隊就被邊境武裝團夥劫持,還點名要求秦風去談判。
這種事,換做他們恐怕得一個頭兩個大了,總不能把自己劈成兩半吧?
後排的秦風一臉嚴肅的繼續問:“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電話那頭的指揮官說:“第二個條件,讓我們將醫療倉庫裡的所有抗生素類藥物全部打包,作為交換條件一起給他們。”
“這兩樣條件,必須全部滿足,他們才肯放人,否則直接撕票。”
“目前,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將敵人給包圍住了;敵人躲在一片環境複雜的二層商業街裡,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首長,具體如何安排,需要您來定奪?”
不論是進攻,還是僵持,都會直接導致場麵失控,甚至是無關人員死亡。
這種感覺和演習裡還不一樣,演習打的再怎麼逼真,你也知道不會死人。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秦風的一個決策,一個念頭,就可能會直接導致無辜生命,慘死異國他鄉。
李家勝和祁猛看著後視鏡,全都屏住呼吸冇說話;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權力和職務所帶來的責任和重擔。
要對外軍事交流訪問,要參觀炎國維和任務進展,還要前往發生戰爭的地區,與當地首領談判協商重要事宜,獲得準飛批文。
結束還得安排人,派出機場周邊防空安全隱患,再度與當地首領談判協商,看看能不能派人去增援一波。
現如今,國際醫療支援團隊又在我外出時遭遇劫持,其中還有一位肖醫生,是秦風過去玩兒比較不錯的女同學。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換做他們任何一個,坐在秦風的位置上,大腦這會兒都得冒煙;畢竟,接下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會決定好幾個人的命運。
秦風眉頭緊鎖,認真思索片刻,最終做出決定:“先想辦法拖住,我會儘快趕過去處理;問他們要藥品做什麼,跟他們談一談。”
“當地軍警那邊不放人,不歸還東西不要緊,先把我們倉庫裡的東西拿出去,穩住他們。”
“就說,我已經在跟當地軍警洽談協商;隻要不傷害我們的人,條件都好談。”
有了秦風的首肯,那邊的指揮官也是明白了接下來主要工作是什麼。
一個字,拖。
儘量在確保人質安全的情況下,拖到秦風趕過來。
倉庫裡的藥品在當地黑市堪比黃金,但對於我方醫療人員的安全而言,不算什麼。
電話掛斷,李家勝詢問:“首長,那滿正委那邊,咱們還去嗎?還是說......”
“先去奧馬爾那邊,直接去他家;如果他能分兵支援,那邊壓力會小很多。”
“恐怕,有點難。”
祁猛說了個大實話:“老米的轟炸機還有八個小時就要開始轟炸了,當地秩序已經停擺,正規軍肯定無暇分身去幫咱們應付麻煩。”
秦風搖頭:“試試看吧,他們現在誰也指望不上,隻能依靠聯合國介入,或者有影響力的大國出麵幫忙調停。”
“過去,我一直以為,這幫人想要把我們綁上船,是想讓我們幫他們平息混亂。”
“現在看來,我們的出現,恐怕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兵力不夠,也會調兵過去。”
“就當是賭一把吧。”
“嗯。”
李家勝點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挺大。
秦風也通過對講機,把這一情況告訴後頭的俞念安,給她下達了新的任務;下一個路口,後頭車隊便離開了、
當下情況是各路開花,秦風隻能是把人拆開來用,世界破破爛爛,他來縫縫補補。
就在車輛途經一個轉角時,一塊鮮紅的招牌突然引起秦風註意。
“停一下。”
“怎麼了,風哥?”
秦風推門下車,看著街邊這個亮著微弱燈光,火紅招牌上的繁體龍鳳二字,露出些許詫異。
走近後,看到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招聘海報,上頭寫著“歡迎來龍鳳餐館”;本店誠聘廚師,服務員,炎國人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