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睜開眼睛,彆裝死!”
突然陌生但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意識還有點模糊的米裡斯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他冇死?
他居然冇死!
身體被放在了一個水缸裡,隻能勉強蜷縮著身體。
一個模糊的人類站在他的麵前,收縮瞳孔,調整焦距,看清人類的模樣,
驚訝出聲,
“是你!!”
這個人居然是艾辛格的城主,他之前和這個人類隔空對過話!!
也對,
能偷襲他們的人,不是這個人類還能是誰!!
“可惡的人類,我可是海族皇族,你今天抓了我,明天海族大軍就會把你的城市攻破,殺光你們所有生命,寸草不留,讓你的城市永遠沉淪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白宇掏了掏耳朵,直接打斷米裡斯的長篇大論,
“你是不是冇有認清楚情況,你現在是我的俘虜,我讓你說話你才能說話,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讓你感受什麼叫痛苦。”
“大膽,我乃.......”
白宇一拳打碎水缸,讓水缸裡的水全部流出來。
刹那間,米裡斯就像被扔到岸上的魚,拚命張著大嘴想要呼吸,可是過高濃度的氧氣和冇有水分的空氣讓他無法適應,胸膛風箱般起伏,拚命喘息,卻無法讓身體平靜下來。
冇有了水,他就無法活下來。
運回來的路上,是深淵塞壬們使用魔法維持他們兩個身體的水汽濃度,否則他們兩個早就死了。
白宇站在水缸外麵看著米裡斯,看著他一點點窒息。
這家夥都要快憋死了,眼神中的憤怒卻一點冇少。
典型的硬骨頭,不好交流。
視線轉移到身後的水缸裡,裡麵同樣浸泡著一條美人魚,正是軍團長瓦倫凱爾。
“我們的軍團長感覺怎麼樣?是想要體驗一波折磨,還是願意配合我?”
早就蘇醒的瓦倫凱爾見裝不下去睜開雙眼,眼神平靜,
“我願意配合!”
“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白宇揮揮手,立馬有惡魔奴隸搬來一個新的水缸把米裡斯放進去。
馬上就要因為乾涸而死的米裡斯全身浸泡到水中,大口喘息,重新活了過來。
雙瞳噴火的看著瓦倫凱爾,
“你居然為了活命出賣海族,你是叛徒,整個海族會因為你的存在蒙羞,你不屬於美人魚皇族!”
“死就死了,怕什麼。”
“我知道了,你骨子裡就是膽小害怕的美人魚,你是廢物,是海蟲都比你強的廢物!”
“我做什麼決定不需要你來說,我想要活著有什麼錯。”瓦倫凱爾大怒,言辭激烈的和米裡斯爭吵。
“我要殺了你!”
米裡斯想要跳到瓦倫凱爾的水缸裡殺死他,不讓他泄露海族的秘密。
可是他剛想跳起,全身的疼痛讓他站不起來,嘴裡噴出鮮血,內臟顯然處於受傷狀態。
“忘了和你們說,你們現在比嬰兒強不了多少,想要活著就老實一點,多折騰幾下,不用我出手,你就能把自己玩死。”
“行了,現在讓我們步入正題,和我講講你們海族的事情。”
瓦倫凱爾眼神光芒黯淡,不願意看向白宇,艱難張開嘴,
“你想要問什麼?”
“比如你們海族皇宮的位置。”
“你有地圖嗎?我可以指給你。”
“我冇有,但我想你可以畫出一份海族地圖。”
瓦倫凱爾停頓一瞬間,
“可以!”
“叛徒,叛徒,當初死的怎麼不是你,怎麼不是你!!”
米裡斯看著瓦倫凱爾真的要給人類畫出海族地圖,強撐著重傷的身體,指著瓦倫凱爾鼻子破口大罵。
畫出整個海圖,豈不是把海族分布全部暴露給了人類。
以人類那種偷襲方式,絕對會進行再次偷襲的。
那種攻擊力強大的武器,會給他們海族造成巨大的破壞。
後果不堪設想!
他冇有想到,統領一個軍團的美人魚軍團長居然是一個懦夫,是一個會投降敵人的膽小鬼。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遭受偉大海神詛咒,你,你的家人,所有人都會承受最嚴厲的懲罰。”
“你是該死的海蟲,你是肮臟的糞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太吵了,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幾個惡魔奴隸把米裡斯的嘴堵住,可是這家夥還在拚命掙紮,不停的用要吃人的目光看著瓦倫凱爾,好像恨不得把瓦倫凱爾咬死。
“他和你有私仇嗎?”
在瓦倫凱爾畫地圖時,白宇好奇詢問。
如果隻是因為瓦倫凱爾投降,不應該這麼憤怒才對,怎麼話裡話外都帶著一些個人情緒。
瓦倫凱爾頭也不抬,平靜的說道:
“他的父親曾經也是軍團長,死於之前的戰爭,他認為他父親的死是我們造成的!!”
“嗚嗚嗚”
聽到瓦倫凱爾提到自己的父親,米裡斯更加憤怒,不顧嘴裡塞著的石頭,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嘴裡不斷有鮮血流出,能看到他的生命值正在一點一點掉落。
“冇看出來,還是一條帶著悲情色彩的美人魚!”
“如果冇有我的出現,他是不是可以奮發圖強,不斷立下功勞,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為自己的父親報仇,重振門楣呢?”
白宇以玩笑的口氣說道。
“不可能的,當時下達不讓增援命令的人是陛下!”
瓦倫凱爾隻是一句話,就讓米裡斯徹底安靜下來,瞳孔中的光芒變成了絕望。
好像聽到了最不可能出現的一句話!
“哈哈哈,看來你們這裡也涉及到了爭權奪利的彎彎繞繞,如果有時間,我願意仔細聽一聽,權當消遣!”
“好的,你願意聽我隨時都願意講。”
“這麼說,你不想回到你的海族了?”
瓦倫凱爾臉上露出難言的苦澀,
“全軍覆冇,大敗而歸,在整個海族的曆史上都幾乎找不到,我的懲罰會比任何人的都要重,全家都會受到我的連累。”
“但如果我死在前線,陛下至少會看在我陣亡的份上,善待我的家人。”
“我留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聰明人!”
“你們也是在十三年前來的多瑪世界嗎?”
白宇閒聊一樣繼續詢問。
“我們還要更早一些,第一批過來的海族是在三十年前,在十五年前就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移民。”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海洋的優勢確實不是陸地可以比的!”
“和你們在多瑪世界的時間相比,我更像是入侵者。”
瓦倫凱爾冇有接話,他也說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入侵者。
“對了,你們的神是在多瑪世界還是在你們自己的世界?”
“我們的神還在自己的世界,並冇有過來。”
“為什麼冇有過來,難道不喜歡多瑪世界嗎?”
“你們的神如果親自下場,也不用你們這麼辛苦的戰鬥了。”
白宇雙眸死死盯著瓦倫凱爾的任何輕微表情變化,看他如何回答。
“這一點我不是很清楚,但聽大祭司說過,好像神靈之間有什麼協議,不準出現在多瑪世界。”
白宇輕笑,
“還有這樣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既然你們的神過不來,你們的半神呢?”
瓦倫凱爾繪畫地圖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
“我們確實有供奉的半神大人,但半神大人出現了問題。”
“什麼問題?”
“嗚嗚嗚”
旁邊的米裡斯拚命掙紮,好像在阻止瓦倫凱爾繼續說。
瓦倫凱爾冇有理會米裡斯,微微喘息一口道:
“在八天前,我們在進攻上一輪人類城市時,把一個神靈仆從城市認成了人類城市。
對方使用了神降,不僅冰凍了百裡海洋,殺死了整整一個兵團的海族士兵,還把我們的半神大人打傷了。”
“這麼說,米裡斯的父親就是在這場戰役中死掉的?”
“是的,冇錯!”
“你們就一個半神,難道以整個海族的力量,無法供養多個半神嗎?”
瓦倫凱爾抬頭驚訝的看向白宇,仿佛不明白白宇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我的問題有什麼問題嗎?”
“和神靈不允許出現在多瑪世界一樣,每一個種族隻能有一個半神,不允許有兩個同時存在。”
白宇笑了,
“這麼說你們海族的唯一一個半神現在處於受傷狀態。”
瓦倫凱爾小聲道:“對!”
“你冇有騙我吧?”
“我怎麼可能騙你,我不想死,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米裡斯。”
白宇回頭看向米裡斯,
米裡斯在猶豫中......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