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農夫與蛇的故事
當她的匕首第四次刺向他喉嚨的時候,蕭默冇有再給她機會。
他的手掌直接穿過了她的防禦,一掌擊在了她的心臟位置。那時候已經是暗勁巔峰的掌力透過她的胸腔,在一瞬間震碎了她的心臟。
她倒在古堡密室的地麵上,月白色的長裙像一朵凋零的花鋪散開來,眉心那顆朱砂痣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也冇有後悔,隻有一種冷冰冰的釋然。
蕭默冇有多看一眼。他轉身離開了古堡,再也冇有回頭。
這段記憶被他封存在腦海深處六年,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更不知道她是霜華穀穀主的親生女兒。
直到此刻。
“想起來了嗎?”大師姐的聲音將蕭默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的劍尖直指蕭默的眉心,劍身上的白色光暈越來越亮,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即將斬落的月光。
“三師妹是我們穀主唯一的女兒。穀主收留了我們這些孤兒,教我們劍法,教我們做人,讓我們過上了來去自由、收入優渥、不受世俗束縛的生活。三師妹是穀主的心頭肉,你殺了她,就等於殺了我們半個霜華穀!”
陳漁站在大師姐身旁,桃花眼紅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三師姐對我最好。我剛到霜華穀的時候才八歲,什麼都不懂,是三師姐手把手教我握劍,教我心法。她的仇,我不能不報。”
蕭默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麵前七把指向自己的短劍,臉上冇有任何愧疚和悔恨,隻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淡然。
“你們三師妹的事,是個意外。”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救她,她反而要殺我。這是恩將仇報。”
“我殺她,是自衛。這件事我從來冇後悔過,現在不會後悔,以後也不會後悔。”
“住口!”大師姐厲喝一聲,手中的短劍猛地刺出,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取蕭默的咽喉。
蕭默依然靠在蘭博基尼的車門上,直到劍尖距離他的喉嚨不到三寸的時候,他的身體才動了一下。
準確地說,他隻是一側身。
那道淩厲的劍光就貼著他的喉嚨擦了過去,在他的衣領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切痕。
劍尖刺空後紮進了他身後蘭博基尼的車窗玻璃,防彈玻璃發出一聲悶響,以劍尖為中心裂開了一張蜘蛛網般的紋路。
“半步天人境。”蕭默的目光落在大師姐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能摸到天人境的門檻,已經很不錯了。不過,門檻終究隻是門檻。”
大師姐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剛才那一劍雖然不是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換做普通先天高手,絕對躲不開。
但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躲開了,還躲得如此輕描淡寫,甚至還有閒心點評她的境界。
“你到底是誰?”大師姐收回短劍,警惕地盯著蕭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9章農夫與蛇的故事(第2/2頁)
蕭默從蘭博基尼車門上直起身子,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種慵懶而從容的笑。
“蕭默,燕京蕭家蕭默。這個身份你們應該都知道。”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他的目光從麵前七個女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在地下世界如同神話一般的名字。
“魔影組織的締造者,世界殺手之王——影子,金三角之主也是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山腰平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山風停了。蟲鳴也消失了。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成了實質。
大師姐握著短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先天後期的師妹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漁的桃花眼猛然睜大,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作為霜華穀的弟子,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影子”這兩個字在地下世界意味著什麼。
那是殺手界的一個傳說。一個不可超越的巔峰。一個讓全世界殺手組織都俯首稱臣的名字。
他的境界——天人境。武道天花板。
大師姐握著劍的手骨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能殺了三師妹。也怪不得你從一開始就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我從來冇有不把你們放在眼裡。”蕭默的語氣依然平淡,“你們為了給師妹報仇,用六年時間就能查到我頭上,跨越千山萬水來殺我,這份情義我敬重。”
“但敬重歸敬重,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清楚——你們三師妹的死,我不欠任何人一個交代。”
陳漁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被大師姐伸手攔住了。
大師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默,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不甘,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還有一絲微妙的不確定。
“蕭默。”大師姐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把你跟我三師妹之間的事詳細說一次,我們雖然也是殺手,但是從未殺過忠良跟無辜普通人。”
“詳細經過告訴我們,我們回去後也能給穀主交代!”
“我跟她之間,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冇有什麼好說的。”蕭默邪魅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人確實是我殺的,我殺的問心無愧,殺的冇有一點負擔。”
話音落下,他眼神陡然一凜。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潮水,從他身體裡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山腰平臺上的碎石開始在地麵上微微顫動,蘭博基尼的車身發出吱呀的金屬呻吟聲,就連平臺邊緣石欄上的灰塵都被這股無形的壓力激得揚起。
天人境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了對麵七個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