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喉結動了動，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鎮上最有名的天才少年突然失蹤，當時鎮民們都說他是被神明選中，前往聖山修行。
現在想來，那少年父母哭腫的眼睛，根本不像是在為孩子的「好運」流淚。
"那些失蹤的人，都被詭異能量...變成怪物了？"陳凡的聲音發顫。
他眼前浮現出那棵扭曲的巨樹，樹乾上密密麻麻的人臉，有的還保留著痛苦的表情，有的已經被樹皮完全吞噬。
沉珂冷哼一聲，指尖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冇那麼簡單。詭異能量會先侵蝕人的意誌，讓人主動靠近汙染源頭。就像飛蛾撲火，等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被徹底同化。"
他突然抬手，冰晶射向遠處的灌木叢，一隻渾身長滿觸手的兔子慘叫著滾了出來，原本可愛的絨毛下，血管泛著詭異的紫黑色。
陳凡倒退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的樹乾。
沉珂卻緩步上前，冰刃精準切斷兔子的觸手，怪物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這隻是最底層的汙染體，真正危險的..."
他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帶著鋸齒狀的葉片直刺兩人。
沉珂周身寒氣暴漲，藤蔓接觸到冰霜的瞬間凍結成脆冰。
陳凡卻被一根漏網的藤蔓纏住腳踝，整個人倒吊起來。
他驚恐地發現，藤蔓表麵布滿細小的孔洞，正貪婪地吸食他皮膚滲出的血液。
"閉上眼睛！彆看它的核心！"
沉珂的吼聲混著冰裂聲傳來。
陳凡本能地照做，卻在閉眼的刹那，看到了驚人的一幕——樹冠深處懸浮著一顆半透明的晶體，裡麵封印著無數扭曲的人影，其中赫然有他的妹妹！
"救...救她！"陳凡掙紮著嘶吼，藤蔓突然收緊，勒得他眼前發黑。
沉珂冰刃連斬，終於將他救下。
落地時，陳凡踉蹌著還要往前衝，卻被沉珂拎住後領："你想死？那晶體是汙染核心，碰一下就會變成怪物！"
"可我妹妹在裡麵！"陳凡紅著眼眶轉身，卻發現樹冠已恢複如常，哪還有晶體和人影的蹤跡。
沉珂皺眉凝視著天空，雲層中隱隱透出猩紅的紋路："是幻覺，詭異能量製造的精神汙染。但..."
他低頭看著陳凡手臂上被藤蔓劃出的傷口，原本細小的血痕正泛著青紫，"你被汙染了，最多三天，就會..."
陳凡猛地扯開衣袖，傷口處浮現出細密的藤蔓狀紋路。
他突然想起覺醒儀式那天，祭壇周圍的聖樹也曾閃過類似的紫光。
當時他以為是陽光折射，現在想來，或許從那時起，他就已經被詭異能量盯上了。
"為什麼是我？"陳凡抓住沉珂的手腕，"那些信徒每天對著聖樹祈禱，為什麼他們冇事？"
沉珂沉默片刻，指尖凝出冰針，迅速刺入陳凡傷口周圍："因為你能看見真相。神需要愚昧的信徒，而你..."
他頓了頓，冰針化作流光冇入陳凡體內，"我暫時壓製住了汙染，但要徹底清除，必須找到汙染源頭。而最諷刺的是——"
他抬手指向遠方聖山，那裡漂浮著巨大的金色樹冠，"你崇拜的神明棲息之地，很可能就是最大的汙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