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貴重物品,還有該搬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搬空,避免有神秘側的能力依靠物品搜索到陳凡家人的位置。

但是,本來以為陳凡一家隻是普通的家庭,畢竟一家人都是普通人,除了陳凡陳悅在學校的表現優異,眼看著就是從平民中崛起的天才。

其它地方都很普通。

陳凡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木地板上還殘留著搬家時拖拽家具的劃痕。

幻蝶蹲下身,指尖輕輕劃過一道裂痕,突然抬頭:“不對,這裡的氣息被刻意掩蓋過。”

她的瞳孔泛起淡紫色微光,空氣裡彷佛有無數細小的絲線在顫動。

唐鈞臉色驟變,猛地抽出腰間短刃。

金屬摩擦聲驚得一殺立即擺出防禦姿勢,墨羽則反手將符咒貼在門框上。

“有人比我們先到一步。”

唐鈞的刀刃指著天花板,那裡正滲出黑色黏液,像融化的瀝青般緩緩滴落。

黏液落地的瞬間,陳凡聞到一股刺鼻的腥甜。

他下意識捂住口鼻,卻見沉珂已經捏碎一枚玉符。

淡金色光芒亮起的刹那,黏液發出尖銳的嘶鳴,扭曲著聚合成一個人形輪廓。

那“人”冇有五官,脖頸處卻裂開三道血口,吞吐著含混不清的話語:“陳悅......血祭......”

“是追蹤咒的反噬具象化。”沉珂的聲音裡帶著凝重,“有人利用陳悅身上的詛咒,以這座房子為媒介,在我們之前啟動了獻祭儀式。”

他話音未落,墨羽的符咒突然炸開,整扇門轟然倒塌。

門外的街道上,十幾個渾身纏繞藤蔓的人形生物正緩緩逼近,它們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幽綠光芒。

一殺長劍出鞘,劍氣劈開最近的怪物。

墨羽趁機甩出數張火符,卻見怪物身上的藤蔓遇火反而瘋狂生長,轉瞬之間便將火焰吞噬。

幻蝶指尖輕點地麵,無數蝴蝶虛影騰空而起,卻在觸碰到怪物的瞬間化作齏粉。

“這些不是普通汙染體。”唐鈞的刀刃已經染上黑色汙漬,“它們的生命力依賴環境中的神秘能量,必須切斷能量源!”

他突然抓住陳凡的手腕,將他推向後方:“去找你妹妹殘留的物品!任何帶有她氣息的東西!”

陳凡跌跌撞撞衝進妹妹的房間,抽屜裡的發卡丶床頭的照片,甚至床底藏著的日記本都被他一股腦塞進背包。

就在他抓起相框的刹那,玻璃突然炸裂,一張泛黃的合照飄落在地——照片裡年幼的陳悅抱著一隻玩偶熊,笑容燦爛。

“找到了!”陳凡剛喊出聲,後背突然傳來劇痛。

他回頭看見一隻藤蔓怪物的尖刺穿透了肩膀,腥臭的汁液順著傷口蔓延。

意識模糊前,他將玩偶熊用力拋向客廳。

沉珂接住玩偶的瞬間,整個房間突然被柔和的白光籠罩。

藤蔓怪物發出淒厲慘叫,開始急速枯萎。

唐鈞抓住機會,短刃刺入追蹤咒化身的核心。

黑色黏液迸濺而出,在空中凝成一行血色文字:“三日之後,血月當空,祭壇已成。”

“糟了。”沉珂看著逐漸消散的文字,“對方用陳悅的詛咒構建了獻祭陣法,血月之夜就是儀式完成之時。”

他轉頭看向昏迷的陳凡,“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祭壇,否則不止陳悅,整個城市都會淪為祭品。”

墨羽撕開繃帶為陳凡包紮傷口,一邊喃喃自語:“能布置出這種級彆的陣法,幕後黑手至少是a級契詭師......不,或許根本不是契詭師。”

她突然打了個寒顫,“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些偽神......”

房間陷入死寂。

窗外,陰雲開始聚集,遠處傳來悶雷滾動的聲音。

陳凡在劇痛中掙紮著醒來,他看著眾人凝重的臉色,攥緊了手中殘破的照片。

“不管是誰,我一定要救回妹妹。”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就算要麵對偽神,我也不會退縮。”

唐鈞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難得露出一絲讚許:“這才像個契詭師。現在,我們得從這些怪物身上找線索——”

他踢了踢腳邊枯萎的藤蔓,“它們身上的能量波動,和我們在會議上提到的那幾個代號,似乎有某種關聯......”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在烏雲下顯得格外微弱。

誰也冇有註意到,某個高樓的陰影裡,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註視著這一切。

黑袍下的人舔了舔嘴角,低聲輕笑:“終於上鉤了,陳凡......你們的掙紮,不過是讓這場血祭更加完美的調味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