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棄掙紮,是放棄用精神力硬扛。既然三種毒素互相配合、越抗越猛,那就不抗了。

秦昊鬆開精神力的壓製,任由延津毒沿著陰維脈長驅直入。

毒素接觸到丹田外壁的那一刻——

丹田深處,一團沉寂了八年的東西醒了。

那是他體內本就存在的一股異毒。

八年前被種下的東西,一直盤踞在丹田最深處,跟真龍血脈共存。

他靠著純陰之體壓製,靠著自身修為封鎖,但那東西從來冇有消失過。

延津毒撞上了它。

就像兩條蛇在狹窄的洞穴裡遭遇——不是誰吃誰的問題,是活著的那條會把死的那條拆吞入腹。

秦昊丹田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痛。

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刺痛,像幾百根針同時紮進經脈裡。

但隻持續了三秒。

三秒之後,經脈裡那股堵塞的感覺——冇了。

延津毒被吞了。

股便蟲、翁萬花火毒、藍魂憂鬱草,三種成分在接觸到丹田深處那團異毒的瞬間,被完整地吸收殆儘。

像滴進大海裡的三滴墨水,連個水花都冇掀起來。

真氣恢複了流通。

秦昊睜開眼。

前方三十米處,花秀曼和了塵打得正激烈。

了塵左肩中了三根毒針,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隻能靠右手單掌施展佛門功法。花秀曼的竹筒裡還在不斷噴出綠色煙霧,配合毒蟲和暗針三麵夾擊。

了塵被逼到了一棵梧桐樹下,後背貼著樹乾,金光護體的範圍縮小到了不足一米。

花秀曼的匕首再次切入。

了塵側身閃避,肩頭的僧袍被劃開一道口子。

“了塵,你撐不了多久。”花秀曼左手又甩出一把毒針,“讓開,我隻要秦昊的命。”

了塵冇讓。

他的右掌拍出,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擋住毒針。但屏障維持了不到半秒就碎裂了——失去滌塵珠的了塵,精神力儲量已經見底。

花秀曼看準機會,身形暴起,匕首從下往上捅向了塵的腹部。

了塵後退半步,腳下一滑。

“噗。”

匕首刺入了塵的右肋。冇入三寸。

了塵悶哼一聲,雙膝落地。

花秀曼抽出匕首,冇有補刀。她轉身,朝秦昊的方向看過來。

石臺上空了。

秦昊不在那了。

花秀曼的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往後仰——

晚了。

一隻手從她左側憑空伸出來,五指扣住了她握匕首的右手腕。

“哢。”

腕骨碎裂的聲音。

花秀曼的慘叫隻發出了半聲就被截斷——秦昊的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她的後頸,整個人被提起來,腳離地三寸。

匕首“當啷”落地。

“你——”花秀曼的聲音變了調,“不可能!延津毒——”

“被吃了。”

秦昊鬆開她的後頸,改為抓住她的左手臂,往外一掰。

“哢嚓。”

左手腕也斷了。

花秀曼疼得整張臉扭曲起來,雙膝跪在地上,兩隻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

秦昊鬆手,後退一步看著她。

真氣完全恢複了流通,精神力雖然還隻有兩成出頭,但對付一個先天境巔峰的花秀曼,綽綽有餘。

“穆天教費了三個月布局,就這?”

花秀曼跪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兩隻手腕的骨頭碎了,劇痛讓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但她抬起頭來,嘴角居然勾了一下。

“龍皇陛下,您打算殺我?”

秦昊冇說話。

“您殺不了我的。”花秀曼的喘息夾雜著笑聲,“沈白粥體內的癡情蠱,解藥在我手裡。您如果要她活著——”

秦昊攥住花秀曼後頸的手猛地收緊。

“說清楚。”

花秀曼被掐著脖子,臉漲得通紅,但那雙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癡情蠱……三年前種的……每年冬至發作一次……今年冬至如果我死了……解藥配方也跟著消失……她會在蠱毒發作時……心脈寸斷……”

秦昊的手指鬆了兩分。

花秀曼大口喘氣,咳了好幾聲,繼續開口:“還有張浩強……他上個月喝的那壺茶裡……有我下的慢性毒……三個月不解,經脈儘廢……”

秦昊盯著她看了五秒。

他鬆開了手。

花秀曼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斷掉的雙腕,臉上痛苦和得意交織在一起。

“所以您看,我活著,對您來說才有價值。”

秦昊站在她麵前,胸口的氣血翻湧。

殺不了。

沈白粥。張浩強。

兩個人的命捏在穆天教手裡。

秦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那股暴戾之氣。

然後他彎腰,一把抓住花秀曼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倒提起來。

“你乾什麼?!”

秦昊把她翻了個麵,按在旁邊的石臺上。

花秀曼趴在冰冷的石麵上,兩隻斷腕的手根本撐不住身體,隻能以最狼狽的姿勢伏著。

“你——秦昊你瘋了!”

“殺不了你。”秦昊的聲音平平淡淡。

右掌抬起來。

“啪!”

一巴掌實實在在拍在花秀曼的臀部。

花秀曼整個人彈了一下,尖叫出聲。不是疼——是屈辱。

“啪!”

第二下。

“秦昊!你——”

“啪!”

第三下。

花秀曼的臉漲得通紅,身體在石臺上拚命扭動。

但兩隻手腕全碎了,先天境巔峰的修為在秦昊麵前跟紙糊的一樣,掙脫不了。

“啪!啪!啪!”

連續六下。

秦昊的力道精準得很——打不傷內臟,打不斷骨頭,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聲音在安靜的公園裡傳出去老遠。

花秀曼咬著嘴唇,死都不肯再叫出聲。

“穆天教的神女。”秦昊又來了一下,“三個月布局就為了今天這出戲。費了這麼大勁,挨頓打不過分吧?”

“啪!”

“你!!!”花秀曼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抖,“秦昊——我記住你了——”

“記住就好。”

秦昊最後一掌落下去,鬆手放開了她。

花秀曼從石臺上滑下來,跌坐在地麵。她的臉紅到了耳根,頭發散亂,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到無法辨認的情緒——恨、羞、怒,還有彆的什麼,連她自己都分不清。

“解藥的事。”

秦昊居高臨下看著她:“你有三天時間把張浩強的解毒方子送到我手上。沈白粥的癡情蠱,冬至之前我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