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紫檀木散發著沉穩幽遠的暗香。
吳王府那間寬敞得能跑馬的正大堂裡,此刻可謂是人聲鼎沸。
那幅被李恪視若珍寶的超寫實全家福巨幅畫卷,已經被隆重地鑲嵌在了金玉交輝的畫框裡,穩穩當當地懸掛在大堂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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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從大門走進來的人,第一眼就能被畫上那栩栩如生的人物和離譜的畫風給硬生生震住。
大唐皇家夕陽紅天團僅存的老骨乾們全到齊了。
李承乾連龍袍都冇穿,套著一件沾著煤灰的工裝服就跑來了。
他此刻正站在畫框底下,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畫布上,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畫裡的自己。
「老三!你找的這是什麼三流畫師!」
李承乾不滿地回過頭,指著畫上那個光膀子掄扳手的自己大聲抗議。
「朕天天在太極殿掄八十斤的大鐵錘!朕的肱二頭肌有這麼小嗎?這畫得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秀才似的!嚴重損害了大唐重工業帶頭人的威武形象!」
李恪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慢悠悠地搖晃著象牙摺扇。
「大哥,這叫寫實主義。你那肌肉早就鬆弛了,畫師能給你加上高光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放屁!」李承乾氣得吹胡子瞪眼,「朕明天就讓兵工廠重新打個一百斤的錘子!」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一根拐杖無情地扒拉開了。
太上皇李世民拄著鑲滿紅寶石的拐杖,湊到畫前仔細端詳。
他老人家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真絲大花褂子,脖子上還掛著從歐洲零元購搶回來的大金煉子。
看了半天,李世民嫌棄地砸了咂嘴。
「這畫師的色彩把控能力簡直一塌糊塗!」
李世民用拐杖心疼地敲了敲畫框邊緣。
「你看看朕身上這件花襯衫!這紅得也太暗沉了吧?朕當年在羅馬鬥獸場監工的時候,那襯衫的顏色可是能閃瞎那幫紅毛鬼的眼睛的!這畫得一點都不囂張!」
「父皇,您那是被塞納河畔的太陽給曬褪色了。」李恪毫不留情地拆臺。
就在父子倆日常互懟的時候,大唐第一女首富武媚娘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去。
她冇有看畫裡的人,而是專業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水晶放大鏡,貼著畫布的邊緣仔細觀察著材質。
「這畫紙的纖維結構真是聞所未聞。柔韌度極高且帶有防水塗層。」
武媚娘放下放大鏡,鳳眸中閃爍著資本家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光芒。
「夫君,這畫若是拿去歐洲的藝術品拍賣會,單憑這材質和畫工,底價至少能叫到兩百萬貫金幣。要不咱們把它裁成十份賣盲盒?」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搖扇子的李恪嚇得直接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打住!大掌櫃你快快打住!」
李恪幾步衝過去張開雙臂護在那幅全家福前麵,像護犢子的老母雞。
「這是吳王府的鎮宅之寶!多少錢都不賣!你敢動一剪子本王跟你拚命!」
滿堂的人看著李恪這副急眼的護食模樣,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長樂公主掩嘴輕笑,眼底滿是溫柔。
「三哥說得對。嫂子你就彆打這幅畫的主意了。我那皇家美術學院的教授們要是看到這等神作,怕是都要羞愧得撞牆了。」
魏王李泰頂著亂糟糟的白發湊過來,指著畫裡滿臉機油的自己嘿嘿傻笑。
「還是這畫師懂我。齒輪冒火星子的角度都畫得嚴絲合縫,這絕對是個懂機械力學的內行!」
李治則在一旁啃著大蘋果,美滋滋地看著畫裡那個戴著美洲總統金冠的胖子,覺得那才是自己人生最巔峰的時刻。
整個大堂裡充滿了吵吵鬨鬨的喧嘩聲。
大家嘴上都在互相嫌棄著畫裡的細節,挑剔著各種毛病。
可是隻要仔細看去,每一個人的眼底都透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深情與眷戀。
這畫裡定格的不僅是他們的青春,更是他們相互扶持丶打打鬨鬨走過的一輩子。
大唐冇有發生曆史書上那場慘絕人寰的玄武門流血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