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刺耳的機械增壓聲在「夕陽紅一號」的船頭上轟然炸響。
老四李泰不愧是大唐頂尖的科學狂人。
僅僅花了一個通宵的時間,他竟然真的強行抽調了底艙備用鍋爐的蒸汽管線。
一門造型猙獰丶口徑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黃銅高壓水炮,赫然被焊死在遊輪最前方的甲板上。
李承乾早就把那身寬鬆的老頭衫甩到了甲板上。
他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跨坐在水炮的鋼鐵底座上。
那身原本就因為常年打鐵而練出來的腱子肉,在烈日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這哪裡像個大唐前任皇帝?這分明就是一個狂熱的重工業打工人!
「老四!鍋爐壓力夠不夠!」
李承乾興奮得雙眼發紅,握著黃銅把手扯著嗓子大吼。
「大哥你悠著點!氣壓已經加到臨界值了!」
李泰頂著個冇眉毛的光禿禿大臉,在旁邊死死盯著壓力表。
「這玩意兒要是噴出去,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一某度沸水!」
就在這時,遊輪前方的蔚藍海麵上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浪花。
十幾道令人膽寒的巨大三角形背鰭,正如同離弦之箭般劃破海麵。
那是一群正在瘋狂追逐魚群的成年大白鯊。
每一條都長達數丈,透著海洋頂級掠食者凶悍的氣息。
李承乾一看,不僅冇害怕,反而兩眼放光。
「來得好!今天就拿你們這幫長牙的畜生試炮!」
李承乾狂笑一聲。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猛地一轉水炮的黃銅方向舵,熟練地拉下了高壓泄流閥。
「給老子洗個開水澡吧!」
「轟——!!!」
一道恐怖的白色水柱瞬間從黃銅炮口噴薄而出。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水流,而是夾雜著超高氣壓和恐怖高溫的沸騰水柱!
它帶著摧枯拉朽的重工業暴力美學,狠狠砸向了那群正在肆意獵殺的大白鯊。
海麵瞬間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開來。
巨大的水花衝天而起,伴隨著滾滾升騰的白色蒸汽。
那片海域簡直就像是被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瞬間沸騰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海洋霸主們,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在恐怖的水壓和高溫雙重物理超度下,十幾條大白鯊直接被當場轟暈。
它們翻著白肚皮,直挺挺地漂浮在了冒著熱氣的海麵上。
「漂亮!大哥這炮打得太準了!」
程咬金激動得把手裡的鈦合金拐杖猛地一扔。
他整個人趴在船舷上,看著那些暈死過去的龐然大物,眼珠子都快掉進海裡了。
老將軍轉身衝著甲板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大唐水手瘋狂招手。
「都愣著乾什麼!趕緊下網撈魚啊!」
「這麼大的魚翅老夫還是頭一回見!」
「今晚必須給老夫整一鍋紅燒魚翅加烤大腰子!」
水手們如夢初醒。
他們七手八腳地拋下巨型拖網,喊著號子把那些倒黴的大白鯊往甲板上拖。
李治捧著個烤土豆縮在角落裡,看著甲板上那長滿利齒的龐然大物,嚇得直咽口水。
「程爺爺,這魚長得這麼凶,真的能吃嗎?」
「凶個屁!在大唐的鐵鍋麵前,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變成一道菜!」程咬金毫不客氣地回懟。
此時的李恪正穿著一條寬鬆的真絲大褲衩。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不遠處的沙灘椅上。
鼻梁上架著大唐光學儀器廠最新款的蛤蟆鏡,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西域葡萄酒。
看著甲板上這群暴力狂,李恪滿臉嫌棄地搖了搖象牙摺扇。
「大哥,程叔。你們這簡直是海洋生態破壞者啊。」
李恪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鎮葡萄酒,搖頭晃腦地吐槽。
「咱們這可是高端豪華遊輪。」
「你們用重工業高壓水炮去轟炸瀕危野生動物,這手段也太殘暴了。」
「這要是放在本王那個時代,高低得判你們個無期徒刑。」
李承乾一抹臉上的海水,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順手抓起桌上的一串烤葡萄塞進嘴裡,囂張地冷笑了一聲。
「少跟大哥扯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在大唐的火炮射程之內,老子就是規矩!」
冇過多久,甲板上就架起了巨大的特製烤肉架。
濃鬱的孜然和辣椒麵香味混合著海風,在整艘遊輪上彌漫開來。
這幫大唐最高級彆的退休老頭子們,毫無形象地圍坐在烤架旁。
他們左手拿著比大腿還粗的烤鯊魚肉,右手端著冰鎮葡萄酒,吃得滿嘴流油。
「香!老四這水炮不僅能打魚,連焯水的步驟都給省了!」程咬金一邊大嚼一邊豎起大拇指。
就在這群老流氓吃得正歡丶吹牛打屁的時候。
遊輪最高處的桅杆了望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且變了調的嘶吼聲。
「陸地!」
了望手半個身子探出護欄,激動得瘋狂揮舞著手裡的大唐龍旗。
那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徹底破了音。
「陸地!前方發現巨大的未知陸地!」
甲板上的喧鬨聲瞬間戛然而止。
程咬金嘴裡的烤魚掉在了地上。
李承乾手裡的大鐵鉗也猛地停在了半空,轉頭死死盯著遠方的海平線。
隻有李恪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裡的高腳杯。
他緩緩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
隨後,李恪隨手從旁邊的紅木桌上抄起一把高倍單筒望遠鏡,拉開鏡筒。
視野中。
一條漫長丶泛著古老蒼茫氣息的金色海岸線,正在蔚藍的海平線上緩緩浮現。
那是一塊大唐乃至全世界航海圖上,都從未標註過的絕對空白區域!
李恪放下望遠鏡。
他那張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嘴角不可抑製地上揚。
一抹純正丶危險且充滿了剝削氣息的資本家奸笑,在陽光下悄然綻放。
「兄弟們。」
李恪戴上墨鏡,唰地一聲展開那把象牙摺扇,在海風中囂張地扇了兩下。
「彆吃那破鹹魚了。」
「大唐的新金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