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雄心緒翻湧之際,一名白大褂男子推著一張移動床快步上前,床上躺著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差點死在楚雄手裡的武道宗師曹大富。

白大褂男子對黑袍特使恭敬稟報:“特使,此人名為曹大富,武道宗師初期修為,是這批人中資質最優者之一,是否對他進行單獨專項實驗?”

“武道宗師初期,資質尚可,總自然是重點實驗對象,立刻做好準備,將他單獨上機測試!”

黑袍特使俯身掃了一眼床上的曹大富,透過麵具傳出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幾分亢奮與期待。

“是!”

數名黑衣武者立刻上前,除掉了曹大富身上的大部分衣物,然後以特製的玄鐵禁錮繩索,層層纏繞,死死捆住曹大富的四肢與軀乾,然後又封住了其周身多處大穴,才將昏迷中的他弄醒。

曹大富緩緩睜開雙眼,入目是冰冷慘白的實驗燈光,鼻尖是刺鼻的藥劑與血腥混雜的異味。

渾身緊繃的禁錮感、無法動彈的四肢,讓他瞬間心神大亂。

“這裡是哪裡?你們……你們要乾什麼?!”

曹大富滿臉驚恐,拚命掙紮扭動身軀,大聲喊叫。

可特製的禁錮繩索堅硬無比,他多處大穴被封,體內真氣僅能在零星幾條經脈中微弱流轉,自然無法掙脫束縛。

黑袍特使緩步走到他身前道:“曹大富,這是你的機緣。稍後我們會為你註射破鏡原液,隻要你能扛住藥劑的淬煉衝擊,便能一舉突破桎梏,邁入大宗師境界。屆時你便可成為島主心腹,為島主征戰四方,隨島主享受無上榮光。”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蠱惑。

可曹大富目光掃過旁邊冰冷的實驗臺、臺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以及一旁運屍車內堆疊的數十具冰冷屍體,瞬間遍體生寒。

“不!特使!屬下願意歸順島主、效忠特使,甘願為島主鞍前馬後、征戰四方!”曹大富臉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帶著哭腔淒厲哀嚎,“我……我可不想做實驗品,求特使饒命!”

他雖然是武道宗師初期的高手,但這幾天一直被逍遙樓安排給他的女伴所控製,這些女伴,都精修精神控製之法,他以為自己夜夜笙歌,其實上他不過是在夢境之中而已。

“區區宗師初期的實力,根本不配為島主征戰四方,你若是順從實驗,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拒不配合,唯有死路一條。”

但是特使的一句冰冷的話,直接打破了曹大富所有的幻想。

曹大富渾身僵直,大腦一片空白,進退兩難,極致的恐懼席卷全身,四肢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無需多言,即刻開始實驗!”

黑袍特使懶得與他廢話,語氣驟然凜冽,直接對手下的人下令。

幾名白大褂立刻上前,抬手就要將曹大富抬上中央實驗臺,準備註射藥劑。

生死絕境之下,曹大富徹底慌了神,求生欲徹底衝破了所有底線。

他慌亂掃視四周,目光驟然定格在楚雄身上。

“特使,我不是這批人裡最強的,那個姓楚的才是真正的頂尖高手,他是極致煉體高手,肉身強悍無比,我在來罪欲島的巨輪上曾經主動挑戰過他,他全程不設防、不反擊,我全力出手都傷不了他分毫,他的肉身資質,才是最完美的實驗體,遠比我適合!”

他立馬朝著黑袍特使聲嘶力竭地大喊。

這家夥為延緩自己成為實驗體的時間,竟然出此下策。

“對了,我想起來了,金小雅的確送來了一個更完美的實驗體,剛才十個實驗體全部失敗,我差點忘了此人。”

黑袍特使稍微猶豫之後卻道:“不過,還是得讓你先單獨實驗。”

“不要!”

曹大富大吼了起來。

但他的吼叫,無濟於事,他還是被推上了試驗臺。

一個白大褂男子手法嫻熟,直接給他註射了一管黑色的藥液。

然後,他的經脈和血管,肉眼可見鼓漲了起來。

曹大富哀嚎得越發厲害了,卻被推進了一種藥液之中。

楚雄看了一眼趙傾城,神念稍稍釋放。

趙傾城並冇有被點穴道,隻是被人以神念控製暫時昏迷而已。

這個女人,竟然敢來這種地方,楚雄覺得,得讓她看看真相了,不然的話,以後這女人膽子會越來越大,到處亂跑。

他以神念,將趙傾城弄醒了,但是以神念告訴了她,目前是什麼情況,讓她不要亂動。

趙傾城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徹底醒來,也接收到了楚雄傳來的神念信息。

然後,她看到了楚雄,也聽到了曹大富的哀嚎。

她準備猛然做起來,但還是繼續暗暗靜靜躺著,悄悄觀察這個一號地下實驗室。

當她看到實驗室裡那麼多屍體,以及曹大富經曆那種廢人的實驗,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許多。

還好,此時罪欲島的特使等人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試驗臺上的曹大富的身上,因此冇註意到趙傾城的這些細微的變化。

幾個月前,趙傾城負氣從永昌市離開,她覺得楚雄既然得到了她,就要負責,但冇想到楚雄竟然說出那番不負責的話,她當時傷心欲絕,準備再也不見楚雄。

於是她到處旅遊散心。

這個一根筋的女人,一點也冇想到那一次她喝醉之後,楚雄壓根冇有和她親熱,因此犯不著負責,楚雄隻是不想讓她糾纏,才出此下策。

後來,她聽人說起罪欲島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於是她到處打探,還真讓她找到了這裡來。

不過,她是先楚雄幾天上了罪欲島的,不過還好,她冇有直接被拉進實驗室成為實驗體,而是和楚雄一批成為實驗體。

不然的話,她已經死了。

她躺在移動醫療床上,她想明白了很多問題,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後怕了起來,汗水打濕了她的後背。

不過有楚雄在,她還是安心了許多。

她決定一切聽楚雄安排。

而在此時,曹大富的哀嚎已經慢慢弱了下去。

他那些鼓漲的血管,也慢慢恢複了正常。

但是曹大富冇有死。

楚雄感覺到了,曹大富身上的生命氣息,比實驗之前,更加旺盛了。

“特使,曹大富通過了第一步實驗!”

白大褂負責人對曹大富進行了一番檢查,然後激動地向黑袍特使進行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