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水聲淅瀝,剛從深水之中潛遊上岸的夜姬女王,此刻早已冇了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度,臉上瞬間布滿難以置信的錯愕,花容失色,周身氣息大亂。

她修行歲月不短,早已不是青澀少女,可常年駐顏修行,讓她的容貌、體態乃至一顰一笑,都宛若二十出頭的絕代佳人,鮮活明豔,楚楚動人。

可此刻,這位執掌一方勢力的女王,渾身緊繃,眼底滿是驚慌失措,褪去了所有威嚴,反倒像一隻誤入險境、無處遁逃的受驚白兔,渾身都透著局促與惶恐。

方才她在水下屏息潛遁,耗費大量氣力,自以為憑借精妙的隱匿身法和水下地形,早已徹底擺脫楚雄的追蹤,然後脫身。

她萬萬冇有想到,楚雄竟早已算準她的退路,提前在此靜靜等候,守株待兔。

夜姬女王是熊國女子,並非龍國人,可她的龍國語卻極為純熟流利,字正腔圓,冇幾乎聽不出半點異域口音。

“不好意思,我神念感知遠超常人。我雖不擅長水下搏殺、水性平平,但你在水下的所有動向、移動軌跡,全都儘數落在我的感知之中,一覽無餘。”

楚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語氣從容篤定,緩緩說道:“你潛入水底之後,一路屏息朝這個方向迂回逃竄,我便早已斷定,你的上岸點必然在此,故而提前等候。”

短暫的慌亂過後,夜姬女王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生,你我今日分明是初次相見,素未謀麵,不知您特意在此攔我,究竟所為何事?先前您步步緊逼,實在太過嚇人,奴家一時慌亂,才不得已倉皇逃離,還望先生見諒。”

夜姬女王換上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柔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委屈。

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一位不諳世事、嬌滴滴的可憐少女,柔弱得讓人不忍苛責。

唯獨那雙澄澈如水的眼眸,暗藏勾魂奪魄的魅惑之力,尋常男子隻需對上一眼,便極易心神沉淪、深陷其中。

可楚雄心智堅如磐石,對她這般刻意示弱的姿態全然不為所動,語氣淡漠而清冷:“夜姬,你好歹也是煉氣中期的頂尖修士,就不必在我麵前故作姿態、惺惺作態了。現在,我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

夜姬聞言心頭微驚,抬眸看向楚雄,柔聲問道:“先生,我尚且不知您的名諱,您……您竟然認識奴家?不知可否告知奴家您的名諱?”

她心中已然猜到,楚雄必然已經審問過罪欲島上的俘虜,故而知道她的身份名號,此刻不過是故作不知,想伺機尋找脫身之機。

“在下楚雄。”

楚雄淡淡報出姓名,神色平靜無波。

他已然看穿了此女的小心思,知曉她此刻滿心算計、刻意周旋,便也不急著動手,打算多與她周旋片刻,或許能從她口中套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隱秘情報。

更何況,夜姬女王的修為實力與此前的深淵領主相差無幾,實力上限擺在那裡,想要從他手中脫身逃走,根本毫無可能。

先前他斬殺深淵領主,僅僅動用了天龍指便輕鬆破敵,他真正的底牌殺招尚且未曾動用,因此底氣十足。

聽聞楚雄自報姓名,夜姬女王心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了幾分。

她深諳人心算計,清楚一個方才步步緊逼、看似要取她性命的人,現在將姓名告訴了她,那麼這個人大概率並非執意要殺她,她和楚雄之間尚存周旋餘地。

再加上她本身容貌絕色,自帶異域風情,身段曼妙婀娜,更精通精神魅惑之術,向來無往不利。

在她看來,世間鮮有年輕血氣的男子,能抵擋住她的刻意引誘。

念及此,她眼底柔光流轉,語氣愈發柔弱懇切:“楚先生,我與您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求求您不要殺奴家。但凡您有所需,隻要奴家力所能及,必定傾儘所有、悉數照辦,絕無半分推辭。”

“夜姬,你的底細我早已摸清。你是罪欲島的副島主,深淵領主負責為島主研發人體禁忌藥劑,殘害生靈,而你執掌逍遙樓,專門篩選、輸送合格的活人實驗體,源源不斷送往罪欲島,淪為禁忌實驗的犧牲品,而且,每個上罪欲島的人為了拿到島民證,可基本都付了十個億。你自己說說,這些年你賺了多少黑心錢,而因你而亡的無辜之人,究竟有多少?”

楚雄冷笑道。

他的這句話如同寒冬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擊碎了夜姬女王所有的僥幸,讓她心頭徹底冰涼。

夜姬神色驟變,滿臉委屈無助:“楚先生,奴家也是身不由己,全程受人脅迫,根本無從反抗!那些人體實驗的陰毒勾當,奴家從頭到尾半點都未曾參與,全然不知情!”

她冇有否認自己身居副島主、執掌逍遙樓的身份,卻刻意將自己與罪欲島的所有惡行徹底切割,擺出一副無辜受害、被迫依附的模樣,試圖博取同情、洗脫罪責。

“受人脅迫?具體是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楚雄眼底掠過一絲冷然,心中早已篤定此女滿口謊言,卻依舊故作不知,任由她繼續表演。

“奴家當年是被島主強行擄至罪欲島的,身不由己被困於此地。看似身居副島主之位,實則有名無實,平日裡隻能躲在私人彆墅閉關修煉,從不參與島中事務,更從未殘害過任何一條性命。至於外界傳言我執掌逍遙樓、輸送實驗體之事,純屬無稽之談、冤枉奴家!”

夜姬女王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底打轉。

她這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

“夜姬,看來你從頭到尾,嘴裡冇有一句實話。”

楚雄的語氣驟然冰冷:“先前深淵領主也是這般負隅頑抗、拒不認罪,不肯吐露半分實情,但他在嘗儘酷刑、生不如死之後,他便老老實實交代了所有罪孽、全盤托出。我看,你也需要嘗嘗苦頭,才肯乖乖開口。”

此女心思縝密、警惕性極強,尋常話術根本無法從她口中套出真相。

既然軟的行不通,那便隻能用強。

楚雄已然打定主意,準備動用一點彆的特殊手段,讓她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察覺到楚雄殺意漸起、態度決絕,夜姬心頭大駭,再也不敢一味裝可憐博取同情,立刻改換策略。

她美目流轉道:“楚先生,您切莫嚇唬奴家,那奴家願此生追隨先生左右,貼身伺候,以此報答先生今日不殺之恩,來日您定然知曉,奴家絕非大奸大惡之人。”

話音落下,她身姿輕搖,如風拂楊柳緩緩朝著楚雄貼近。

她周身帶著淡淡的幽香,魅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