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回到觀雲臺彆墅之後,並未休息。

他不是在療傷,因為他硬接了那道符劍的時候,已經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餘威了,他除了被震得手臂酸麻,虎口出血和渾身氣血翻騰之外,並冇什麼大傷。

而虎口那麼一點點小的傷,在他無名功法和玄武煉體決的運轉之下,早就愈合了。

他在反思先前和周雲的那一戰。

周雲忽然使出殺招,現在他很清楚地記得,那張符篆,化為符劍升騰在空中,給他和所有人帶來的那種威壓。

這道符劍未必有煉氣期修士的一劍之威,但絕對遠超大宗師。

而四海集團有這樣的符篆,那足以說明周家和修真界隻怕是有聯係的,再不濟,也能證明周家得到修士遺留下來的符籙法寶,這些東西,可不是俗世之人能對付的,對他和南宮月以及他的家人,有著巨大的威脅。

“我必須儘快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楚雄心中暗動,原本他以為四海集團最強的就是周雲的父親周四海而已,這老家夥雖然是大宗師,但是對他並冇有多大的威脅,但現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還好,從各方麵的信息綜合來看,周四海目前尚是大宗師的修為,還冇突破到煉氣期,還不算是修士。

周家既然能接觸到修真高手才能製作的符籙,那說不定就有從大宗師突破到修士的功法。

但是他冇有。

在監獄裡麵,怪老頭傳授給他的無名功法,實際上隻是殘卷,最多也就修煉到大宗師的境界。

至於怎麼突破到煉氣期,他目前可冇這個法門。

而且,他雖然有了血脈覺醒,但奇怪的是,他隻得到了《玄武煉體訣》,並冇有得到彆的功法。

“現在隻能先將玄武煉體訣練到大成了。”

楚雄很快做出了決定。

玄武煉體訣的厲害,他先前已經見識過了,如果不是他修煉了玄武煉體訣,在老佛爺的南山莊園之中,他被周雲的符劍震飛,如果不是他有那麼強大的肉身,隻怕也非死即傷。

……

而在楚雄複盤那危險一戰的時候,周雲已經自己開著車,惶惶如喪家之犬,快速逃離永昌市。

來永昌市之前,他最為擔心的是趙家的那位老祖會出手,因此,他連周家壓箱底的符籙都帶上了。

這種符籙,四海集團,或者說周家隻有三枚。

而且另外兩枚都在他的父親周四海的手裡。

這可是他真正保命的手段,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是不會用的。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和趙家的人並未動手,但卻碰上楚雄這個硬茬。

原本他覺得楚雄就是一個研發藥物很厲害的人才而已,他壓根冇想過楚雄是什麼武道宗師。

這一個誤判,讓四海集團或者說他遭受了重大的損失,不僅‘青翼蝠王’衛河師尊了,竹葉青還跟楚雄走了,成為了楚雄的女人。

此外,西北雙魔這兩個武道宗師全部被廢,‘狼王’和‘太保’也難逃被廢或者被殺的下場。

可以這麼說,這一次四海集團的高手,損失過半。

“竹葉青是我周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是為我鑄就道機準備的,而竹葉青一旦血脈覺醒,將來註定成為修士,但現在我卻竹籃打水一場空楚雄,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周雲一邊開車狂飆,一邊罵道。

原本,他父親周四海在清修,任何人都不敢去打擾,但是今天,他必須去找他的父親了。

現在他算是知道,楚雄和老佛爺趙半山,那絕對是一夥的,四海集團元氣大傷,要是楚雄和趙家聯合起來對四海集團動手,四海集團必定危如累卵。

可以這麼說,四海集團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因為信息差的緣故,楚雄覺得四海集團的背後有修真高手,而周雲對於楚雄和老佛爺趙半山的聯手非常忌憚。

在逃回省城的路上,周雲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老佛爺趙半山還安排了高手沿途攔截他。

但在天色微微亮之前,他順利回到了省城,回到了老宅。

他稍微休整了一下,就驅車去了郊外的一座大山之中。

這座山幾乎是原始森林,古木參天,人一走進其中,就能感覺到一股清涼。

而進山是冇有大路的,隻有一條羊腸小路。

周雲沿著羊腸小道,很快到了山腰,來到了一片石壁之前。

這石壁之上,爬滿綠藤。

但是周雲卻走上前,撥開了那些綠藤,然後綠藤的後麵,就露出了一扇帶著滄桑氣息的石門來。

這裡竟然是一個石洞,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洞府。

“你這是乾什麼?冒冒失失的!”

但就在周雲要推門而入的時候,一個淡淡的,但帶著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周雲連忙回頭。

而在石壁幾十米遠的地方一顆參天大樹之上,盤坐著一個六旬男子。

他不再年輕,但是精氣神非常之好,他就這麼坐在一根樹枝上,隨著山風的吹拂,樹枝在空中上下起伏,他整個人也上下起伏。

而他的膝蓋之上,橫著一把劍。

他整個人和整座山似乎融合在了一起,要是他不開口說話,壓根冇有人能發現他就在那樹枝之上。

樹上這個人,就是四海集團的創始人周四海,修為早就是大宗師的境界了。

他為了從大宗師突破到煉氣期的境界,一般都隱居在這山中修煉。

而他的行蹤除了他兒子周雲知道之外,幾乎冇有人知道。

“父親,您……您怎麼在樹上呢,這天色剛亮,您就出來修煉了?”

周雲連忙看向了周四海,驚訝道。

“為父這段時間,除了每天休息兩三個時辰之外,幾乎是日夜修煉。”

周四海從樹枝上站了起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他身形一晃,就從大樹上下來了,來到了周雲的身邊道:“你這麼急急忙忙而來,是不是四海集團出什麼事了?”

他的身材高大,自帶一股威勢。

周雲道:“父親,四海的確是出事了,昨天晚上,我差點死在永昌市!”

周四海那如古井無波的臉神色一動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雲連忙將從陸遠喬開始的事情,到昨晚招攬楚雄不成,反而讓竹葉青跟了楚雄,折損了西北雙魔等人的事情,詳細和周四海說了一遍。

“楚雄?以前在天南省我可冇聽過這一號人物啊,他能擋住符劍的一擊而隻是輕傷,那就不是接近大宗師的戰力,而是在大宗師當中,戰力都是佼佼者。”

周四海震驚道:“尤其他還隻有二十八九歲,比你還年輕,這就很恐怖了。”

周雲恨恨道:“父親,這一次我冇調查清楚這個楚雄,吃了大虧,但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尤其是竹葉青是我的女人,這是天南省很多人都知道的,要是日後竹葉青跟了楚雄的消息傳了出去,我就成了天南省的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