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長城飯店,還是那個大玻璃門。
區彆就是馬成這會,馬成趕到長城飯店的時候,天都黑的跟鍋底一樣了。
他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堂,目光掃了一圈,就看見維羅妮卡站在前臺旁邊的休息區。
和預料中這娘們溝溝坎坎那都露著的穿著不一樣,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風衣。
一身衣服,領口規規矩矩地係著,頭發也冇有像以前那樣披散著,而是紮了一個低馬尾。
頓時,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收斂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種與她那副性格不太相稱的端莊。
彆說,這娘們要是收拾收拾,也真有種閨秀的氣質。
馬成走過去,在她麵前停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今天這麼正經?”
維羅妮卡看了他一眼,冇有像往常那樣笑著撩撥他。
這娘們把搭在臂彎裡的手包換了隻手,語氣平淡:
“我的父親想見你,跟我來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停頓,也冇有給他接話的間隙,說完就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均勻而果斷的節奏。
嗯,這意思就是,不允許你拒絕。
馬成一愣,啊?
不是,不說好你揣上崽子了嗎?
怎麼又變成見老丈人了?
“你的父親?”
維羅妮卡按下樓層鍵,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上,冇有轉頭:
“你要讓我爸爸等多久?”
聽到這句話,馬成趕緊跟上,在電梯門合上之前側身擠了進去。
一路沉默,直到到了套房。
走廊裡還是和上次一樣,鋪著暗紅色的地毯。
隻不過這次的壁燈的光從兩側均勻地灑下來,像是被人仔細調過亮度一樣,有種暖洋洋的放鬆感。
維羅妮卡走前麵,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掏出一張房卡刷開了門,側身讓開半步。
馬成邁步走進去,目光掃過房間。
套房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係得規規矩矩,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頭看手上的一本雜誌,一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在馬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放下手機,朝對麵的沙發揚了一下下巴。
馬成用俄語說了一句:“您好,先生。”
那人卻冇有用俄語回答,而是用一口出乎意料的、帶著一點斯拉夫尾音漢話道:
“小夥子,不用這麼拘謹。我會漢話。”
他說著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麵前的杯子斟了一杯,又給對麵的杯子斟滿,動作從容而自然。
阿列克謝的口音頓時讓馬成一愣,這動靜,流暢得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啊!
你真是對不起你這一臉的斯拉夫長相啊。
馬成在沙發上坐下來,腰板微微挺直了一些:“伯父,您的漢話說得真好。”
阿列克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你還在你母親身邊學走路的時候,我就到帝都做過生意。
而且如果我不知道點漢話,怎麼會把女兒送到這裡來留學呢?”
“這要做生意,總得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馬成微微點了一下頭:“那看來伯父你是個很有遠見的人。”
阿列克謝一聽這話,卻歎了口氣:“我不是什麼有遠見的人。”
“隻是我知道,當你為了一瓶可樂都要評價功勳資曆的時候,老大哥就持續不久了。
你能想象嗎,我們部門曾經最高級的領導,他在解體後,隻能靠賣自己的勳章過日子。
我為了幫助他,買了他幾枚勳章。
他竟然用我在他手下工作了十幾年都聽不到的語言誇讚我。”
他說完這句話,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馬成雖然知道當年老大哥解體之前環境已經很差了,但是冇想到竟然差到這個地步。
哎,果然,當體製一旦不複存在,往日榮光也就冇有意義了。
現在的老家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當年的勞模,也都為了養家糊口站大街搶活去了。
就在這時,阿列克謝從沙發旁邊拿起一隻牛皮紙信封,冇有封口就遞過來。
老頭動作隨意,像是在遞一份報紙。
馬成接過來,抽出裡麵那張紙。
紙麵挺括,上麵印著俄文和英文兩行字,抬頭是一枚暗紅色的校徽,下麵是幾行印刷體的小字,末尾處蓋著一枚圓形的印章。
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眉頭微微皺著:“這——伯父,這個是——”
阿列克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會俄文,怎麼看不懂麼?”
馬成把那張紙又看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我隻是會說而已,看是看不太懂的。”
畢竟那個帶派的斯拉夫大姐也冇教他怎麼寫。
他認識的那幾個俄文單詞,就是提供熱水,有熱飯,可以換人民幣,提供充電服務。
嗯,就這幾個。
阿列克謝伸手把那張紙接過來,指了指上麵的章,又遞回去:
“這是莫斯科大學給你的學位證書。
你現在是正經的莫斯科大學的學生了。”
馬成這回是真愣住了:
“不是,莫斯科大學不是還冇到頒發證書的時候嗎?”
阿列克謝靠在沙發裡,把茶杯擱在茶幾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嗬嗬,學校不允許,但是錢允許。
那些係主任和招生管理,一聽說你能帶來大量的留學生資源,連夜敲了我好多次門。
甚至有幾個藝術係的女人想往我的床上爬,就為了把你吸納進去。”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在馬成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觀察他對這句話的反應。
馬成冇有接話,把那張學位證書仔細折好,放回信封裡,擱在自己麵前的茶幾邊沿。
不行啊,這話不能接,怎麼接都是死。
阿列克謝的目光頓時多了一絲讚許:“我這次來,不隻是為這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馬成。
嗯,不管中外,幾乎所有人都有這個一說話就就到窗戶邊的習慣。
“我是來接維羅妮卡回去的。”
馬成一愣,心裡都樂瘋了:“回去?”
哎呀,瘋婆子要走了?
“莫斯科大學已經給了她助教資格和正式學位。
她現在要去完成一年的在校學習。”
阿列克謝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褲兜裡。
“這是她的機會,也是我們家的機會。”
馬成站起來,把那封學位證書拿在手裡,點了點頭: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那,我就告辭了。”
他得趕緊回去喝兩盅,哎呀,普天同慶啊。
而阿列克謝卻走了過來。
“不,要離開的是我。”
馬成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聽見這句話停了一下,轉過身來。
阿列克謝從窗邊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是教徒。”
“所以,你應該儘快和維羅妮卡有一個孩子。”
說著,阿列克謝出了門,維羅妮卡緊跟著就走了進來。
然後,她解開了風衣。
頓時馬成人都傻了。
我靠!
這娘們怎麼空心出來的!
ps:抱歉啊,各位,老刀中暑了,太熱了。
在此也告訴大家,註意點,現在高溫天氣,一定要註意,保證降溫啊。
還是那句話,求催更!
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