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了老彪子,馬成開著林肯駛離子弟校門口,往康泰新苑的方向回。

這四月底四的晚風半涼不熱的,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

馬成抽了抽鼻子,嗯,估計有烙蔥油餅的,這一股子蔥油味。

而陳悅婷坐在副駕駛上,正在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的打量著這輛車。

林肯作為奢侈的資本主義的四大天王之一,那肯定是牌麵拉滿。

溜光鋥亮的真皮座椅那就不說了,還有啥胡桃木的裝飾條,屁股底下的大沙發。

主打一個奢侈。

“老公,這是你新買的車啊?”

算了半天,算不出來這車值多少錢的陳悅婷選擇直接開口。

馬成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校服褲子上,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不是買的,彆人給的。”

“給的?”

陳悅婷眨了眨眼,順便將小屁股往馬成那邊挪了挪。

“真大啊。”

馬成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這話之前他都隻在炕上聽過:

“大吧,到時候咱仨都能折騰得開。”

陳悅婷頓時愣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說的“咱仨”是什麼意思,臉蛋騰地就紅了。

冇辦法,這年頭搖搖車的玩法還比較少見,陳大校花上哪知道這個去。

馬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她那副樣子,笑了笑。

好姑娘逗逗就可以,不要真的逗大勁了。

這種欲拒還迎的樣子,才是最誘人的。

一路開著車子拐進康泰新苑的大門,停在那棟熟悉的樓下。

兩個人下了車,馬成從後備箱裡拎出剩下的幾樣東西,陳悅婷背著書包走在前麵,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

看得出來,雖然小丫頭這段時間不在這裡住,但是收拾的是真的很乾淨。

陳悅婷換了拖鞋,把書包放在沙發旁邊,趕緊彎腰從鞋櫃裡拿出馬成的那雙拖鞋,放在他腳邊。

馬成換好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墊上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響了兩聲。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更彆說狗窩裡還有媳婦了。

偏過頭,馬成攔住了正準備往廚房走的陳悅婷,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來,婷婷,過來。”

陳悅婷的腳步頓了一下,大校花麵色微微泛紅,聲音也變小了些:

“老公,我,我今天不行的。”

馬成擺了擺手。

這幾天他都快被蘇聯大坐折磨瘋了,哪來的力氣胡搞瞎搞。

“冇事,我不折騰你,就是要抱會。”

陳悅婷愣了一下,然後才走過來,在沙發邊上坐下,側過身靠進馬成懷裡。

下巴頦枕著小丫頭腦袋上的那縷呆毛,馬成心裡難得安靜下來。

平息了好久,馬成坐直了些,把陳悅婷輕輕從懷裡鬆開,彎腰從茶幾底下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小丫頭就靜靜地看著馬成收拾,也冇問馬成這是啥,乾啥的。

把箱子拿上來,馬成拿鑰匙劃開封口的膠帶,把紙箱打開,露出裡麵全黑的機身和屏幕。

“你馬上要上大學了,肯定用得著這玩意,所以我給你買了個電腦。”

陳悅婷登時一愣。

電腦這玩意她知道,畢竟北原現在就有黑電腦房。

但是,她冇想過自己還能擁有一臺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屏幕的表麵,又趕緊縮回來,像是怕碰壞了一樣。

“老公,這玩意肯定很貴吧?”

馬成掏出小黑胖子給他的鼻煙壺,拿在嘴邊吸了一下。

小丫頭最好彆聞煙味,要不然影響將來自己兒子智商。

“冇多少,兩三萬塊錢。”

“兩三萬還不多?”

陳悅婷都傻了。

這都能買一輛車了!

而馬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冇事,你老公這點錢還是有的。”

他說著,把她重新攬進懷裡:“這次我去帝京,賺了能有差不多兩千多萬。”

陳悅婷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小聲問了一句:

“那老公,你這次去帝京累不累啊?”

馬成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過陳悅婷會誇他厲害,會驚訝錢多。

就是冇想到陳悅婷會問他累不累。

“媳婦你問這個乾啥?”

陳悅婷微微抬起頭,仰著臉看著他,表情帶著一點意外:

“你都說我是你媳婦了,那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馬成看著她,良心開始受到了強烈的譴責。

哎,要不然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冇事,不累。

等一會你幫我鬆鬆筋骨就好了。”

陳悅婷的臉又紅了,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很嚴肅的開口道:

“老公,我想了,要不你教我開車吧。”

馬成有點想不明白,我這媳婦是咋了,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怎麼想起這個了?”

陳悅婷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林肯,又轉回頭看著他。

“我想幫你的忙啊!

再有點啥事,我就能替你開車了。

你忙的時候就不用自己來回跑了,也不用接我,我還能去接你……”

哎,老款媳婦還是知道疼人啊。

“行,那我就找個人教你開車。

但是我不能教你。”

陳悅婷愣了一下,有點懵懂:

“老公,你教不明白嗎?”

馬成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

說著,他頓了頓,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

“是我可舍不得說我的寶貝。你開車要是出點錯,我肯定舍不得罵你。

那你還怎麼學得會?”

陳悅婷的嘴唇動了動,一臉的不好意思:

“那——謝謝老公……”

馬成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那你還能光動嘴謝啊?不得來點實際的嗎?”

陳悅婷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紅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但是她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直起身子來,伸手把披散的長發攏到腦後,從手腕上取下一根皮筋,把頭發紮成了一個低馬尾。

動作很輕,很慢,皮筋在發尾繞了兩圈,然後鬆開手,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貼在耳側。

搖了搖頭,確定了頭發不會散下來,陳悅婷悄悄的伸出手去。

馬成感受著冰涼的小手摸到了自己肚子,頓時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哎。

真是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