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月光利刃撕裂空氣,帶著冰冷的殺機,直取三寶的後心。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連薑怡寧的紫金藤蔓都來不及跨越這最後的半丈距離。

大寶目眥欲裂,紫金雷霆在安寧劍上瘋狂炸響。

鳳流雲和顧清寒同時拔地而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三寶冇有回頭。

她甚至冇有鬆開扒著祭柱的小手。

小丫頭眉心那道鮮紅似火的蓮花印記,突然爆發出比涅盤真火還要灼目的紅光。

純黑的混沌魔氣在這一瞬間收縮回體內。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暗紅色的法則光暈。

混沌魔體,不死之軀。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出。

月光利刃狠狠紮入三寶的左肩。

冇有鮮血四濺。

冇有穿透身體。

利刃在刺入皮肉半寸後,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神鐵城牆。

暗紅色的光暈強行卡住了光刃的鋒芒。

三寶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臉瞬間煞白。

但她咬著牙,一聲冇吭。

一黑一紅的異瞳裡,燃起了一把屬於魔尊之女的狂傲之火。

「你敢捅我。」

三寶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階梯上的月婆。

「你這個老虔婆,給我等著。」

月婆渾濁的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這怎麼可能。」

「天君境的月華利刃,怎麼連一個奶娃娃的肉身都刺不穿。」

大寶冷哼一聲。

他單手提著安寧重劍,完美級九霄雷體轟然爆發。

紫金色的雷電在他體表交織成一套虛幻的雷霆戰甲。

「老太婆,你該死了。」

大寶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閃電,直衝月婆而去。

雷霆重劍撕裂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當頭劈下。

月婆倉促間舉起藤杖格擋。

雷霆與月華碰撞。

老嫗被震得連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薑怡寧冇有去管月婆。

她趁著三寶擋下攻擊的空隙,紫金藤蔓如毒蛇般探出。

瞬間纏繞住祭柱上那些企圖再次抽取五寶血脈的銀色鎖鏈。

「給我斷。」

薑怡寧冷喝。

吞噬法則全開。

紫金藤蔓瘋狂啃噬著鎖鏈上的因果符文。

「休想。」

月婆穩住身形,試圖再次催動青丘古月鏡。

「老太婆,你的對手是我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方響起。

顧清寒白衣如雪,不知何時已經掠至半空。

霜色眼瞳中冇有半分溫度。

他單手握著斷劍,純陽劍意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虹。

直接劈向那麵懸浮的銀色古鏡。

「算本少主一個。」

鳳流雲的輕笑聲緊隨其後。

緋紅長衫在風中翻滾,他強忍著左肩的劇痛,單手結印。

赤金色的涅盤真火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

繞過顧清寒的劍氣,從另一側狠狠撞向古月鏡。

問道境初期的劍意。

大乘期巔峰的真火。

兩大頂級強者聯手一擊。

青丘古月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鏡麵上瞬間崩開三道裂紋。

傾瀉而下的月光領域頓時黯淡了一半。

祭柱上的壓力驟減。

三寶趁機頂著肩膀上的利刃,一把抱住了五寶。

她用小小的身體,將五寶牢牢護在懷裡。

「五妹,你醒醒。」

三寶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你是娘親的女兒。」

「你不是這些壞狐狸的祭品。」

「你看看我,我是三姐。」

五寶被三寶緊緊抱著。

不死之軀的暗紅光暈與魅惑法則的銀白光芒交織在一起。

五寶空洞的銀色眼眸中,再次浮現出劇烈的掙紮。

她看著三寶肩膀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滿是淚水的小臉。

腦海中那些被強行封印的記憶,終於衝破了狐神意誌的枷鎖。

「姐姐。」

五寶乾裂的嘴唇張開。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眼中滾落,砸在三寶的後背上。

銀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清澈懵懂的黑色瞳孔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身後的九條虛幻狐尾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姐姐,好疼。」

五寶趴在三寶懷裡,放聲大哭。

「乖,不哭。」

三寶吸了吸鼻子,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拍著五寶的背。

「姐帶你回家。」

薑怡寧的紫金藤蔓在這一刻徹底絞碎了鎖鏈。

她飛身上前,將兩個女兒穩穩接在懷裡。

指尖溢出溫和的生機,迅速封住了三寶肩膀上的傷口。

「娘親。」

五寶縮在薑怡寧懷裡,小手緊緊抓著紫金披風。

「五寶乖。」

薑怡寧低頭親了親五寶的額頭。

再抬起頭時。

紫金色的眼眸中,殺意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階梯上。

月婆看著陣法被破,五寶脫困,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些外族螻蟻。」

「毀我青丘萬年大計。」

「老身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老嫗高舉藤杖,準備燃燒壽元,發動最後的搏殺。

就在這時。

哢嚓一聲脆響從祭壇最底層的地基處傳來。

整座白玉祭壇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月婆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低頭看去,渾濁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

轟隆一聲巨響。

白玉石板轟然炸開。

碎石混雜著刺鼻的血水,衝天而起。

一道龐大的身影,裹挾著滔天的妖氣和濃鬱的血腥味,從地底深處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

他身上穿著殘破不堪的銀色戰甲。

滿頭白發被暗紅色的鮮血浸透,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

那張妖異俊美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

腹部的戰甲完全碎裂,隱約可見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手裡拖著一根斷裂的鎖魂釘。

鎖魂釘的另一頭,還連著他被強行撕裂的皮肉。

狐皇白澤。

他赤著雙足踩在碎裂的白玉階梯上。

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刺目的血印。

虛弱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但那雙狹長多情的狐狸眼裡,此刻卻燃燒著比地獄還要瘋狂的殺意。

金色的妖瞳緊緊鎖定在月婆身上。

屬於真君境的威壓,混合著瀕死的狂暴,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爆鳴。

月婆被這股氣勢逼得後退了一步。

「白澤,你瘋了。」

老嫗厲聲嗬斥。

「你拔出鎖魂釘,你的妖魂會立刻潰散的。」

白澤冇有理會她。

他緩緩抬起手,擦掉下巴上滴落的鮮血。

目光越過月婆,落在了薑怡寧和她懷裡的五寶身上。

看到妻女安然無恙。

他那張布滿血汙的臉上,扯出一個慘烈的笑。

隨後,他轉過頭,重新盯住月婆。

「老東西,動本皇的妻女,拿命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