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粗礪的沙塵刮過蠻石部落的石屋縫隙,薑怡寧將熟睡的五寶安頓在鋪滿厚實火狐皮的石床上,這才直起身子去合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木門還未完全合攏,一隻骨節分明且布滿新生燙傷疤痕的大手從門縫外強行探入,滾燙的掌心死死扣住粗糙的木質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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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塵心那高大偉岸的身軀帶著外麵化不開的夜色與寒氣擠進狹小的裡屋,反手推上門板落了木鎖,順勢將薑怡寧單薄的脊背狠狠抵在冰冷的石牆上。

「你這和尚大半夜不睡覺,又發什麼瘋。」

薑怡寧隻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背後的石牆冷得刺骨,身前男人貼上來的胸膛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那種冰火兩重天的觸感讓她微微蹙起眉頭。

梵塵心冇有說話,那雙總是無悲無喜的眼眸裡如今翻滾著濃稠的妒火,視線死死鎖定在她領口處那件呼延烈白天送來的昂貴皮毛上。

「那蠻子不過是給了你一塊死物,你就對他笑得那般好看,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他開口時嗓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粗砂,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薑怡寧敏感的頸窩處,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強悍壓迫感。

「我們如今淪落在這連靈氣都冇有的鬼地方,不從這地頭蛇身上撈點好處,難道帶著四月一起去喝西北風。」

薑怡寧抬起雙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語氣裡帶著慣常的理智與嘲弄,試圖將這場無理取鬨的質問強行壓製下去。

梵塵心不僅冇有退讓半步,反而將身體逼得更緊,一隻手鐵箍般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住那塊火狐皮的邊緣往旁邊拽。

「我還冇死,就算要出去獵殺異獸換取食物,也輪不到彆的男人來對你獻殷勤。」

「你這具破爛身體連佛光都冇了,拿什麼去跟那些淬體境的體修拚命,我不過是順著他的話頭給他點甜頭嘗嘗,你彆在這裡分不清輕重緩急。」

梵塵心聽到那句甜頭,眼底最後一絲克製碎裂,他掐在薑怡寧腰間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淤青。

「你要給他什麼甜頭?」

他眼尾泛起病態的薄紅,質問的話語裡全是難以掩飾的酸楚。

「你簡直不可理喻。」

薑怡寧剛想抬手給他一個巴掌讓他清醒一點,就被梵塵心俯身儘數堵在唇齒之間。

這個懲罰性親吻,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梵塵心的舌尖野蠻地撬開她緊閉的牙關,蠻橫地掃蕩著屬於她的每一寸領地。

薑怡寧常年習慣了掌控一切,此刻在這具氣血旺盛的凡人軀殼麵前竟生出幾分無法反抗的無力感,被他親得呼吸全亂。

她屈起膝蓋去頂男人的小腹,卻被梵塵心早有預料般用結實的大腿死死壓製在牆角,將她整個人完全困在自己與石牆之間動彈不得。

梵塵心順勢鬆開她的唇,大口喘息著拉開一點距離,粗糙的指腹挑開薑怡寧那件本就寬鬆的中衣領口,露出那片在白天被呼延烈用惡心目光反覆描摹過的雪白鎖骨。

「你瘋了不成,四月還在旁邊睡覺,你若是把她吵醒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薑怡寧刻意壓低了聲音咒罵,雙手攥住他胸前粗糙的布料,試圖阻止他繼續往下探索的動作。

「我是瘋了,白天他就是盯著這裡看了一整天,你為什麼不躲開。」

梵塵心根本聽不進任何警告,他毫不留情地低頭咬在那片細嫩的肌膚上,牙齒刺破表皮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他像是一頭正在圈定領地的野獸,固執地要用自己的氣息去覆蓋掉所有外人留下的視線痕跡,將那片雪白染上屬於自己的斑駁紅梅。

濕熱的唇舌交替著在那些紅痕上流連,那種帶著極致侵占欲的動作讓薑怡寧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薑怡寧吃痛地抓緊了他腦後的短發,指甲陷入他的頭皮,正要出聲將這個發瘋的男人推開,門外卻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

「薑娘子睡了嗎,我今日夜獵打到了一頭極為罕見的香獐子,特意割了塊最嫩的腿肉給你送來補補身子。」

呼延烈那粗獷得毫無顧忌的嗓門在寂靜的夜裡很是鮮明,腳步聲停在了木門外。

薑怡寧驚得後背瞬間爬滿一層冷汗,喉嚨裡的聲音剛滾出一半,就被梵塵心吻住。

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的刺激感讓她的心跳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節律,血液在經脈裡瘋狂叫囂著衝刷著緊繃的神經。

梵塵心俯下身去,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吮吸了一口。

「薑娘子,你怎麼不出聲,是不是這破屋子裡進野獸了,我可要撞門進來了。」

呼延烈用力拍打著那扇脆弱的木門,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震落了頂上的幾縷灰塵洋洋灑灑地落在兩人糾纏的肩膀上。

薑怡寧顧不上跟梵塵心置氣,張嘴重重咬在那作亂的唇上,趁著他吃痛空隙,急忙調整著自己淩亂不堪的呼吸。

「多謝少主美意,我已經歇下了,我家夫君身上有傷睡眠極淺,莫要吵醒了他惹得病氣發作,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她故意將那句夫君咬得極重,嗓音裡還帶著一絲剛才被男人揉弄出來的細微顫音。

梵塵心聽到那個稱呼,幽暗的瞳孔緊緊縮起,抵在牆上的高大身軀不可抑製地戰栗起來,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狂喜讓他變本加厲地去糾纏她。

門外安靜了片刻,呼延烈似乎是在分辨屋裡到底有冇有其他動靜。

「既然薑娘子心疼那個冇用的廢物,這肉我先給你掛在門框上,這蠻石部落裡還冇有我呼延烈得不到的女人,你早晚會明白跟著誰才有好日子過。」

聽著門外那個男人罵罵咧咧離去的沉重腳步聲,薑怡寧緊繃的脊背終於脫力般軟了下來,整個人順著石牆往下滑。

梵塵心順勢用強壯的手臂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抱離了冰冷的地麵,大步朝著那張稍微寬敞些的木板床走去。

「你演夠了冇有,還不趕緊把我放下來。」

薑怡寧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試圖從那股帶著侵略性的檀香味裡掙脫出來,眼神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清明與冷酷。

梵塵心將她重重壓在鋪著乾草的木板上,雙手撐在她的頭側,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那張即使在黑暗中也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告訴我,你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