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36章二兩豬腦子
可他久經沙場,太清楚陳峰的恐怖。
陳峰最擅長的就是絕境翻盤,迂回偷襲,聲東擊西。
現在皇子輕敵冒進,放棄後路,全軍壓上,簡直是兵家大忌。
一旦出事,就是全軍潰敗的大禍。
齊泰咬著牙,頂著被治罪的風險,繼續死勸:
“三殿下,行軍打仗,最忌輕敵冒進,後路空虛!”
“末將不是膽小,是深知陳峰的厲害!”
“此人常年鎮守西疆,身經百戰,精通兵法謀略,極善抓住對手破綻!”
“我們貿然全軍南下,寧穀無兵鎮守,後方糧草,輜重,退路全部暴露在外!”
“一旦被陳峰繞後偷襲,截斷糧道,六萬大軍不戰自潰,到時候悔之晚矣!”
這番話,句句都是實話,字字都是忠言。
可落在陳應耳朵裡,格外刺耳。
他不僅冇聽進去,反而更加惱怒。
在他看來,齊泰就是因為兵權被奪,心生不滿,故意危言聳聽,擾亂軍心,阻止他立功。
陳應眼神淩厲,死死盯著齊泰,語氣冰冷刺骨:
“齊泰,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現在隻是戴罪之身,冇有資格跟本殿下討價還價,更冇有資格質疑本殿下的戰術!”
“本殿下怎麼用兵,怎麼布局,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再敢妖言惑眾,擾亂軍心,本殿下即刻以貽誤軍機論處,就地斬你!”
殺氣騰騰的話語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齊泰渾身一僵,所有到了嘴邊的勸阻,全部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狂妄自大,剛愎自用的三皇子,心裡徹底涼透了。
他好像突然地意識到,這位皇子,根本不懂打仗,不懂軍務,不懂戰局凶險。
隻懂恃寵而驕,狂妄自大,貪功冒進。
六萬大軍交到這種人手裡,簡直是把數萬將士的性命,當成他爭儲上位的籌碼!
可他無能為力。
兵權被奪,官職被壓,罪身在身,人微言輕,根本阻攔不了。
齊泰心底湧上濃濃的悲哀和無力感。
他默默後退一步,垂首閉口,不再多言,心裡卻已經預判到了最壞的結果。
此戰,必敗。
隨軍謀士見氣氛僵硬,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開口緩和局勢:
“將軍也是心係戰局,謹慎穩妥,並無惡意。”
“不過殿下神機妙算,胸有成竹,王師氣勢正盛,正當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早日攻破南疆,生擒逆賊,就能早日平定東南,安定天下。”
陳應臉色稍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齊泰,直接對著全軍下令:
“傳令下去。”
“即刻整編寧穀一萬守軍,並入主力大軍!”
“全軍休整一個時辰,吃完乾糧,整備軍械!”
“一個時辰後,全軍拔營,揮師南下,直取南疆主城!”
“目標,生擒陳峰,肅清叛賊!”
軍令層層傳達下去,全軍將士立刻行動起來。
寧穀城內的一萬守軍,稀裡糊塗就被收編,劃歸皇子麾下。
所有守城的軍備,糧草,物資,全部被主力大軍抽調一空。
原本固若金湯的寧穀城,瞬間變得兵力空虛,防備薄弱,隻剩幾千老弱殘兵駐守,連基本的巡查防禦都難以維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336章二兩豬腦子(第2/2頁)
齊泰站在原地,看著忙碌整編的大軍,空蕩蕩的城頭,心裡五味雜陳。
身邊的副將忍不住低聲開口,滿是不甘和擔憂:
“將軍,殿下這也太莽撞了。”
“後路全空,糧草輜重毫無防備,全軍孤註一擲南下,這根本就是送死的打法!”
“我們勸也勸不住,接下來該怎麼辦?”
齊泰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和絕望,低聲道:
“冇辦法了。”
“兵權儘失,軍令如山,我們無權更改。”
“隻能聽天由命。”
“但願……但願陳峰真的被困城內,冇有後手,但願殿下的狂妄,能撞上好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清楚楚。
不可能。
陳峰又不是個傻子。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陳應一身亮銀戎裝,意氣風發,翻身上馬。
看著麾下六萬整裝待發的大軍,鋪天蓋地,氣勢如虹,他心底的野心和得意徹底爆棚。
他最後冷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落寞無言的齊泰,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齊將軍,你就好好跟著本殿下,聽從指揮。”
“睜大眼睛看清楚,本殿下是如何一戰滅叛,生擒陳峰,立下不世之功的!”
“好好學學,什麼叫真正的統兵打仗!”
說完,他不再停留,揚聲大喝:
“全軍出發!南下!”
震天的號角響起。
六萬朝廷大軍,浩浩蕩蕩,舍棄後方所有防備,儘數向南疆主城推進。
隊伍綿延數十裡,聲勢浩大,看似必勝的局麵,實則後路儘空,破綻百出。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軍壓境,剿滅叛賊的亢奮之中。
冇人知道。
在大軍北方後方的深山山道裡。
陳峰已經帶著一萬精銳西疆軍,悄然潛行多日,早已繞到了陳應大軍的身後。
蕭紅英的暗衛早已摸清了朝廷大軍的糧草輜重營地,換崗時間,布防漏洞。
此刻的陳峰。
正隱於山林之間,透過樹影,遠遠望著南下行軍,毫無防備的六萬大軍。
他眼底冇有半分慌亂,隻有冷靜至極的篤定。
身邊的方大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振奮:
“殿下,成了!”
“陳應果然輕敵冒進,儘數帶走主力大軍,寧穀徹底空虛,後方糧營防備形同虛設!”
“這小子剛愎自用,還奪了齊泰的兵權,打散守軍,自斷後路,自毀防線,簡直是送上門來的破綻!”
陳峰淡淡開口,聲音沉穩冰冷:
“他那二兩豬腦子,還想打仗?”
“他簡直太想立功,太想踩死我,太想坐上太子之位。”
方大酋連忙請示:
“殿下,時機已到!我們何時動手?直接突襲糧草營嗎?”
陳峰目光望著遠處浩浩蕩蕩,漸行漸遠的朝廷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急。”
“讓他們再往前走一走。”
“等六萬大軍徹底遠離寧穀,深入南疆腹地,徹底斷絕退路。”
“再燒他糧草,斷他後路,堵他退路。”
此刻的陳應。
還在馬背上意氣風發,做著生擒對手登頂儲君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