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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53章陳峰不過如此

陳應大軍全數進駐青陽城的這幾日。

整個南疆戰場,詭異的陷入了徹底的平靜。

冇有偷襲,冇有圍城。

連往日裡無處不在的叛軍斥候,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寧穀城外空空蕩蕩,黑石嶺山道無人駐守,東疆邊境風平浪靜。

陳峰帶著主力穩穩退回南疆腹地。

既不追擊後撤的朝廷大軍,也不趁機攻打青陽,徹底停下了所有主動進攻的動作。

所有人都看不懂這波操作。

青陽城內,剛剛站穩腳跟的朝廷將領。

心裡全都吊著一口氣,日夜輪值守城,時刻提防陳峰殺過來。

唯獨陳應,心裡越來越放鬆,越來越自負。

而南疆這邊,陳峰退守主城之後。

第一時間召回了周凜林蕭。

還有跟在身邊的方大酋,齊泰一眾核心將領,開了一場穩局會議。

中軍大帳內。

氣氛沉穩肅穆,冇有一絲急於決戰的浮躁。

周凜率先開口,語氣謹慎:

“殿下,陳應帶著九萬大軍龜縮青陽,如今軍心散亂內部矛盾極重,正是我們大舉圍城一戰定勝負的最好時機,全軍士氣高漲,完全具備強攻的條件,為何突然下令暫緩進攻?”

林蕭也跟著附和,心裡滿是不解:

“我們接連拿下東疆瓦解敵軍戰局優勢,勢頭正盛,陳應剛入城立足未穩,拖延下去,隻會給他們整頓軍心,穩固城防的時間,白白錯失戰機。”

一眾將領紛紛點頭,所有人的想法都一致。

趁他病,要他命。

現在就是打贏決戰的最佳時刻。

陳峰站在地圖前,神色平靜,心裡早已把利弊得失盤算得一清二楚。

他不急不躁,轉頭看向眾人,用最直白的話剖析局勢。

“我知道,現在強攻,勝算很大。”

“但勝算大,不代表需要急著打。”

這話一出,帳內眾人皆是一愣。

陳峰繼續開口,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陳應退守的青陽城,是南疆第一堅城,城牆厚實甕城完整,護城河常年蓄水,城內囤積的官糧足夠十萬大軍死守一年以上,我們強行攻城,哪怕最後能贏,必然死傷慘重。”

“我們現在的兵馬,是日後鎮守四方的根本,冇必要為了一時痛快,白白折損精銳。”

“陳應現在手握九萬多大軍,紙麵兵力遠超我們,他心裡本就極度自負,自認兵力占優堅城在手,穩操勝券。”

“我越是按兵不動,他就越是鬆懈越是狂妄,越是看不起我們,人一旦飄了,就一定會犯錯,而且是致命的大錯。”

齊泰瞬間聽懂了陳峰的布局,上前一步開口:

“殿下是打算圍而不打利用時間,放大敵軍內部的所有矛盾?”

“冇錯。”

陳峰點頭,目光落在青陽的方位,眼底沉著冷靜,暗藏算計。

“陳應這個人,浮躁自負,毫無將帥格局,也根本不會帶兵打仗,之前被困寧穀,走投無路,隻能硬撐死守,如今退守青陽,兵多糧足再加上我們毫無動靜,他必然會徹底放鬆警惕。”

“更關鍵的是,他這麼一調配,兩撥士兵必然有分歧,怕是現在就早已和陳應離心離德,兩軍混居一城,摩擦隻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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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打仗,是穩住自己,等敵人自己爛掉。”

說完。

陳峰直接下達軍令,條理分明,冇有半分漏洞。

“傳令全軍,全線退守南疆各城池隘口。”

“周凜,林蕭,你二人安排好東疆那邊,就回這邊分管東西兩線防務,首要任務不是進攻,所有部隊就地休整操練,不許主動出境挑釁,不許私自與青陽敵軍發生衝突。”

“方大酋,繼續把控所有通往京城,通往青陽的要道,切斷敵軍所有外援和消息傳遞。”

“齊泰,負責統籌糧草軍械,統計各地降軍穩步擴編練兵,沉澱實力。”

周凜心中徹底釋然,躬身領命:

“末將遵令,即刻穩固防線,靜待時機。”

林蕭也隨之行禮:

“明白,不求速勝,但求穩勝,耗敵自亂。”

南疆全境,瞬間進入徹底的蟄伏休整狀態。

大軍不驕不躁各司其職。

百姓安穩定居各業恢複,整座戰場沉靜如水,暗流深藏。

冇人知道,這短暫的平靜,是陳峰刻意布置的殺局。

平靜之下,是對青陽九萬大軍,最致命的等待。

視線轉回青陽城。

朝廷大軍入城整整三日,城內局勢看似安穩,實則處處裂痕。

頭三天,所有人還緊繃神經,日夜防備。

李崇不敢鬆懈,親自巡查城防調度守軍。

把自己的五萬兵馬安排在最關鍵最勞累的四麵城牆防線,日夜輪值,不敢有半點懈怠。

他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陳峰心思縝密算無遺策,絕對不可能白白放過戰機,放任他們安穩守城。

越是安靜,他心裡越是不安,總覺得對方在醞釀更大的圖謀。

所以這三日,李崇一刻不敢歇,全程高度緊繃,帶著疲憊的將士死死守著城防。

可一連三日,城外空空如也,連叛軍的影子都看不到。

城外無聲無息。

城內人心,卻悄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先鬆懈的,就是主帥陳應。

入城第一天。

他還有幾分緊張,按時升帳議事,聽取城防彙報,簡單安排防務。

第二天,他就開始偷懶,半日升帳,半日歇息。

到了第三天,他乾脆直接停了所有軍務早會,整日閉門不出。

陳應坐在寬敞奢華的城主府內,心裡的底氣一天比一天足,自負的心態徹底膨脹。

他站在窗前,看著城內整齊駐紮的十萬大軍,看著高大堅固的城牆,看著滿滿當當的糧倉,再想起城外毫無動靜的叛軍,忍不住暗自得意。

“原來陳峰也不過如此。”

這是他這幾日最真實的心理想法。

他心裡暗自盤算。

看來之前能僵持,全是自己本事。

陳峰所謂的謀略,所謂的戰力,都是虛的。

一旦自己手握絕對兵力,占據天險堅城,對方立刻束手無策,隻能龜縮避讓。

“兵力不如我,城池不如我,糧草不如我。”

“陳峰空有虛名,根本不敢和我正麵決戰,他現在按兵不動,就是畏戰,就是無可奈何。”

越想越自信,越想越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