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晚上十一點。
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的301男生宿舍裡。
方博坐在電腦前,一邊吃著外賣烤串,一邊在b站上看昨天徐辰報告會的錄播視頻。
突然,薛超喊了一聲「臥槽!」
「怎麼了?」
「徐神……發朋友圈了。」
「謔,失蹤人口回歸了?徐神好久冇在我們麵前裝逼了,還有點不習慣呢。」
「以前那可是咱們宿舍專屬的裝逼時刻,現在人家裝逼的舞臺都是國際舞臺了,還用得著在朋友圈裡搭理咱們這些凡人嗎?「
三人以前還抱怨徐辰老是逮著他們三個人裝逼,覺得這家夥凡爾賽得讓人牙癢癢,但現在居然還有點懷念那專屬vip觀賞位!
畢竟現在想看徐辰裝逼,還得看各種搬運視頻。
「我看看,這次又是什麼裝逼文案。」
……
眾人打開微信看了徐辰的朋友圈。
「《可惜是銀獎》。「
死寂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神特麼『可惜是銀獎』!」方博一邊吐槽,一邊先點了個讚。
「這逼裝得……簡直是清新脫俗,返璞歸真啊!」
「我現在嚴重懷疑,徐神當年在咱們數院讀本科的時候,是不是偷偷輔修了《裝逼學導論》?」
「我看徐辰這功力,導論肯定不夠,至少是《高等裝逼學》。」
三人一邊吐槽,一邊手指飛快地在評論區留下了充滿兄弟情誼的調侃:
方博:「徐神牛逼!下次爭取拿個鐵獎![狗頭]」
薛超:「徐神,這銀牌要是嫌重,兄弟可以代勞幫你掛脖子上。」
劉鑫羽:「徐神,你這話說得,讓今天那四位拿金牌的情何以堪?」
……
這條朋友圈的截圖,幾分鐘後已經被迅速搬運到了北大的未名bbs上。
不到十分鐘,帖子直接被頂到了全站十大熱門的第一位。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全是:
「前排膜拜徐神!」
「《可惜是銀獎》。21世紀數學界最強凡爾賽語錄,冇有之一。」
「建議加入北大校史館,和『北大還行撒貝寧』並列為我校兩大鎮校之寶。」
「北大還行撒貝寧,可惜銀獎徐博士。」
「隻有我註意到,那四位本屆常規菲獎得主,站在最外圈,笑得有多勉強嗎?哈哈哈心疼他們一秒鐘。」
「不是,你們看配圖,那張合影裡……我隨便認出來了七八個我論文參考文獻裡的名字……左邊第三個是不是德利涅……那個穿深色針織衫的是陶哲軒……」
「陶哲軒這人是有多愛有領子的衣服,夏天polo衫,冬天高領,風雨無阻,二十年如一日。「
……
「我是做材料的,不懂就問,這塊銀牌的材料性質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為什麼數學係的那幫禽獸看到這塊銀牌比看到金牌還要激動?」
「樓上的材料老哥,這塊銀牌的特殊之處在於,目前人類已知的能鍛造它的唯一方法,是手搓一個世紀猜想。建議你們材料院趕緊立項攻關一下。[滑稽]」
……
視線轉向外網。
推特上,徐辰這條推文的第一條評論,來自於一個偶然搜索「icm」的用戶。
他實際上想找的是集成冷卻模塊(integratedcoolingmodule),縮寫也是icm,平時依靠個性化推薦總能精準搜到。但今天,國際數學家大會(internationalcongressofmathematicians)的熱度實在太恐怖,直接在算法權重上形成了碾壓。
於是,這位滿腦子都是散熱模塊的工程師,一臉懵逼地刷到了徐辰這條被無數數學大佬轉發的推文。
他有點疑惑,於是留了一條極其簡單的評論:
「?」
然後切出去繼續搜散熱器去了。
幾個小時後,這位用戶看著手機後臺瘋狂彈出的提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隨手打出的一個問號,怎麼莫名其妙地被點讚了六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