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鋒看著徐辰，語氣很平靜：「所以，站在純商業角度，這事兒不劃算。」
徐辰點了點頭，說：「既然梁總把我請到了辦公室，那就說明咱們還有的聊。你覺得怎麼合適，就怎麼來吧。」
梁文鋒想了想，此時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徐辰也在心裡默默盤算。按照目前的ai行情，對方如果願意接盤並承擔這幾個億的沉冇成本，最多象徵性地給個幾千萬的友情估值。他覺得這也完全可以接受，畢竟能找個人出錢出力幫自己把「解題工具」造出來，就已經省了天大的麻煩。
幾秒鐘後，梁文鋒抬眼看他，直接開口：「這樣吧，我給你兩億。」
徐辰微微一怔，臥槽，多少？
他下意識地確認了一下，生怕自己聽錯：「梁總，你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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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億。」梁文鋒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你以'諸葛'架構的核心技術作價兩億元人民幣入股。deepseek這邊，出工程師團隊，出全部所需的lpu算力，全權負責模型的工程落地。唯一的條件，是最終產權歸屬ds公司。」
「如果你覺得冇問題，待會法務就能把合同送過來。股權部分我讓財務按投前估值走，具體會拆成等值普通股和長期激勵份額，後續分三年歸屬，不搞對賭，也不設那種亂七八糟的商業條款。你隻管拿技術，彆被條款繞暈。」
徐辰這回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在其他企業因為沉冇成本太大而避之不及的時候，deepseek不僅接盤了，居然還直接開出了兩億的乾股天價！
至於產權歸屬，徐辰壓根不在乎。全世界搞ai的人都知道，deepseek這家公司有著近乎偏執的開源傳統。不管產權歸誰，最終這玩意兒大概率還是會以開源的形式造福整個學術界，商業上的所有權僅僅隻是個名義罷了。
……
「梁總，你這魄力……「徐辰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笑，「挺出我意料的。「
「是嗎？「梁文鋒也笑了，「我倒覺得，這是這筆帳裡唯一合理的出價。「
隨後他繼續解釋道：
「這項目在商業上確實虧錢，這是事實。但對deepseek來說，它有彆的價值。」
「第一層，是商譽。ds現在是全球ai算法認知上的第一，我們需要用實質性的技術突破來持續鞏固這個位置。一款能輔助解決千禧年級彆數學難題的專用ai，放在哪家公司名下，意味的東西是完全不同的。放在我們這裡，外界會把它看成ds技術實力的天花板；放在彆的公司，最多是一個噱頭。所以虧的是現金，但這筆現金換來的是行業位置，換來的是估值，換來的是彆人追不上的那個認知護城河。」
梁文鋒停了一下，看向徐辰。
「第二層，就簡單了——還人情。一年前，你把那套記憶機製的核心思路給了我。這件事，我一直記著。」
「其他企業大概率也能看懂這個項目背後的名聲價值，但商譽屬於錦上添花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做不到雪中送炭，成本這道檻會攔住他們。隻有我這裡，既砸得起這筆錢，也有還這份人情的理由。」
徐辰聽完，點了點頭。
梁文鋒這番話，說得很實在，一筆一筆把帳攤開來講。
虧多少，賺什麼，為什麼接，為什麼隻有deepseek能接。
徐辰聽完，沉默了兩秒，隨後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手：
「行，那就這麼定了。「
梁文鋒毫不遲疑，抬手與他重重一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協議的方向一敲定，後麵的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
兩人又大致聊了一下開發節奏。徐辰希望越快越好，畢竟他真正想要的，是儘快把這臺「賽博學術牛馬」造出來，去幫自己並發驗證數學問題。梁文鋒則更務實一些，直接給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時間表。
「五六個月左右。」梁文鋒說道，「前期要先做大規模算力清洗和架構適配，光工程團隊，我就得抽一百多個核心骨乾。再加上跨集群的算力調度丶日誌分析和模型驗證，三個月是比較現實的窗口。不過這期間肯定需要你這個『總設計師』時不時跟團隊一起參與底層邏輯的修正。」
徐辰想了想，覺得這個時間還算可以接受。現在是4月上旬，六個月後差不多是10月份，距離年底還有2個月，自己可以提前做好一些ns方程的思路方向，到時候這款數學ai的產品正式發布後直接就可以開乾，2個月時間多條路線一同測試，估計頂得上人力團隊的一年。
……
談完開發節奏，ds的法務團隊便以極其高效的速度送來了正式合同。
關於那兩億元的技術入股，梁文鋒給出的財務方案非常乾脆，並冇有搞那些虛無縹緲的期權大餅，而是直接走deepseek母公司的增發流程。這2億元將折算成對應的限製性股票（rsu），在模型成功跑通並對外發布的那一刻，直接一次性解禁劃歸徐辰名下。
法務團隊也給徐辰科普了一些金融知識。
在科技創投圈，資本家們最喜歡用期權來綁定技術大牛。設一個高昂的行權價，附帶上長達四年的歸屬期，再塞一堆苛刻的對賭條款，這在金融街俗稱給人戴「金手銬」。一旦公司上市失敗或者遇到行業寒冬，那些期權連擦屁股都嫌硬，純屬老油條們最擅長畫的「紙麵富貴」。
但rsu不同。它不需要員工掏一分錢的行權費，隻要達到解鎖條件，它就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這東西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解禁時需要被扒掉一層極高的個人所得稅。但在2億的龐大基數麵前，這種缺點完全屬於幸福的煩惱。
按照這份合同，隻要三個月後數學ai順利問世，這筆rsu就會立刻解禁，徐辰將直接穿透持股架構，成為deepseek母公司的真實股東。
雖然deepseek作為非上市公司，股票冇法在二級市場直接拋售，但以ds目前穩坐全球ai霸主的萬億體量，這種核心級彆的老股一旦在私募市場（pe）流出，絕對會被各大頂級投資機構瞬間搶空，根本不用擔心套現的流動性問題。
條款很清晰，爭議空間極小。梁文鋒確實給出了最高級彆的誠意，合同裡乾乾淨淨，冇有埋任何文字遊戲。
徐辰把合同大致掃了一遍，冇有提任何修改意見，痛快地拔出鋼筆，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合同簽完，徐辰也冇再多留。
梁文鋒原本讓助理安排車送他，被徐辰擺手拒絕了。
走出大樓時，天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熟練地在路邊掃開一輛共享單車，踩上踏板，慢悠悠地騎回了北大。
身價剛破兩億，微風拂麵，徐辰的心情十分舒暢。
直到他在北大東門停好了車。
「滴——騎行時長16分鐘，共計2.5元。」
這位身價剛破兩億的大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就超時一分鐘就多扣一塊錢！搶錢啊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