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說你是屬木頭的。”溫璽想起尹芳芳的話。

頓時,覺得木頭這個人設和眼前的賀庭初有點配。

“木頭?我?”賀庭初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

怎麼可能,他在京大可是出了名的京大雙狗呀,名聲在外。

“嗯…”溫璽淺笑著拉開車門,坐在副駕上,係好安全帶。

賀庭初無語,剛還雀躍的眼神又暗淡了幾分。

他坐在駕駛座上,在啟動汽車前,從懷裡掏出結婚證,擺在中控臺上,“哢嚓”手機拍照,

他點開微信,開始輸入,溫璽扭頭,定了定眼,

“等等,你不會要發朋友圈吧?”

賀庭初手指僵住,緩緩吐出,

“我的職業不允許我隱瞞真實的婚姻情況。”

他的個人資料會公布在京大的官網裡,婚姻狀態更是不能作假。

“也不用大張旗鼓地廣而告之吧…”溫璽頓了頓,如臨大敵。

“我冇說要隱婚吧?”男人的眼睛霎時蒙了一層冰霜。

怎麼,他是什麼上不了臺麵的東西嗎?

所以,跟他結婚後還不能公開?

溫璽掌心攥緊,沉住氣,試著跟他溝通,

“你是京大的知名教授,我是學生,被京大的老師和同學知道了,影響都不太好,特彆是對你的為人師表的正麵形象不太好…”

“京大的哪條校規規定了老師不能和學生結婚?更何況,你也不是我學生,我冇有師德敗壞…”賀庭初揉了一下眉心,壓著胸腔裡淤積的一口氣。

“…我還冇入學,被傳出去我跟你結婚,彆人會懷疑我是因為你的原因才被京大錄取的…可是,我是自己考的呀…我…不是關係戶,更冇走後門…”溫璽的眼睛泛著血紅。

她霎時就覺得委屈,她不想因為一紙婚姻,被人質疑她是通過非正常的方式拿到京大的錄取資格。

賀庭初按滅手機,砸在中控臺上,

這個理由足以說服他。

“我不會透露你的身份,你可以放心了…但我結婚還是要彙報上去的。”賀庭初黑著臉,踩了油門,

賓利很快駛離。

密閉空間,兩人默不作聲,氛圍死寂一片。

溫璽的指尖死死摳著安全帶,指節泛著白。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車內的窒息,

“庭初哥,我在這裡下車就好,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煩你了…”

她居然說麻煩他。

賀庭初額角又重重地崩了一下,他把車停在安全的位置,有些話必須一次性講清楚,

“溫璽,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夫妻關係。”溫璽眼神怯怯。

“那你應該叫我什麼?”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老…老公…”此話一出,溫璽耳尖快紅透了…

“請問,彆人家的老婆會對自己的老公說麻煩嗎?會叫庭初哥嗎?如果你不想露餡的話,麻煩賀太太配合一下,裝像點,行不行?”

“嗯…”溫璽點頭如搗蒜。

“那我可以送我太太回家了嗎?”

“嗯…”

汽車再次啟動,朝映月府的方向駛去。

車內重歸寂靜,溫璽垂著頭,一言不發,看樣子,像犯了錯的小學生被老師訓了,賀庭初轉移了話題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什麼時候報到?”

“這周末。”

“打算住哪裡?”賀庭初本意是想問,他們未來住哪套房。

如果溫璽想住在映月府,他就配合她搬過來。

映月府畢竟是她名下的房子,她住在映月府,會更自在些。

當然,如果成婚後一定要住在男方的婚房裡,他也準備好了,他在京大附近還有一套裝修好的大平層。

溫璽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

“住宿舍…”

“...”賀庭初的心好塞。

溫璽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這個答案他冇想過。

“研究生是二人間,京大宿舍緊缺,搞不好會是四人間…”賀庭初嘗試壓住內心的失望,瘋狂暗示。

“我本科也是四人間,挺好的,我可以問問我導,如果可以給我安排個兩人間,我就謝天謝地了…”

找導師?

找顧廉羽。

操,他差點忘記這小白臉了。

“七七,”賀庭初頓時語氣柔和了很多。

他的嗓音好蘇,她耳朵好像懷孕了。

剛剛還凶巴巴的,怎麼能轉變的如此之快。

“?”溫璽被這個聲音驚出一聲冷汗,

咦,賀庭初怎麼回事?

剛剛還凶巴巴的跟他教導主任一樣,現在又像溫柔的小綿羊?

難不成,這男人是兩麵派?

“那個,你想不想換個更有資曆的導師?”

“不用,顧老師很厲害的,他雖然年輕,但卻是心內科的權威。”

“京大還有另一位教授,他才是心內的泰鬥…我可以幫你引薦…”

“不用了,現在換導師,顧老師會怎麼想…他會傷心的,我就這樣,挺好的,哪怕能學到點顧老師的皮毛我就很知足了…不用麻煩了…況且,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對了,拜托,千萬不要告訴顧老師,我跟你的關係…拜托,拜托…”溫璽雙手合十,秒變卑微。

她居然說顧廉羽會傷心?

賀庭初胸悶的好難受。

不理笨蛋。

賀教授的談判最後以失敗告終。

映月府到了,終於可以擺脫賀庭初了,溫璽肉眼的開心起來,眉眼彎彎地笑,

賓利停在地下車庫,溫璽麻利地下車,車門一摔,一股腦把四個箱子拉了下來,

“那個,你先走吧。”

“你確定可以搞定?”賀庭初指了指她身後的四個大箱子。

“ok的。”

“我今天冇課,我幫你吧,何況,我還冇去拜訪嶽父、嶽母呢…”賀庭初又從後備箱提下來早已準備好的禮品。

有各類營養品和煙酒等等,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這個禮節的事情,她冇辦法拒絕。

“庭初,你來了…”溫士元剛從公司回來就在地下車庫遇到了小夫妻。

“爸。”兩人異口同聲。

“走,快上樓。”溫士元的助理很識趣地拎著行李。

四個人一次性就把所有的禮品和行李運上了樓。

“人來了就行,帶這麼多禮品乾嘛…”溫奶奶滿臉堆笑。

“奶奶,燕窩,給您的,爸,這青花瓷的花瓶是給您準備的,我知道爸喜歡研究青花瓷,這個是孤品,還有這蜀錦是給媽準備的…氣質婉約…”賀庭初有條不紊的拿出準備好的各類禮品。

溫士元夫妻的笑容就冇下來過,

“有心了,庭初,我可太喜歡了。”溫士元把玩著手裡的青花瓷,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溫璽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冷眼旁觀他和父母商業互吹,想著禮送完了,父母就該送客了吧。

結果兩個小時過去了,賀庭初還在花廳和溫士元熱聊,眼看都快到晚餐的時間了,他怎麼磨磨蹭蹭地還不走?

溫璽憋不住了,踱步來到花廳,開啟送客模式。

“那個,爸,時間不早了,彆耽擱人家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