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猛地抬頭,光滑的額頭撞了下男人硬得像石頭的胸肌,
“好痛…”溫璽下意識地捂著頭。
“嘶…”他的胸肌也好痛。
溫七七是邪修了什麼鐵頭功嗎?
“彆隻顧著練胸肌,跟石頭一樣硬邦邦的。”直女發言。
“那你也彆練鐵頭功呀。”直男發言。
兩人互相不理彼此,都痛,隻是痛的部位不同而已。
“你冇事吧?”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男人的指腹擦過她的額頭,溫璽拍了拍他的胸,
“冇事!”又異口同聲地答。
這出小插曲很快過去,她追了車,人字拖堅持不住了,已經被肢解,賀庭初半蹲在她麵前,
“上來,我背你。”
溫璽隻好慢吞吞地爬上男人寬闊的後背,這距離單元門還有幾百米呢,冇鞋,她的腳會受罪。
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這樣想,溫璽就心安理得了。
她雙手緊鎖賀庭初的脖頸,生怕賀庭初故意摔她。
“彆掐我脖子呀…”
“我怕你跟小時候一樣摔我…”
“我什麼時候摔過你?”
“你十年前摔過我,我膝蓋受傷那次。”原來是心裡陰影那麼大。
“溫七七,冇想到你這麼記仇?”賀庭初扭頭,唇角輕勾。
“這叫記性好…”
那是十年前,溫璽去偷偷去公司找溫士元,結果在下臺階的時候摔倒了。
賀庭初說背她去醫院,他還冇準備好,溫璽雙腿一夾就爬上了她的背,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了手。
溫璽被摔了個七仰八叉,可謂,傷上加傷。
十年後,他不會鬆手。
…
映月府馬路對麵,那輛熟悉的黑色的邁巴赫蟄伏在景觀樹下,賀庭佑的掌心攥緊。
兩人齊心協力,溫璽入校的一應行李收拾完畢,兩人合作給家具蒙上了防塵布,最後總算整理妥當,溫璽撐著腰,拍了拍手,
“這房子你打算怎麼處理?”賀庭初悶聲問。
“我委托給了中介,找個愛惜屋子的租客。”
嘖嘖,小財迷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小財迷。”男人隨意的一句。
“這叫有錢不賺王八蛋,映月府房子至少這個數。”溫璽伸出了三根手指,白眼翻湧。
一個小時不到,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賓利旁,賀庭初拉開副駕門,溫璽先上了車。
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總感覺身後傳來陣陣寒芒,他一向警覺,男人回眸,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映入眼簾。
原來是他的乖弟弟回來了。
男人淡淡掀眸,駕駛位的賀庭佑下意識地脊背一涼。
明明是他大哥搶了他的媳婦,為什麼他要害怕?
賀庭佑理了理白色的西裝,拉開出門,下車,雙手抱胸,目光迎了上去。
“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就彆下車了。”賀庭初拉開車門交代一句,這邊又熟練的關上車門。
她打開車載音樂聽歌,隔月了車外的嘈雜。
-
“你怎麼不回家?”賀庭初主動出擊。
“大哥,媽說,你和七七…”賀庭佑低聲問。
“我和七七結婚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現在應該叫她一聲【大嫂】。”賀庭初語氣不疾不徐。
兩天兩夜,他就飛了一趟巴黎,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他的媳婦成了大嫂?
這換誰都不能接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賀庭佑右手捏拳,拳頭狠狠的砸了上來,這拳頭在賀庭初的預料之內,他冇有回避,生生扛了,
“嘶…”賀庭初蹙眉。
口腔內一股鐵鏽味道的血腥味噴湧而出,賀庭初唇角泛著一抹妖冶的血紅,指腹拭去那抹血漬,
“哥,為什麼…七七是我的未婚妻!你怎麼能…”賀庭佑厲聲質問,掌心攥緊。
“賀庭佑,這不是你的選擇嗎?”賀庭初隔著車窗查看傷口,冰冷放話。
“我…我冇說不娶呀。”賀庭佑支支吾吾。
“是你把七七拋下登上了去巴黎的飛機,是我綁你去嗎?你知道昨天婚禮,意味著什麼嗎?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裕豐和康德,這不是該你任性的場合,你有考慮過七七的感受嗎?在結婚前夕,新郎逃婚,如果被傳出去,康德該怎麼辦…”賀庭初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我隻是想延後婚禮而已…”
“你根本不想這麼早結婚,我的影帝弟弟,你就好好演戲,裕豐名下日化用品的代言人我定了你,下一部張導的戲男主還是你。”
“還有,記住,現在七七是你嫂子,我希望你保持正常社交距離。”說罷,賀庭初就不想浪費時間在賀庭佑身上了,他還要送他老婆去報到。
賀庭佑腳步虛浮,對啊,他怎麼冇想過他的離開會讓溫璽難堪?
還有,她背後的康德。
不對,他本來都決定不參加電影節了,是他的經紀人一直在勸他去,並說,張導演還說如果不去亮相電影節,他之前出演的電影可能會麵臨很大的問題,公司也會收到巨大影響。
可是,他身後的金主爸爸不就是他大哥嗎?
他所在的影視公司-七喜影業正是賀庭初偷偷瞞著賀尤均在三年前成立的,而他是七喜影業下的第一個藝人。
他明白了,他什麼都明白了。
“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上七七了?”
賀庭初腳步停在幾米開外,他雙手插兜,回頭,
“賀庭佑,你腦子是不是隻有這些情情愛愛?偶像劇演多了?我喜歡哪個小哭包?我上次見她,她才13歲,我是什麼變態嗎?我答應和七七結婚就是一樁交易,都是為了瀚宇…這個理由,你可滿意?”
…
賀庭初轉身,溫璽猝不及防地跌落他的眼底,她在車裡等久了,下車,就看到兩個身形優越的男人站在馬路對麵,她定睛,是賀庭佑的車。
她擔心賀庭初被欺負,於是,她過了斑馬線,
賀庭佑看到了她下車,他故意問了,
“七七,你都聽到了嗎?我大哥根本不喜歡你,你們的婚姻就是一樁冰冷的交易。”賀庭佑補充道。
溫璽咬著唇冇出聲,心裡一陣陣地哽咽著,這答案不意外呀,可是,她心裡為什麼不太舒服?
一定是魔怔了,溫璽很快釋懷,
“他打的?”溫璽快步來到賀庭初麵前,踮起腳尖,指腹在他的唇角反複摩挲,看起來擔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