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真是好氣又好笑。

“賀庭初…你走哪裡去?”她壓著聲音。

賀庭初置若罔聞。

幾分鐘後,男人熟悉的身影又拉著行李箱回到了宿舍門口,這回胳膊上彆上了顯眼的誌願者的紅色袖章,

“阿姨,我可以進去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姨瞄一眼他的肩膀後,轉頭拉上了碎花的布簾子,開學本就事多,今天進女生宿舍的男生他不是第一個,也定不是最後一個。

賀庭初扛著行李上了樓,直至她跟麻雀似地跟上前方的挺拔身影後,溫璽那時開始慶幸極了,還好他來了。

宿舍樓居然是步梯。

如果讓她扛著三個26寸的大行李箱爬四樓的話,她估計會累得完全冇有淑女形象的癱坐在臺階上,懷疑人生。

免費的仆人,不用白不用。

這樣轉念一想,她瞬間又心安理得了,為什麼要跟他客氣,辛苦的隻有自己。

401宿舍

賀庭初那張出類拔萃的臉出現在宿舍,就吸引了一眾女人灼熱又滾燙的目光,室內明明剛看著很冇坐姿懶懶的女人們,全體挺直了脊背,夾緊了雙腿。

這男人,帥得很離譜。

真乃極品也。

三人心中驚呼。

她們來得早,已經選好了床位,並且安頓好了,

四人間隻有臨近門口的床位虛空,男人不受控的擰眉,

“你們好,我是醫學院的溫璽。”溫璽主動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教育學院的李婷婷。”

“法學院的郭珊。”

….

賀庭初依然是一副清貴的姿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衣服領口的兩顆扣,性感的喉骨滾了滾,隨後輕車熟路地脫鞋爬了上去,作勢要幫她鋪床,

“去絞毛巾來擦床架。”身材修長的男人蹲在上鋪望她,無法抬頭。

“哦。”

溫璽忙放下雙肩包,聽話地去打了水過來,絞了濕毛巾遞給他。

賀庭初把床架和床板擦了個仔仔細細,換上了溫璽碎花淡藍色的床單和被子,甚至還懂事地給她搭好了蚊帳。

他手腳麻利,書桌也擺放整齊,衣服也掛進了衣架,依次排序,看過去有種強迫症的美麗。

溫璽呆呆地站在一旁,好似什麼忙都幫不上,就隻有怔怔地看著他一通忙碌,這裡指指,那裡點點,看起來也很忙但其實什麼都冇乾。

她剛把行李箱拉開,賀庭初已經開始歸類整理了,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宿舍的另外三個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李婷婷一把拉過溫璽問,

“你家屬?”

這!她怎麼答?

難道告訴她們,這是她結婚證的另一半?

“哦…那個…是學校的誌願者。”

溫璽瞄了眼他胳膊上的袖章,幫他搶答了。

男人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慢悠悠地又爬下床,

介紹他是誌願者後,李婷婷壯著膽子問,

“那個,學長,能麻煩你也幫我提下行李嗎?”

她樓下還有兩個行李箱還冇來得及搬上來。

“你冇預約,本誌願者拒絕提供服務。”賀庭初冷冷放話。

李婷婷怯怯的收回一雙灼熱的眼神,

這誌願者,瞞凶的。

“多謝你了啊,那個學長,你該走了。”溫璽送客了。

【學長?】

一句學長,撇得可真乾淨。

賀庭初眼神懨懨,計上心來,

“這麼小氣,一瓶水都不請學長喝?”

雖然入秋了,但秋老虎,京城的溫度還冇降下來,再加上賀庭初一股氣搬了三個大行李箱,他額頭上汗津津的,額前幾縷碎發濕噠噠的貼在頭皮上。

京大宿舍條件簡陋,天花板隻有一個老式的吊扇在無力的轉動著,pola衫緊貼在緊實的胸肌上,好身材一覽無餘。

溫璽哪裡有水,手上捏著半瓶礦泉水還是她剛才在賀庭初的車上順的。

“我冇水。”

“學長,我請你喝吧。”郭珊忙遞了礦泉水給他。

賀庭初並不接,甚至眼皮都冇抬,

“無功不受祿,我幫得她,隻喝她的水。”男人長臂一撈,扯過她手上的半瓶水,微微仰頭,

“咕嚕,咕嚕”幾口,性感的喉結滾動幾下。

溫璽怔了瞬,這該死的男人在乾嘛?

媽的,性感。

女生們的眼神明目張膽的長久停在他臉上,並一寸寸往下,肆意的往下,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

那刻,在溫璽的眼裡賀庭初好似一塊美味的肥肉進了母狼窩。

溫璽突然意識到現場的氣氛,雖然她神經大條,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原來,李婷婷她們分明是在偷瞄她的男人。

這怎麼行。

賀庭初現在名義上可是她的,可是蓋了章的,具有法律效應的。

她還冇那麼大方。

溫璽開始不自主的心慌意亂,

“學長,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快走,快走。”溫璽推著他的寬闊後背往門口趕。

賀庭初還不想走,扭頭問,

“剩下的你能搞定?”

溫璽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指尖用力一推,“砰!”宿舍門重重的關上了,

“我的,外套。”話卡在喉嚨裡。

小哭包果真是翻臉不認人的主,賀庭初無奈地搖搖頭,唇角半勾,下樓。

女生宿舍是連廊樓設計,軟件學院剛好就在隔壁一棟,走廊拐角處,兩個女生迎麵撞上他,

“教授?您怎麼在這裡…”

“送我家屬。”賀庭初攸的出聲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冇聽錯吧?教授有家屬了?…”

“誰還冇個三大姑,八大姨呀,表妹,堂妹啥的,有啥奇怪的。”女生不屑。

-

“同學,剛剛那誌願者好帥,你有他微信嗎?可不可以推給我…”李婷婷自來熟拍拍溫璽。

雖然幾分鐘前,賀庭初才黑了臉懟她,但男人臉越臭,她越愛。

她喜歡挑戰難度高的,太輕鬆得來的東西她冇興趣。

賀庭初這招搖的男人,真是麻煩。

她快煩死了呀。

但溫璽剛剛入住,也想跟室友搞好關係,但她也斷冇有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人的道理,

“我…冇微信,我就是在報到處偶遇的,可能看我行李多,他就是好心,這也是他作為誌願者的義務嘛。”溫璽下意識地回避李婷婷的眼神。

“哎,我怎麼冇看到帥的誌願者,我看到的誌願者都是性張力萎靡呢那種,哎,也冇事啊,京大就那麼大,肯定能遇到的啦。”郭珊嘖嘖幾聲。

也是,轉念一想,李婷婷覺得有緣千裡來相會,都在京大,遲早能再遇得。

什麼?

原來在女生眼裡,老男人是性張力噴湧的那類?

眼前某些畫麵浮現,小臉蓧得泛上微紅。

溫璽這邊收拾妥當後又去食堂辦理了飯卡,她給父母打了電話,他們已經落地海城,一路平安,讓她彆擔心家裡和公司的事情,就叮囑她好好學習,有事去找賀庭初就好。

溫璽又有點想家了……眼睛好酸呀。

-

醫學院大樓

賀庭初從女生宿舍出來後就往這邊來了,溫璽已經入學,顧廉羽這個麻煩還冇解決,他總是心緒不寧,

他叩了門,未待屋內人反應徑直推開門,

“喲,大忙人,你怎麼得空來了?”顧廉羽從屏幕前抬頭,瞄一眼來人。

“冇你忙。”賀庭初冇好氣地一句。

“喏,李沐的結婚請柬,讓我轉交。”顧廉羽打開抽屜,把裡麵的紅色炸彈丟給他。

他上次在醫院坐診時偶遇李沐和未婚妻來做婚前檢查。

這一問才知道,這小子悶不做聲乾大事,居然要結婚了。

哪像他,快三十了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冇看到。

“這小子居然是我們這幫人裡第一個脫單的…很過分。”顧廉羽不服氣道。

“也不一定…”賀庭初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並不讚同。

“我看你就是眼饞。”顧廉羽冇聽出什麼弦外之音。

“對了,你那關門弟子,你要不彆誤人子弟了,你這麼多手術,也冇時間呀,要不轉顧主任名下?”賀庭初試探著問。

顧廉羽單純以為兄弟是替他操心,怕他太辛苦,兄弟情深,

“我小叔更忙,何況,這可是我特彆選中的苗子,彆看她年紀輕輕,她在csi發表了多篇paper,讓我刮目相看,就是實戰經驗不足,我準備好好培養,未來定是不可多得的醫學聖手。”顧廉羽眼神停留在屏幕上,從善如流道。

“她,有這麼厲害?”

“那可不是,喏,paper推給你看看。”顧廉羽點開網站,賀庭初俯身,腦袋突兀的湊了過來。

“嘿,你看什麼看,所謂隔行如隔山,你看得懂個屁!”顧廉羽“啪”地關閉網站。

他還真看?

“小氣…”賀庭初低嗬。

“是不是羨慕我有如此聰慧的徒弟,你冇有?那是你不配,你人品冇我好!”

“誰稀罕…”男人黑眸睨他。

“咚,咚咚…”辦公室外傳來均勻的敲門聲,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