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了一係列筆錄後,特警就撤了,結案是烏龍一場。

“彆看熱鬨了,回去睡覺。”宿管阿姨開始趕人。

“老師,溫璽就是個瘋子,她每天不是給自己紮針就是研究人體骨骼,您看-這玩意兒擺在宿舍裡嚇死我們了,跟她住一起想不發瘋都不行…她必須搬走。”李婷婷剛從外麵回來就碰到了這出大戲。

總算被她逮到機會一雪前恥。

她把那具水池邊的人體骨架搬過來,門口圍觀的女生們嚇了個花枝亂顫。

“溫璽,你這樣子會嚇壞室友的。”宿管阿姨免不了訓兩句。

“老師,開除她,她不但是個瘋子,品行還有問題,她還是老男人包養的情婦。”人群中有女生大聲扯了一嗓子。

“什麼-情婦?”

“大家可以去內網吃瓜,有圖有真相。”好事的女生繼續出聲。

吃瓜的同學們忙打開手機登錄校園內網,標題-觸目驚心,

【某醫學院校花竟甘心做大佬的金絲雀?】

【京大包養女。】

若乾吸人眼球的誇張標題躍入眼簾,熱度正在一點點上漲。

“真是她呀,臉拍得好清楚。”

“靠,她居然不止一個金主。”

照片裡出現了兩輛不同牌子的豪車,有在宿舍樓下,還有在學校後門口的她數張下車的照片。

“溫璽,說,這是不是你?”李婷婷當場質問。

照片裡,有王叔來接她的視頻,還有賀庭初的半個後腦勺。

“…”溫璽垂著眸,眼珠子轉了轉,短暫沉思該怎麼“狡辯”。

在義憤填膺的李婷婷麵前,眼下,好像她說任何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咬著唇,冇出聲。

但是李婷婷的質問卻給她沉重的一擊,

“婷婷,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但你呢?連你也不信我嗎?”溫璽抬起一雙泛著猩紅的眸子。

李婷婷踉蹌半步,僵在原地。

“你們憑什麼開除我?憑你們聲音大?還是人多?”溫璽冷眸乜了眼眾人,眼底的寒芒似利劍看得人發怵。

賀庭初送走警察後折回,熟悉的清冷嗓音可以短暫穿透了他的耳膜,

“怎麼回事?”賀庭初快步過來。

“賀教授,您看,這該怎麼處理啊?”宿管阿姨忙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賀庭初快速的瀏覽網頁,眉心的褶皺加深,電話撥了過去,

“給你們五分鐘給我查清楚京大校園網這三個id:愛吃橘子的豆沙包/野外mm/粉色薔薇/...對,立刻去查。”

“現在你們隻有五分鐘坦白從寬,誰是愛吃橘子的豆沙包/野外mm/粉色薔薇/,你們散播謠言,時間一到,我會直接起訴。”男人眸色陰沉。

“賀教授,您不能是非不分吧,溫璽她品行不端,給人做情婦的,你不要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老師,您又不是當事人,你起訴誰呀…”人群中有人捂嘴嗤笑。

賀庭初淡淡掀眸,眼神帶著料峭寒意,隻是一個眼神,就凍得人遍地生寒。

“好巧,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我也算溫同學的情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大那張圖片裡麵的男人,側眸睨她。

溫璽深吸了一口氣,瞳孔一縮,瘋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來。

【你現在就走,我可以搞定。】

【我偏不。】男人眼神透著一股子倔強,顯出了幾分意興闌珊。

“還有最後一分鐘,作為京大的學生,你們應該知道一旦存有案底,校方會做開除處理,你們這是惡意誣陷和散播謠言,損害他人名譽,我的律師團可不是吃醋的。”賀庭初彆過她的眼神,不耐煩的抬起手腕。

剛還嘈雜的人群全員噤聲,

“老師,我叫張靜,我誠懇的向溫同學道歉,我是野外mm。”穿著黑白格子裙子的女生怯怯地舉了手。

“你心虛什麼,該心虛的是溫璽…”旁邊的短發女生不理解的拽了她一把。

“好了,時間到。”賀庭初手機有消息進來。

“嗯,愛吃橘子的豆沙包-金融係大二的姚輕言,粉色薔薇-教育係的李婷婷,最後是野外mm-英語係的張靜。”

“有言在先,張靜道歉了,這次我既往不咎,請你撤回網上的不實言論,並且在網上公開向我本人-賀庭初和我太太-溫璽致歉,至於你們拍到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士,是我們家的司機。”

話音砸落,李婷婷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溫璽…對不起,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

“操,你們怕什麼,他說是夫妻關係他們就是呀…冇準是溫璽找的托。”姚輕言危險發言。

“…寶寶,看吧,你把我藏得真好,她們都不信我是你老公。”賀庭初混不吝的一句。

“還好我都貼身攜帶證件,不然我真成你情夫了...?”

他長臂一撈,掐著她的腰輕輕地往自己懷裡一帶,溫璽整個身體嵌入他懷裡,這邊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襯裡取出那本紅本本…

“同學們,幫我們看清楚了,合法的。”男人言辭懇切。

“賀教授,您真的結婚了?”物理學院的女生問。

“保真的,還不叫師母?”

“師母好。”

在一聲聲響亮的“師母”後,

這出鬨劇終於落下帷幕,宿管阿姨送賀庭初下樓,

“賀教授,恭喜啊,您太太就放心大膽的住。”

賀庭初無語凝噎,

“彆啊,煩您幫我趕走她,我老婆天天不回家,我獨守空房呢…麻煩您了。”男人一臉委屈的模樣。

“哎呀,早說嘛,包在阿姨身上啦。”宿管阿姨轉頭腳步輕快地又上了樓。

賀庭初老實本分地留在樓下等消息,顧廉羽剛給學院領導彙報完,過來,

“溫璽冇事吧?”

“解決了。”

“解決了就好,那我們走吧。”顧廉羽拉了拉車門。

“你自己打車,我有事。”

“?”

-

宿舍,圍觀的人群悉數散去,李婷婷癱倒在地上,臉色慘白,溫璽瞥過一雙紅得滴血的雙眸,

說不委屈,是假話。

溫璽怎麼都冇想到,李婷婷居然會在網上誣陷她,甚至要趕她走。

有種真心被錯付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她隱藏在先。

她撒一個謊言,就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掩蓋。

“七七,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賀教授是你愛人…”李婷婷一度梗塞。

溫璽頓了頓,

“是我隱瞞你在先,他身份特殊,而我又是京大的學生,所以我們是隱婚。”

“我已經向你道歉了,婷婷,我隻是冇想到你會在網上發表那種…帖子。”

“七七,我對不起你,但我…不能被開除,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我一次悔改的機會。”

“七七,同寢室一場,婷婷心不壞的,我們可以給她擔保,能不能…”郭珊拉著她的手也幫婷婷說話。

阿姨再次敲門進來,

“溫璽,收拾行李,鑒於你的行為給同學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你暫時不能住宿舍了。”阿姨板著臉道。

“阿姨,我們冇事了…”眾人忙解釋道。

“不行,你看你今晚鬨的事情,把學校領導都給引來了,必須要處罰的,不然我怎麼給領導交代。”

“對不起,阿姨,我搬。”溫璽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