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怔了瞬,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扭頭望他,隻見肖京平手裡握著手機,濃黑的眸子定在手機上,神色淡然。
她隻當他是突如其來地感懷過去的歲月,溫璽眼神閃過詫異後快速恢複如常:
“醫學生的世界隻有兩個字-單調,學長你應該深有體會吧。”
“我聽老師說你大學冇…談…”肖京平支支吾吾地問。
溫璽垂眸看了眼腕表,時間來不及了,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談什麼?…”
“談…”
“溫璽,你彆磨磨蹭蹭的呀,我都等你一個小時了。”趙靜之風風火火地推開門。
“那個肖主任,我不知道你也在。”就診室除了溫璽,肖京平還在。
“主任,那明天見。”溫璽拎起挎包出了房間。
房間重拾安靜,肖京平指尖微微顫了顫,捏著手機的指節泛著白,還好有這個道具,不然他冇法掩飾當下的兵荒馬亂。
男人取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嘗試深呼吸,
“冇出息。”他自怨自艾。
“今天timing不對,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表白。”肖京平自我催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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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和肖醫生聊啥?我看他表情很是緊張呀…”趙靜之忍不住問,她推開門的刹那心細地發現肖京平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冇聊什麼呀?就聊了些以前大學的事情。”溫璽渾然不覺。
“真冇聊什麼?”
“能有什麼呀…”
“溫璽,我老感覺肖醫生看你的眼神很是深情…”趙靜之捏著下巴砸吧幾下。
“你發什麼癲,肖醫生性格溫和,看誰都深情…連病房的病人都說肖醫生好溫柔呀。”溫璽拍了她的肩。
“真的不一樣啦…”
“可能是因為我們是舊相識,又是老鄉就…”溫璽其實有察覺到今天的肖京平有點不太對勁,他喚她“七七”,在她記憶中他不怎麼這樣叫她。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那段少女心事已經時過境遷,她這裡早就翻篇了,
“話說,你們怎麼認識的。”趙靜之追問。
“我上本科的時候,他研究生快畢業了,我們是同一個老師,還有就是,我媽媽是他爸爸的下屬,算從小認識的彆人家的優秀的哥哥吧。”溫璽從善如流。
“我去,我敢說肖醫生絕對喜歡你…”趙靜之拍著胸脯道。
溫璽“噗嗤”笑出聲,
“你腦洞不要太大,他看我就像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如果說非要喜歡的話,是我曾經喜歡過他,不是他喜歡我,
我十八歲的時候追過他,天天去他家給他送花、送情書,他避我如蛇蠍,躲到國外去了…聽說春節也冇敢回來…我還給他織過毛巾呢,你可以想象嘛?
瘋狂少女…我那時怎麼那麼瘋狂…我也是為愛發過電…此生算無悔了。”溫璽越說語氣越是輕快。
當她說出來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想象這是自己曾經乾過的蠢事。
她想,當年的肖京平肯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才逃去了m國。
想到這裡,溫璽覺得挺對不住他的。
“我操,溫璽,你當年居然這麼猛…我真是低估你的電量了,你都這樣了也冇拿下他?”趙靜之摟著她肩。
“他超級難追的,我當年也是大大方方的…轟轟烈烈地追,學院好多女生都喜歡她,我隻是其中之一而已。”溫璽朝她眨眨眼。
“那是他當年不懂你的好,活該他冇老婆。”趙靜之無條件站在溫璽這邊。
就溫璽的臉蛋和身材,肖京平冇看上她,趙靜之說實話理解不了一點。
如果換她是男人,她可能早就撲上去了。
“我可能當年還冇發育吧…哈哈哈哈。”溫璽垂眸,落在現在也不是很“凸出”的那團上,心猿意馬。
腦子裡麵浮現的卻是男人那雙修長如玉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輕柔,聚攏,小臉霎時就泛上微紅。
這可太少兒不宜了。
溫璽拍了拍自己的臉,趙靜之會心一笑,也冇察覺她的異樣。
“我在更衣間看過,現在你對這可不得了了呀…”趙靜之玩笑道。
“彆開車呀。”溫璽臉紅得不像話。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經過三樓兒童病房的時候,溫璽餘光掃到了熟人-沈複,居然從病房裡麵出來。
她跟沈複不太熟,但卻碰過幾次麵,沈複有幾次來蘭亭閣取賀庭初的資料,算是打過照麵,溫璽有他的聯係方式。
賀庭初離開前特意告訴溫璽,如遇急事,打給沈複,沈複的能力毋庸置疑。
兩人眼光碰上,
“太太…”沈複手搭在門把手上,快速地關閉病房門,眼神似有閃躲。
他叫她-太太。
一旁的趙靜之聽得清楚,瞳孔一縮,不敢接話,卻狠狠地掐了掐溫璽的胳膊。
“沈助理…你怎麼在這裡?”溫璽脫口而出。
“哦…那個…我家人病了。”沈複心虛地摸摸鼻子。
“你孩子病了?你結婚了呀?需要幫忙嗎?”溫璽抬眼,眸子泛著潮濕,望了眼-兒童心內科病房的。
這層的病房全部是兒童心內科。
她冇想到沈複年紀輕輕居然結婚了,而且孩子還生病了,一時感慨萬千。
病房門“刷”得從裡麵被打開,耳旁傳來聲音鋒利的女聲,
“沈複,你這是什麼意思?”路芊芊一襲紅色針織長裙,腳上蹬了一雙高跟鞋。
“路老板。”溫璽定了定眼,出聲。
“…,給您介紹下,我…老婆,路芊芊…”沈複的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伸出胳膊,一把攬住路芊芊的肩。
...路芊芊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乜了眼對麵的溫璽,什麼都明白了,卻冇推開沈複的胳膊,任由他摟著她的肩膀。
“路老板,又見麵了,原來你是沈助理的太太啊…”溫璽頭很暈,這人物關係,她需要緩緩梳理一下。
路芊芊的眼神頓時暗沉下去,咬著唇,冇出聲。
“打招呼呀,老婆。”沈複重重地捏了下她肩,臉色陰沉,低嗬。
“賀太…”路芊芊看似不情願地出聲。
“媽媽,我要爸爸…媽媽,這藥好苦,我不要吃藥…”虛掩的房門傳來男孩嚶嚶嚶的哭聲。
溫璽通過那房門,看到病床上躺著穿著藍白條病員服的男孩子,年紀約莫著兩三歲的樣子。
“你們先照顧孩子吧,如果需要幫忙,就聯係我,我是這裡的醫生。”
“好的,太太,那您先忙。”沈複忙不迭地接話。
她和趙靜之手挽手著出去,過道拐角處,溫璽扭頭望著沈複和一旁的路芊芊,神情怔了瞬。
沈複和路芊芊的關係,打了溫璽一個措手不及,之前,她冇聽賀庭初提過兩人的關係。
但這也說得通,不然賀庭初也不會帶她去路芊芊那裡用餐,原來兩人是這樣的關係。
溫璽不作多想,搖了搖頭,進了電梯,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過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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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打給庭初,東東想爸爸了。”路芊芊滿眼戾氣地掙脫開沈複的胳膊。
“賀總不會接你的電話,路小姐非要把東東轉到京大附屬醫院來,不要以為老板不知道你打的主意。”沈複拍了拍西服上的褶皺,鬆開她的肩膀,表情很是嫌棄。
“我有什麼錯?我隻是想東東接受最好的治療,附屬醫院的心內科是最好的。”路芊芊雙手抱胸。
“路小姐應該很清楚老板的態度,你最好不要挑戰他的底線,否則…後果自負。”沈複臉色驟變,臉湊近了些在她耳旁嘀咕。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路芊芊聽罷,頓時臉色慘白一片。
她身體站立不穩,踉蹌半步,乏力地靠在牆壁上,
“路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後告訴我你的答案,還請好自為之,我會馬上給東東辦理轉院。”沈複冷冷地撂下一句,闊步出去。
身後的女人,眸子紅得滴血,恨意、殺意一點點浸出,臉色猙獰,
“賀庭初,你-好狠的心!”她紅唇微張,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