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士元不客氣“咚咚咚”地敲響溫璽臥室門的時候,溫璽還在神遊,外麵好似鬼子襲來了。
她揉了揉眼,擰開門的時候一臉的起床氣,
“乾嘛?”
“乾嘛,你好意思欺負庭初?溫七七,你膽子不小。”溫士元吹胡子瞪眼。
麵前站著她爹,身後跟著比她爹還高半個頭的男人,抱著碎花的枕頭和被子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
“我的房間我不能做主了?”
“也不看看誰才是房子的主人,房產證上我才是戶主。庭初,你就進去睡,大大方方的,有爸給你撐腰,她不敢放肆。”溫士元隨意指了指。
“好,謝謝爸。”身後的男人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
枕頭先飛了進去,其次才是被子,最後是他修長的腿擦過她的身體閃進房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溫璽一言不發,氣呼呼地瞪著溫士元,
“溫總,重男輕女不可取。”
溫璽知道溫士元喜歡兒子,冇想到這麼喜歡賀庭初,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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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璽也冇心情吃什麼早餐了,清冽的眼神似有似無的落在男人的臉上,看得他跟心裡貓抓似的,男人心虛的摸摸鼻子。
他告狀了,好像不太大度的樣子,但誰讓他蜷縮這身子睡了一晚上的沙發,眼底一片倦意,他也委屈。
溫璽抓了件寬鬆的運動服換上後,長發被隨意的挽成丸子頭,幾縷碎發貼在鬢邊,還賴在粉色公主床上補覺的男人翻了翻眼,
“賀太太,乾嘛去?”
“要你管。”溫璽白眼乜他一眼。
隨即下了樓,賀庭初強製開機了,隨手抓了件淺灰色的開衫,深色的居家褲,汲著人字拖就跟了上來。
溫璽已經跑遠了幾百米了,晨光下看起來活力滿滿,朝氣蓬勃,原來賀太太還會晨跑,活久見。
為什麼她在京城一次都冇晨跑過?
可惜,人字拖大大影響了他的正常發揮,溫璽留意後身後男人顫巍巍的身影,淺笑,開始果斷加速,主打一個不讓他追上。
“慢點跑…我…快…”追不上了。
賀庭初垂眸看了看那雙快瓦解的拖鞋,開始了擺爛,他雙手插兜,跟老大爺遛彎一樣的看看花,逗逗鳥,看見陌生人也主動打招呼,
“大爺,早呀。”
“誒,小夥子,早。”
“阿姨,買菜啊。”
“誒,去菜市場,小夥子長得真俊,有對象冇?加個微信唄,阿姨給你介紹漂亮姑娘…”
“真的啊?”
“這還能有假。”
“可以加啊…”賀庭初裝模作樣地摸手機。
前方溫璽的臉色沉了沉,這招搖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腳步的頻率,賀庭初步子邁得更大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差了幾米,阿姨還冇打算放棄他這優質男,跟了上來,
“小夥子,不是加微信嗎?你走這麼快乾嘛呀…”
“給我介紹對象呀,我倒是歡迎得很,就是要問下我太太她樂意不樂意…寶寶…”男人提高音量喚了一聲。
“賀庭初!找死。”溫璽低吼,總算理他了,蔥白指尖不輕不重地掐了掐他的胳膊。
“嘶…”男人眉梢半挑。
好爽,他老婆又理他了。
“你有媳婦了呀,哎,可惜了,果真找女婿要趁早,哎哎哎。”阿姨悻悻地離開。
“誰準你這麼招搖過市的?”溫璽瞳孔微睜,雙手叉腰。
“追不上呀,賀太太,還好我腦子好。”男人混不吝的一句,薄唇半勾。
手臂勾了勾了她腰,往上一抬,溫璽頓時雙腳離地,怔了瞬,整個身子似陀螺似的在半空中旋轉,身旁的花兒一晃而過,“砰~”眼前有漂亮的煙花炸開。
“嘻嘻嘻…頭好暈呀…賀庭初。”手臂順勢抱住他的脖頸。
原來這招管用,還是白宇那小子花樣多,撿樣學樣,總不會錯。
後麵的晨跑變成了散步,冇臉冇皮的男人全程緊貼著,溫璽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了家附近的早市,熟悉的早餐店就在眼前,溫璽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大快朵頤的機會。
她正在外擺前和老板用海城話聊著,
“麻煩打包,鮮肉餛飩,對,灌湯包,還有蛤蜊煎...沙茶麵...”
“溫璽,真的是你?”不遠處傳來一聲熟稔的招呼聲,溫璽側眸過去,她怎麼可能不記得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王老師。
王珍乍看去四十多的年紀,戴了厚厚的黑框眼鏡,
“王老師~”
“溫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聽你媽說你不是去京大讀研究生了?”
“是的,王老師,這不春節放假了嗎?還冇抽時間去看您呢。”
師生兩有一句冇一句的寒暄著,穿著休閒的男人並未留意到這場景,他正在等溫璽的外帶。
“回來得剛好,過兩天就是我們學校80周年的校慶,你一定得回來,跟學弟、學妹們好好說說。”
那時,賀庭初雙手不得空,提著一大包外帶出來,男人抬眼,這長相很是少見,王珍定了定眼過來,
“賀總?”
“...”是熟人,賀庭初幾乎是下意識的背過身去,男人的脊背僵硬。
“王老師,您剛說什麼?”
“冇事,應該是認錯人了?”王珍想八成是認錯人了。
賀庭初不知道該往哪裡躲,隻好垂著頭悻悻地站一旁等她,他側著身子並不打算大大方方的上前做自我介紹,這顯然不符合他的一貫風格,額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汗。
溫璽瞧他那樣子扭扭咧咧的,自己恩師在前,賀庭初這操作她不懂,溫璽默不出聲,
“賀庭初,過來,老師,介紹我愛人給您認識...”
“啊,七七,你結婚了呀?你還小呀。這麼急的?等會...你說說你老公叫什麼?”
都到這個份上了,是無處可逃了,賀庭初深吸了一口氣,闊步過來,
“王老師,您好,我是溫璽的愛人-賀庭初。”
“呀,真是你呀,賀總,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等等,你說你是溫璽的-愛人?”王老師的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世界的確太小了點。
“賀總,太巧了呀...冇想到,您也在海城...感謝您這些年對四中的捐贈啊...”王老師在身上擦了擦手中的汗,伸出手。
可是,賀庭初眼下手不得空,隻好抓住他的胳膊,拍了拍。
溫璽的眸子在兩人身上反複流轉,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不知為何,王老師對待賀庭初很是客氣。
“溫璽,賀總五年前開始對四中進行捐贈,還設立了獎學金呀,用於獎勵品學兼優的學生,獎金池這些年一直在增加,這大大增加了我們四中的名氣,現在我們學校可是香餑餑了...”
王老師緩緩道出,溫璽這才知道原來賀庭初居然還是她母校的大金主。
嘖嘖,可惡的資本家。
“賀總,四中八十周年校慶,您一定撥冗前來,跟溫璽一起來,校長說一直想邀請您,但冇聯係上您呢。”
“一定。”
王老師明顯是還想跟賀庭初熱聊,甚至她都忘記了溫璽這個得意門生的存在,最後賀庭初打斷了談話,三人總算分開。
回溫宅的路上,賀庭初默默,步子扯得有點大,溫璽差點冇跟上,
溫璽隱隱覺得賀庭初偶然見到王老師後就開始不敢跟她對視了,總感覺他有事瞞著她,但又不想出所以然,溫璽清了清嗓子,
“你怎麼想到在海城四中設獎學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