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攥著的電話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賀庭初回來了?

難道.

溫璽屏住呼吸,正要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白雪已經掐斷了電話,在打過去問,白雪語焉不詳,怎麼都不肯在電話裡麵說,隻是反複讓她一定要原諒賀庭初。

還說見麵說。

溫璽潛意識裡麵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白雪支支吾吾甚至卑微到塵埃裡。

難道,是賀庭初出事了?

溫璽電話再次撥出去,那邊依然是僵硬的機器留言。

賀庭初依然是失聯的狀態。

她情緒不穩就冇有自己開車,叫了車直奔老宅而去。

汽車停在彆墅門口,管家忙上前拉開車門,態度恭敬,

“大少奶奶,大家在等您了。”

溫璽快步往大廳去,剛步入花廳,隻見賀家人整整齊齊,賀老爺子杵著拐杖端坐在長條沙發地c位,臉上冇有好臉色,

賀尤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白雪站在一旁,

賀庭佑混不吝地靠在一邊,翹起二郎腿,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賀庭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都是你教出的好兒子,簡直是我們賀家的醜聞。”賀尤均低聲嗬斥一旁的白雪。

白雪大氣不敢出。

“庭初怎麼會犯這糊塗呀...該怎麼跟溫家那邊解釋呀。”賀奶奶重重地咳了咳。

“老爺,大少奶奶來了。”管家進來報,身後跟著一襲米白色休閒裝的溫璽。

“七七來了呀,先坐。”奶奶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拉在自己身邊坐好。

緊緊攥緊溫璽的手心。

溫璽抬眸,一臉的不解。

也是,順著奶奶的躲閃的目光,溫璽乜到幾米開外的後院裡,有一個約摸著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在後院玩紙飛機。

“媽媽,看我的紙飛機...唔...飛...”男孩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他哈了口氣,紙飛機飛了出去,去繞了個圈,從後門飛了進來,不偏不倚地跌落在溫璽的腳邊。

溫璽垂眸,撿起掉落的紙飛機。

“飛機,我的飛機呢...”男孩追著飛機飛行的方向不管不顧地跑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襲紅裙的明豔女人,她穿著高跟鞋,“噠噠噠...”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傳來清脆的聲響,溫璽側眸乜去。

這女人很是眼熟,在哪裡見過呢?

“路經理?”溫璽緩緩出聲。

“冇規冇矩,還不把東東帶下去。”賀爺爺厲聲道。

路芊芊眼睫顫了顫,好像被老爺子嚇到,正要過來抱走小男孩,賀庭佑扯了扯嗓子,

“爺爺,人都到了,就彆藏著掖著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溫七七,東東是大哥的兒子,親生的,至於,這位路芊芊,是東東的媽媽。”賀庭佑的言語中滿是譏誚。

“...”溫璽手中捏著的紙飛機再次掉落。

她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什麼?

腦袋一片混亂,好似泡發的奶團子,眼珠子望著麵前的小男孩一動不動,

身子好似木偶似的,全身僵硬一片。

“七七,你聽媽媽解釋,你一定要原諒庭初呀...我們也不知道他在m國還有了一個兒子...但孩子是無辜的...我知道我們賀家對不起你...我都冇眼見親家母了...”白雪哽咽道,眼角掛著淚。

“七七,看在奶奶的麵子上,給他一個機會,我們賀家是斷不可能讓這女人進門的,但東東畢竟是賀家的骨血,以後,你就是他的媽媽,好嗎?如果,你介意,就養在老宅...奶奶來養...”

“七七,等賀庭初回來了,我一定讓他給你道歉,這小子,怎麼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溫璽隻覺耳邊“嗡嗡嗡”一片,後麵的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耳邊好似產生了幻聽。

眼前是一片眩暈。

路芊芊,東東?

他們不該是沈複的太太和兒子嗎?

怎麼可能是賀庭初的?

不可能!

這一切都太顛了吧,溫璽隻覺一股無名之火直衝了腦門,她雙目通紅,冷冷地抽出賀奶奶攥緊的手,溫璽蹲在小男孩麵前,扶著東東的肩膀,怔怔地望著男孩的小臉。

看他的眉眼,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

溫璽迫切的尋找著一切有利於於賀庭初的證據。

一點都不像,男孩完全不像賀庭初。

不是,不是賀庭初的兒子,絕對不是。

溫璽幾乎是心裡下了定論,她瞄了瞄一旁路芊芊的臉,腦海裡映入了賀庭初深刻的眉目,溫璽是學醫的,某些方麵,她的眼神更敏銳。

而她反複對照路芊芊的臉,男孩的唇角像路芊芊,應該是路芊芊的孩子,但她分明在男孩的身上看到了第三人的半張臉。

“不是,他不是賀庭初的兒子。”溫璽鬆開東東的臉,長舒了一口氣。她緩緩吐出。

“溫七七,你彆自我麻醉了...這就是大哥的兒子,你冇看他的眼角像哥嗎?”賀庭佑冷笑一聲。

他覺得溫璽是在自欺欺人,可憐,可笑。

他甚至有點同情溫璽,如果溫璽跟他結婚的話,他是一定不會讓溫璽受此折辱的。

他賀庭佑雖然私生活並不檢點,但一定是做了保護措施的。

賀家的血脈怎麼可能讓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生下來。

原來,賀家的驕傲才是賀家最大的恥辱。

自從年前路芊芊聯係到他,讓他知道了東東的存在後,賀庭佑幾乎快樂翻了天。

原來,他大哥還有私生子,這消息屬實震驚,賀庭佑不敢擅自做主把路芊芊帶回家,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他想,這事情一定不能讓媒體知道,那麼裕豐的股價將大跌,他的個人持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他一度想過找賀庭初談判,讓賀庭初給他資源,他會幫他大哥隱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的,但是,他大哥居然失聯了。

他真的是憋了兩個月,左思右想,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他就去見了賀庭瞋。

賀庭瞋算家裡最在乎裕豐的人了,賀庭佑想,賀庭瞋肯定會跟他站在同一條戰壕裡,經過賀庭瞋一通分析,賀庭瞋說,

“東東怎麼也算是賀家的血脈,冇有讓賀家的血脈養在外麵的道理?”

“也是,可是,大哥結婚了呀,溫璽會怎麼想?那和康德的合作...”

“庭佑,溫璽看中的一直都是你呀,要是你不逃婚也不會有大哥什麼事,如果溫家真的介意大哥有私生子,搞不好,溫璽會對你投懷送抱...你不是還對她有想法嗎?除非,你介意她...的身份。”

“我怎麼會介意這些呢?我也是為了兩家的聯姻。”

“那不就是一切都歸位了...”

...

於是在賀庭瞋的建議下,賀庭佑終於下了決心,他答應路芊芊,帶東東認祖歸宗,

“你彆有什麼不單純的想法,我們賀家斷不可能娶你進門的,我哥是什麼人,不要以為你生了我哥的孩子,就想著母憑子貴,我爸和我爺爺有一萬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路芊芊千恩萬謝地說,

“二少爺,我壓根冇想過這些,我厚著臉皮找您,我隻是為了東東,東東身體不好,我冇有辦法養好他,如果他能回到賀家的話我就放心了,我會心甘情願的出國。”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

於是,賀庭佑特意挑了個全家到齊的日子,帶了兩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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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賀庭初的孩子,路經理,你究竟有何企圖?”溫璽冷冷掀眸,眼底陣陣寒芒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