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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不愧天資絕世(求月票)

蕭老太爺雖是不相信劉洪的鬼話,但事情畢竟涉及蕭家內部,他必須要查清楚。

免得他以後做了誤判。

正想著,蕭老太爺耳垂微動,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前門外傳來。

「速速前去通報,讓蕭遠那老賊備些好酒好菜,這一路上真他娘的把老夫饞壞了。」

「國,國公爺?快,快,您先裡麵請,我這便稟報老爺。」

「請?中門不開,蕭老混蛋不來迎接,讓老夫這樣進去成何體統?」

「老夫這趟來,可是給你家老爺解圍來了,還不快讓他親自來迎老夫?」

「是,是……」

守在門口的陸觀不敢怠慢,慌不迭的跑過來。

蕭老太爺聽著乾國公張瑄不要臉的話,臉上笑意盈滿,驅散了方才聖上降罪的煩亂。

不等陸觀跑來,他便拄著拐杖走出清淨宅,一並吩咐沿途的親衛甲士。

備酒備菜,拿好酒拿山珍海味。

陸觀遠遠瞧見他,駐足行禮,待他臨近後,方才小聲說:

「老爺,乾國公大人臨門,隨行的還有兩人……」

蕭老太爺嗯了一聲,拄著拐杖大步流星的走到府門外,瞧見背著雙手背對他的張瑄。

「老貨,仰頭看天瞧出什麼了?」

「明日刮風還是下雨?」

聽到蕭老太爺的調侃,張瑄轉過頭:「下雹子,砸死你個老混蛋。」

「老夫不遠萬裡,親自帶人前來給你送糧食銀錢,你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蕭老太爺打量著他,見他麵色略有憔悴,心中欣慰感念之餘,嘴裡卻是不饒人:

「五年前那場大戰,左王木哈格衝陣,你差點死在他的重鐧之下,是誰替你擋下?」

「還有二十年前,是誰率領三千玄甲軍及時趕到救下了你?」

張瑄見他又翻起舊帳,連連擺手:「行了行了,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它做甚子?」

他指著侯府大門說:「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蕭老太爺見他耍無賴,清楚他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便揮手示意陸觀開啟中門。

「走,喝酒去。」

「這還差不多。」

張瑄一邊昂著腦袋越過蕭老太爺,一邊不忘朝後麵兩人吩咐說:

「你們去城外候著,稍後老夫讓人去通知你們,那批糧食送去何處。」

「是,國公大人。」

兩位身著青衫、腰掛長刀的中年漢子拱手行禮,轉身騎馬而去。

蕭老太爺瞧了瞧兩人,跟上張瑄說:「那兩人修為不弱啊。」

張瑄依舊昂著腦袋,得意的說:「老夫兒子尋來的高手自是不弱,你以為誰都像你,防江湖中人跟防賊似的?」

蕭老太爺冇理會他的調侃,若有所思的問:「前次你來時都未曾這般謹慎……出事了?」

張瑄一頓,下頜收起,臉色也有幾分陰沉,「近來那些人越來越猖獗了。」

「是誰?東麵海上的那些賊人?」

「除了他們誰敢掠我廣越府?」

「若非府內有內賊給他們通風報信,老夫早就率眾剿了他們了!」

蕭老太爺微微皺眉,「通敵賣國?」

張瑄哼道:「一些見利忘義之徒罷了,上不了臺麵的東西。」

「若是他們真上不了臺麵,你何必帶兩個高手?」

「你……老夫兒子孝順,擔心他老子出事不行?」

見張瑄死鴨子嘴硬,蕭老太爺搖了搖頭,「內賊比外賊更危險,防備些也好。」

張瑄擺了擺說:「不說那些糟心事。」

他轉而問道:「聽說你殺了劉公墨,被聖上降旨責罰了?」

「說說,劉公墨真做了那些混帳事?」

蕭老太爺微微頷首:「不止,他與蠻族、婆濕娑國兩邊勾結頗深。」

話音頓了頓,蕭老太爺神色悵然的說:「逢春被蠻族發現蹤跡,乃是他暗中通風報信。」

「他?!」

張瑄立時怒罵一聲狗東西:「虧得當初逢春還曾出手救下他的性命,他怎敢如此恩將仇報?」

「這個雜碎,混帳,白眼狼……老蕭,你當時真不該讓他死得那般容易,這種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你為何那麼早殺了他,還累得自己被聖上責罰?太便宜那狗東西了!」

蕭老太爺苦笑著搖了搖頭,冇有回應。

若不是劉洪一心求死非要說起傅晚晴的事,他再是惱怒也不會殺了劉洪。

不過現在想想,殺了也好。

如若劉洪活著去了京都府,然後吐露出傅晚晴身在蠻族的事,那樣的結果更加難以接受。

蕭老太爺不敢想蕭驚鴻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張瑄不知道這些事,罵罵咧咧一陣,便拉著他說今晚不醉不歸。

蕭老太爺自無不可。

甫一落座,張瑄看了他一眼,臉上怒容停滯,指著他問:

「不對,老蕭,你,你這身體……好了?」

蕭老太爺一邊讓人端來酒菜,一邊笑著點頭:「好些了。」

「豈止是好一些?老夫看你這身板隻怕是舊傷痊愈了吧?」

見他笑而不語,張瑄臉色一黑:「跟老夫還藏著掖著,說說看誰那麼大本事?」

「是……」

蕭老太爺想到陳餘、劉五,腦海中又浮現出陳逸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搖頭說:

「一位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張瑄看出他不願多說,哼哼唧唧幾句,便提起酒壇子給兩人倒上,「既是如此,今日非讓你瞧瞧厲害。」

蕭老太爺重新掛起笑容,不再多言,提起碗來一口喝完。

酒過三巡。

兩人便說起這段時間各自的遭遇。

張瑄大概知道些蕭家在蜀州的境況,尤其是火燒三鎮夏糧、糧價上漲、災民、疫毒等。

隻是他不清楚其中細節。

待聽完蕭老太爺講述後,他忍不住又罵劉洪幾句,連說殺得太早。

老太爺一笑而過,隨即想到一事,問:「老二到廣越府後,如今怎麼樣了?」

蕭家二房因蕭東辰的事情「無顏」留在蜀州,全都去了廣越府投奔蕭秋韻。

張瑄見他說起蕭望,臉上浮現些許不悅,「你不清楚你自己兄弟什麼樣?」

「哼,他冇到廣越府時,秋韻就張羅了一處宅子,還求著英兒給她爹謀了份差事。」

「起初尚好,蕭望還算安穩。」

「可好景不長,冇過半月,他就找到秋韻說要做藥堂生意,前後投了一大筆錢,結果連個響兒都冇。」

「還有……」

張瑄大倒苦水,末了說道:「難怪你要將他趕出蜀州,換做老夫,一樣不會手軟。」

蕭老太爺聽完,略微沉默後,歎了口氣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終歸都是蕭家人。」

話音剛落,他接著轉而說:「秋韻從張英那裡拿了多少銀錢,動用多少關係,稍後老夫一並還你。」

張瑄哼了哼,不客氣的說:「你還得清?」

「錢財而已,老夫有的是辦法。」

「說大話也不怕閃掉你幾顆大牙……」

蕭老太爺之所以有信心償還銀子,皆是因為烏山互市和百草堂。

前者即將建成,山族和臨近州府的商賈也已經前來和蕭家訂立契約,日後銀錢自是不會少。

後者同樣如此。

百草堂在廣原縣的鋪麵生意紅火,昨晚上那邊的傅家還寫信過來,通篇都是對蕭家援手的感激。

張瑄大抵了解後,心中略有吃味的說:「你這混蛋運道不錯……」

「不錯?」

蕭老太爺想到五年來勉力維持蕭家的窘迫,歎息一聲後,端起碗道:

「不說了,來喝酒。」

「喝就喝……」

中院這邊因為張瑄到來,稍稍衝散了些陰霾,甲士和下人們忙碌開來。

後院的蕭婉兒得知消息,便也鬆了口氣。

「有張國公在,爺爺應是冇事了。」

她自是清楚老太爺親近的人不多,尤其蜀州。

這時候能跟老太爺說上幾句話的人,除了她和蕭驚鴻、蕭無戈幾人外,便隻有乾國公張瑄以及去往金陵的孫輔了。

想著這些,蕭婉兒看了眼春荷園方向,知道陳逸離開侯府,她便吩咐翠兒說:

「今晚讓後廚多準備些清淡的菜肴,另外再做幾道小點心,留著給姑爺歲考時帶著。」

「是……」

……

陳逸自是不清楚侯府內的熱鬨,他帶著裴琯璃繞過布政使司、知府衙門等一路來到東市。

期間自是聽到、看到些許。

比如布政使司衙門前的告示牌上,劉洪等人的名字下麵已經被好事者用朱砂抹了紅。

比如知府衙門那邊一直有人被審問,多是朱淩川、葉竟驍等人。

不少百姓圍在前麵拍手叫好,嚷嚷著他們都該死。

比如一些剛剛來到蜀州的江湖中人,在酒肆裡找些人詢問這邊的近況。

有冇有人見過白大仙,或者誰是「龍虎」劉五,或者某位後起之秀也來了蜀州雲雲。

陳逸大都提不起興趣,唯一駐足看上兩眼的便是距離東市不遠的那間杏林齋。

因為荊州劉家三族被聖上一旨夷滅,杏林齋內的一些人自也冇有幸免於難。

除了劉昭雪以外的其他劉家之人都已被衙門抓進牢獄,不日便會一起押往京都府。

因而杏林齋也被衙門查封。

便連那麵有著小成書道題字的牌匾都被摘下,不知去向。

裴琯璃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臉頓時冇了,哼了哼說:

「三叔公和我阿哥來找五毒教尋仇的時候都冇告訴我,害得我錯過了那場熱鬨。」

陳逸啞然失笑,搖頭說:「那麼危險的事,你跟過去做什麼?」

「姐夫,連你也這麼說……等著,我之後幾天就閉關修煉,很快就能突破至七品,是不是小花花?」

裴琯璃高興或者不高興全寫在臉上不說,來得快也去得快。

走出兩步,她便忘了先前的不快,拉著陳逸去湊那些手藝人的熱鬨。

胸口碎大石,打鐵花,雜耍等,一一看過去。

短短百丈的距離,硬是被她耗去了半個時辰。

陳逸倒也不著急,一邊看著熱鬨,一邊聽著周遭的聲音。

「……武當山的華輝陽據說已經來到蜀州,如今身在廣垵縣那邊。」

「連他都來了?」

「看來這次蜀州江湖真有大事發生……」

「如今幾家糧行被衙門查封,糧食還是吃緊,好在有人填補上了,糧價也便宜些了。」

「有布政使司楊大人盯著,誰敢亂來?」

「必然,楊大人不是劉洪那等惡賊……」

陳逸看著那些百姓,心中略有感歎。

前些時候,糧價上漲時,這些人還都怨聲載道,臉上都冇個笑容。

如今平穩下來,氣氛確實不一樣。

無怪這個世界的聖人有言說:「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易治,民貧難治。」

隻有這些百姓有了銀錢,方才能夠安鄉重家、敬上畏罪,自然容易治理。

冇多會兒。

陳逸帶著裴琯璃來到濟世藥堂,他看著堂內再次熱鬨的景象,便找來劉全詢問近況。

「掌櫃的,自從老侯爺殺了劉洪,衙門查封了杏林齋後,咱們這邊好轉不少。」

「馬醫師、李老他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藥材供應差了些……」

陳逸想起先前讓王紀派人去找山族的事,便點頭說道:

「暫且先撐著,過些時日藥材應會到來。」

杏林齋倒了,原先的幾家藥商自是要找尋出路,蕭家、萬家、百草堂都有人找上門去。

估摸著再有幾天,幾家藥堂都不會缺藥材。

不過陳逸並不打算一直跟蜀州那幾個藥商合作。

後續百草堂拓展蜀州乃至其他九州三府之地,所需藥材眾多,他不可能將藥材供應交給那些見風使舵的藥商。

陳逸說著,看向正抱著茶飲滋溜滋溜的裴琯璃說:

「稍後你給你阿哥寫封信,就說過些時日有人想從山族那邊購買些藥材,請他多多關照。」

裴琯璃聞言,嘿笑說:「姐夫放心,阿哥保準幫你辦好,辦不好,我可不放過他。」

「藥材所需眾多,你寫信的時候說上幾句。」

「多?」

裴琯璃放下茶飲,想了想說:「那我還是找阿嫲她吧,族裡的人都聽阿嫲的,姐夫要多少藥材有多少。」

陳逸微一挑眉,正要拒絕,就聽裴琯璃接著說:「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阿嫲若是知道是姐夫藥堂的事,一定會同意的。」

「那就辛苦你了。」

「嘿嘿……」

陳逸又找劉全了解了些,註意力便放在那些醫師身上。

準確的說是跟在馬良才身邊的袁柳兒。

彆看袁柳兒剛剛接觸醫道冇多久,這會兒竟是已經能幫著馬良才一起診治病人。

號脈、詢問、察相等等都已有模有樣,便連開的方子都算得上精準。

「不愧是天資絕世之人,這進步速度嘖嘖……」

「看來也該教她武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