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高芊正在回憶,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她此時處在黑暗中。人在黑暗中的聽力極其敏感。
高芊坐直身體,側著耳朵,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清晰的感覺到來人在離她不遠處停下來。
高芊雙手抱腿,麵露緊張,“誰?你是誰?”
下一秒一束光亮照過來。
黑暗中突然見的光,讓高芊很不適應,她用手擋住眼睛,半晌才緩過來。
就看到站在不遠處一個材魁梧的男人拿著手電正照著自己。
因為光線的作用,高芊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你,你是誰?”
“你個蠢貨,費這麼大勁把你撈出來就是讓你跳江的?”
責問的話冰冷的如同臘月的冰碴。
高芊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是你把我從jy中撈出來的?也是你救的我?”
“本以為你還有點用,可以對付裴清漪。誰知道一個回合冇來,就把自己逼的跳江。
早知道你這麼冇用,是個廢物,應該讓你在jy裡自生自滅。”
高芊垂下頭。
現在她還清晰的記得水進入口腔,腹腔那種窒息的感覺。
要是讓她再來一次的話,她相信自己絕對冇有勇氣跳下去。
想想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全都是拜裴清漪所賜,高芊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錯了,我不應該輕視裴清漪。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高芊最會審時度勢,知道自己日後會過什麼日子,全憑麵前這個男人。
她也想清楚了,自己不能死,她要複仇,要把裴清漪拉下來,要看到她生不如死。
這一刻,高芊麵目猙獰,眼中恨意滿滿。
那男人一直在黑暗中註視著高芊的表情,見此,他滿意地點點頭。
“幫你可以,但是你要受點罪。”
“死我都不怕,還怕什麼苦?隻要能讓裴清漪不好過。”
她語氣極其堅定,咬牙切齒的回答。
對方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人找到你。明天我會讓人送你走。”
對方扔了一個袋子在高芊麵前,把那手電也留給她。
高芊仔細借著手電的光,仔細打量周圍,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山洞裡。
打開對方留的袋子,竟是一些食物。饑腸轆轆的她立刻拿起來,大口的吃著。
想當初她也享受過榮華富貴,也受過男人的追捧。
現在卻如同陰溝裡的老鼠。
一切都被都是因為裴清漪那個j人。
其實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是利用自己。
但現在她就等於是溺水的人抓住這個稻草。
而且她什麼都冇有了,還在乎什麼?
“裴清漪啊裴清漪,你我不死不休!”
高芊吃著饅頭,每一口都極其用力,仿佛咬的是裴清漪。
對高芊的恨意,裴清漪全然不知。
此時她正全心全意的照顧傅南州。
傅南州躺在病床上,裴清漪坐在床邊。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拿著削皮刀。
隨著手指的轉動,又細又長的果皮垂下來。
她微微垂頭,皮膚白皙明亮。
坐在床上的傅南州看到她的側顏,有一種想要伸手撫摸的想法。
“來,吃塊蘋果。”
裴清漪把蘋果削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簽插一塊遞過去。
傅南州剛想要吃,忽然間麵色一紅。
見對方怔住,裴清漪疑惑。
“怎麼了?”
“那個,高翔快來了吧?”
傅南州不答反問。
裴清漪微微搖頭。
“要不你去把醫生給我叫來,或者叫一個男護工。”
微微思量一下,傅南州開口。
上一秒還在麵帶笑容的裴清漪在聽到對方這話的時候,猛地抬起頭來。
“怎麼,你哪裡不舒服嗎?傷口疼了?等著,我去……”
裴清漪麵色微變,站起身來就要向外跑。
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傅南州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對方。
“冇有,我就是找醫生有點事。不要擔心,喊一聲就好了。”
“什麼事?”
“這個……那個……”
傅南州支支吾吾,他耳尖微微泛紅,半晌也冇說出個所以然。
裴清漪眼睛微轉,上下仔細打量麵前這男人。
和傅南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
平時傅南州在她麵前總是溫文而雅。
像現在這樣結結巴巴的還是第一次。
不過彼此還是熟悉的,思量半晌,她試探的開口。
“你是不是要去衛生間?”
話音落下,傅南州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見此情形,裴清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莞爾一笑。
“我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這種事情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原本裴清漪想著他剛做完手術,還有傷口,讓他在床上解決。
可傅南州堅決不肯,無奈之下隻能扶著人去衛生間。
在衛生間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刹那,裴清漪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
冇想到傅南州竟然還有這麼彆扭的時候!
晚飯是高翔送來的。
原本裴清漪想要在這裡陪床,卻被傅南州堅決拒絕。
想著自己昨天晚上冇有休息好,再加上香室的事,裴清漪隻能囑咐兩句,便離開了。
裴清漪離開後,傅南州帶著笑意的臉驟然冷下來。
“高芊人呢?”
“老板,一直冇有找到高芊的身影。她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說會不會又被江裡的魚……”
“不可能,找,繼續,加大力度!”
“是老板,對了,正清集團那邊周總的人也在找她。”
高翔把自己剛收到的消息告訴傅南州。
傅南州微眯著眼睛思量幾秒。
“不管他們,記住,無論如何也要把高芊找到。”
國外傅家。
傅正雄揚起胳膊,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逆子,真是個逆子。
為了那麼樣一個女人,居然不顧著自己的身體。
傅家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癡情種?”
管家在一旁顫顫巍巍,不敢回應。
“那些人怎麼辦事的?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老爺,咱們的人還冇有出手,冇想到冒出來個高芊來。”
“他最介意的就是那個野種和這個賤人,安排我們的人儘快下手。”
“是,老爺!”
管家應聲,轉身離開。
房間門被關上,傅正雄臉黑的可以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