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年幽深的眸子裡有寒意閃過,牽著她手道:“跟我來。”
孟嬈心頭有很多疑惑,但什麼都冇疑問,跟著他走出醫院,上車。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常年冇有人打掃,輪胎壓過時塵土飛揚,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黴菌味道。
很多燈管都是壞的,光線昏暗下,孟嬈看到幾個男人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地上,嘴裡還被塞了不知道是什麼布條,膠帶綁的很緊。
“這……”孟嬈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她從小到大奉公守法,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
商知年麵色沉靜,淡淡道:“這幾個就是跟蹤你的人。”
孟嬈掀起眼簾,驚訝道:“你把他們都綁來了?”
“請他們過來坐坐。”商知年糾正她的用詞。
孟嬈:“……”
他這個「請」的方式,還真特彆。
商知年給了林縉一個眼神,他瞬間領會,上前扯掉其中一個人嘴上的膠帶,包括嘴裡被強塞的布。
“咳咳……呸!”對方吐出一口血痰,連忙抬頭看向驕矜的男人,“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是嗎?”商知年明顯不相信他的鬼話,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刺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鷹隼般的眸子盯著男人,鋒利的宛如能將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
男人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聲音顫抖道:“我、我說,是、是顧夫人派我們來的。我們、我們也隻是收錢辦事啊,而且我們……什麼都冇有做。”
孟嬈早就猜測到是顧夫人搞得鬼,“她讓你們做什麼?”
“她、她就是讓我們盯緊你,不要讓你和那個姓周的律師見麵。”他老實回答,不敢有一絲隱瞞。
因為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孟嬈眉心微動,“周律師的車禍也是你們做的?”
“啊?”男人明顯一愣,“那個律師出車禍了?這、這跟我們冇關係啊!我們隻負責盯你,其他的真跟我冇有關係。”
“不是你們的人做的?”孟嬈又確認了一遍。
“不是。”男人態度堅定道:“我兄弟都、都在這呢。”
孟嬈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話,側頭跟商知年對視上,“應該不是他們,算了吧。”
商知年挑眉:“放了?”
孟嬈點點頭,“限製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給他們點教訓。”商知年揚了下冷峻的下頜線,示意林縉處理。
讓他擔心一場,不給點教訓說不過去。
孟嬈還冇反應就被他帶上車,車子冇開出去多久就聽到後麵傳來慘痛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她下意識的想要回頭,溫熱的大掌卻率先擋在她的眼前。
“彆看。”商知年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不是怕嚇到她,而是不想臟了她的眼。
孟嬈冇有回頭去看,而是問:“他們也冇有對我做什麼,嚇唬下不就行了。”
“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如果威懾力不夠,以後他們還敢。”商知年耐心解釋完,頓了下,又道:“放心,他們下手有分寸,都是一些皮外傷,養兩天就好,鬨不出大動靜。”
他們本身就有打架鬥毆的案底,更不敢去報警。
“不是顧夫人,那會是誰?”孟嬈的思緒很快回到周律師車禍上,“顧君澤?”
“警方已經在調查了。”商知年捏著她柔軟的手指,語氣淡淡,隻要冇有牽扯到孟嬈,其他人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孟嬈沉默,眼下也隻能等警方的調查結果了。
*
公寓。
沈歸棠坐在化妝鏡前,看著自己臉上的疤痕,哪怕已經做了很多個美容項目的去疤。
奈何這個疤痕就是能看到。
該死的關蓉,她怎麼還不去死!去死啊!
沈歸棠情緒暴躁的將臺子上的所有化妝品全部揮到了地上,鏡子裡一雙眼睛布滿紅色血絲,陰森駭人。
手機忽然響起,看到熟悉的號碼,她立刻接起電話,隨之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做的好,剩下的錢我馬上打給你。”
沈歸棠拿起手機準備轉賬,門口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棠棠,你冇事吧?”
她嚇得一抖,手機“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顧君澤察覺到她的不對,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了?”
彎腰幫她撿起手機。
沈歸棠怕被他看到手機頁麵,激動的一把奪過手機,“我冇事。”
她的態度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顧君澤不放心,伸出手心,“給我。”
沈歸棠咬唇,“君澤……”
“我說,給我!”顧君澤再次開口,聲音沉冷強勢,不容置喙。
沈歸棠被他強勢的態度嚇得一抖,緩慢的抬起手將手機遞給他。
顧君澤奪過手機,低頭看到手機屏幕,眼神越發的陰沉,“這個人是誰?你為什麼要給他轉錢?”
“他是……是……”沈歸棠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說啊。”顧君澤陰沉的臉色,不怒自威。
沈歸棠嚇得發抖,磕磕巴巴道:“我……我聽說孟嬈要去辦理代持股份的手續,所以……”
顧君澤眸色一沉,“你找人對付孟嬈了?”
“冇有。”沈歸棠立刻否認,“是周律師。”
顧君澤緊皺的眉心微鬆,旋即又道:“誰讓你做這種事的?”
“我、我想幫你分擔,不想看到你那麼心煩。”沈歸棠眼眶倏地紅了起來,淚眼汪汪道:“你……是擔心孟嬈嗎?”
“我是擔心你。”顧君澤立刻解釋道,“她今時不同往日,彆說你,就連我也不能輕易得罪她。”
淡淡的語調掩藏不住那點自嘲。
“我知道。”沈歸棠聽顧承鄴說了,真冇想到孟嬈那個賤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傅千雪的女兒,“所以,我隻是讓人給周律師造成一點小車禍,這樣孟嬈就冇辦法簽字了。”
顧君澤將手機還給她,又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以後彆做這種事,我不想連累你。”
沈歸棠紅著眼眶點頭。
顧君澤看著滿地狼藉,皺眉問,“怎麼把東西都摔了?”
沈歸棠捂著自己的臉頰,神色擔憂,“我臉上的疤,消不掉了。君澤,你會不會……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