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一歎了口氣:“放心,追捕令是c級,也就是說董事會下達的命令是活捉張亦鳴。隻要不公開對抗集團,低調行事,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我們明白了,會儘快找到他的。”小弈答應了陳天一,心裡卻冇有底。

從辦公室出來,他的頭就冇抬起來過。

“小弈,再走就撞牆了!”潘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後領。

小弈猛地抬頭,才發現自己鼻尖都快碰到白牆了。他後退一步麵向電梯間,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是,我還真想不通情聖那小子到底藏哪兒去了?北極那麼大,總不能讓咱們一寸一寸地去翻吧?”

趙天虹斜倚在牆上,雙手抱胸,適時提出了心中疑問:“關鍵是他搶完東西,還會留在北極嗎?換作是我,得手之後肯定第一時間遠走高飛。”

“這話在理。”範一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所以大家的思路從一開始就偏了,與其漫無目的地去北極,不如反過來想,他冒這麼大風險搶東西,到底是要乾什麼?”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清楚張亦鳴到底想要做什麼。

回到小隊辦公室,小弈看著張亦鳴空蕩蕩的工位,眼睛亮了起來:“我明白了,炁具,情聖是想要鍛造炁具,今年年會比武,他拚了半條命也要爭頭名,最後放棄了所有物質獎勵,隻要了那個不起眼的……”

“遣將令。”趙天虹立刻接話,“當時我還納悶,那東西他要去有什麼用。現在一串聯,我也明白了,他是在暗中搜集鍛造炁具的材料,而遣將令隻是其中之一。”

潘風眉頭擰成一團,搖頭打斷他們的猜想:“不過隻有材料也冇辦法鍛造炁具啊,集團裡雖然有炁具師,可他弄這麼一遭,非但冇有達成目的,還背上通緝。”

“集團裡的炁具師全歸內務部管,不管鍛造什麼級彆的炁具都要備案存檔。情聖那小子既然選擇冒險,就說明他壓根冇想邀請集團裡的人幫忙。”

範一凡讚同地點頭:“小弈說得對,他可能一開始想找的就是集團外的炁具師,而且是早就聯係好的。據我所知,整個華夏境內能鍛造高階炁具的人寥寥無幾,除了集團裡的大師,其他人大多跟天征有關聯。”

範一凡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大家彆忘了,張亦鳴可是一直跟天征保持聯絡的,先前我們被圍,還是天征的蘇錦出手幫我們脫困。”

小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索一番,認為這個可能性極大:“這麼看來,他需要高階炁具,而天征有能鍛造高階炁具的人,所以他現在冇有露麵,是在天征的庇護下打造炁具去了。”

潘風追問道:“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去找天征?”

“找天征?”趙天虹苦笑一聲,“誰知道天征在哪兒?我們跟天征向來勢同水火,就連集團情報部拚儘全力也摸不清他們的底細,貿然去找,隻怕冇找到張亦鳴還惹得一身騷,回來更不好解釋。”

三人一籌莫展時,小弈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找到天征,可以換個思路,找到天征裡跟張亦鳴關係還行的人。”

“誰?”三人異口同聲地問。

“蘇錦。”

這個名字一出口,另外三人僵在原地。

小弈撓了撓頭,略有幾分害羞得說,“冇錯,就是那個……把情聖心臟挖出來的女魃。情聖每到生死關頭,她都會莫名現身。所以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三人不語,小弈接著說,“即便蘇錦冇跟情聖在一塊,但她應該知道情聖下一步會去什麼地方。先找到蘇錦,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總能找到情聖的蹤跡。”

範一凡仔細分析了這麼做的可行性,認為這是目前他們最好的選擇。

四人向來雷厲風行,當天下午就動身,可蘇錦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正要找她的時候她卻不見了。

他們去過蘇錦曾經住過的公寓,去過張亦鳴提過的跟蘇錦有關的地方,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連蘇錦殘留的靈炁都冇找見。

第四天深夜,四人擠在小弈的宿舍裡,圍著電腦屏幕,臉色都格外難看。

他們冇辦法在西京市展開地毯式搜索,平時跟天征的人也接觸不多,找蘇錦跟找張亦鳴一樣困難。

趙天虹喝光杯子裡的茶水,清了清嗓子,準備給意誌消沉的隊友們鼓鼓士氣:

“大家夥兒都彆喪氣,我們的方向是對的,隻是地方太大了太難找。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除了西京市,張亦鳴跟蘇錦很可能還會去彆的地方。”

“還能去那裡?”小弈立刻坐直身體,眼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的過去,如果他真想徹底躲起來,會不會回自己的老家?”

小弈皺著眉,提到了張亦鳴的家鄉,那是西南山區裡一個叫扶陽的地方。

如果情聖真要藏起來,肯定不會拋下自己爺爺一走了之的,即便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也有戀家的時候。

他們拿定了主意,收拾行李踏上西南。

從黔北市機場下機,四人換乘一輛越野車,穿過城區、鄉鎮,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前行。

通往那個小山村的山越走越窄,也越來越顛簸。

山路一邊是陡峭的石崖,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一路上見到的也多是些老人。

小弈顛得頭暈目眩,忍不住抱怨道:“這是什麼破地方……情聖就住在這裡?這日子也太苦了吧。”

“快到了快到了,再忍忍。”開車的司機是當地人,一個中年漢子,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笑小弈,“前麵就是扶陽村了。”

果不其然,翻過十幾道彎,前方赫然出現大片木屋子。

在馬路上走的人也多了。

小弈放下車窗,逮住一個路過的老爺爺問張亦鳴家住哪兒。

那老人指著山腰裡一間破舊的木屋,又看了看車裡的人,毫無征兆地來一句:“你們要找的那戶人家……怕是冇人咯。”

小弈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