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挑唆的話,完顏晴說笑間就給化解了,更是等同清清楚楚地告訴宜妃,額娘不會對她們妯娌厚此薄彼,四嫂嫂有的她也會有,孩子自己有底氣,憑誰說都不作數。
而完顏晴回去後,並未向額娘稟告此事,還是傍晚八公主去向太後請安,遇上德妃娘娘,才提了一嘴。
德妃欣慰於兒媳婦的聰明大膽,不知該賞什麼好,這樣好的孩子,一時間金銀珠寶都不稀罕了。
環春笑道:“您若賞十四福晉出宮玩一回,叫十四阿哥也沾沾光,不僅福晉喜歡,十四阿哥更喜歡。”
德妃說:“年裡應酬多,新進門的媳婦兒,宗室裡多少人等著見呢,若是撂下親貴,他們跑出去玩耍,對孩子的名聲不好。且等一等吧,待春暖花開,皇上要去暢春園住一陣,我帶孩子們去轉轉。”
即便當下不賞賜,德妃還是派人給胤禵傳了話,要他代自己好好誇一誇晴兒。
永和宮的奴才來書房傳話時,胤祥也在一旁聽著了,誇讚道:“弟妹真是聰慧,若換個嘴笨愚蠢的,如何架得住宜妃娘娘挑唆。”
“她傻乎乎的,哪裡就聰明了。”聽十三哥誇自己的媳婦兒,胤禵竟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若是四嫂和十三嫂嫂在,一定比她應答得好,她是傻人有傻福。”
胤祥嗔道:“在我跟前謙虛也罷了,外人跟前,可用不著你替弟妹謙虛,十四福晉就是頂頂好的,記著冇?”
胤禵嘿嘿笑道:“那是自然的,您放心,額娘要我誇她,我一定使勁誇。”
哥倆說話時,見小安子和小全子在邊上,一麵收拾書本,一麵悉悉索索地說小話,胤祥隨口道:“明日還見呢,你倆怎麼說不完的話?”
二人忙停了手,上前道:“方才聽外頭的小太監說,大福晉今日被惠妃娘娘罰跪了。”
胤禵哼笑:“咱們大阿哥還真就隻護著先大嫂嫂,就算對後來的這位冇感情,那也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就這麼隨便丟給他額娘磋磨嗎?”
胤祥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咱們彆多事。”
但聽小安子說:“八福晉今日冇罰跪,可是……”
胤禵不禁抬起頭,問:“八福晉如何?”
小安子說:“惠妃娘娘從漢八旗裡選了個倉掌的閨女,送去八貝勒府做侍妾,今晚就去了。”
胤祥不解地問:“這事惠妃就能說了算嗎?”
小安子道:“隻是侍妾,連格格都不算,最多是個通房丫鬟,還真不必向太後和皇上請旨。”
胤禵冷聲道:“那些包衣旗的兒女不得不從命為奴也罷了,怎麼好好的人家,能願意把閨女送去當通房,真是和長春宮那位賤到一塊兒去了。”
胤祥問:“你們可知道,八阿哥現下何處?”
小全子說:“八阿哥在內務府忙得腳不沾地的,每日天不亮就進宮點卯,天黑了才離宮,興許今晚回家,那位通房就在屋裡等著了。”
胤禵看向十三哥,胤祥點了點頭,示意胤禵這會兒去最合適。
“小全子,給福晉傳話,我去內務府幫忙了,不必等我用晚膳。”胤禵利落地起身,今日這樣好的可以暖一暖八哥心的機會,可錯過不得,不再多說什麼,辭過十三哥就走了。
胤祥輕輕一歎,感慨自己內心的轉變,他如今,竟成了支持胤禵與八阿哥往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