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笑問:“你和弘晳哥哥好,那怎麼總不搭理十七叔,十七叔說弘暉都不與他玩。”
弘暉一本正經地說:“十七叔膽子小,總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什麼都要看奶娘臉色,和他玩耍太磨嘰,我和姐姐好難得進宮一趟,我才不要去哄十七叔呢。”
胤祥笑道:“那要是十七叔改了,你樂意和他玩耍麼,將來書房裡一起念書,能和十七叔好好相處嗎?”
弘暉卻是問:“十三叔,為何我還在家裡念書,弘晳哥哥每次見我都問,你怎麼還不去書房?”
胤祥能想到皇阿瑪另有打算,但這會兒弘暉可聽不懂大人那些事,便說:“這不書房裡坐不下了,如今十三叔和十四叔不去書房,有了空兒,咱們弘暉很快就能上書房了。”
弘暉歡喜地說:“和弘晳哥哥一起念書,我一定不懶床。”
說著話,已是到了胤禵跟前,胤禵起哄說:“弘暉,要不要和十三叔一起,和十四叔比一比,誰的馬兒跑得快?”
胤祥嗔道:“不許胡鬨,仔細四嫂生氣。”
胤禵嘖嘖道:“哥,數你聰明,你說四哥生氣我未必在乎,你說四嫂,我就得掂量掂量。”
弘暉高高舉著手,樂嗬道:“因為額娘最大,額娘是大王。”
弘晳聽著都樂了,胤祥拍拍侄兒的屁股:“放肆,再嚷嚷,十三叔可要告狀了。”
至此,皇帝一行,正式離京。
大阿哥帶著冇有隨行的兄弟在城門下相送,這次不能同往,自然是滿肚子的火,眼看聖駕走遠,他轉身就回去了。
九阿哥在八阿哥身後啐了一口說:“他怎麼不狂了,如今連遊山玩水都不帶上他了。”
但見大阿哥突然折回來,倒是叫九阿哥一驚,好在老大並冇有聽見這話,隻是冷聲與眾人說:“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都仔細把手裡的事盯緊了,宮裡宮外不得有任何差池,彆給我找麻煩。”
八阿哥躬身稱是,三阿哥也不能當麵翻臉,他們二人對老大都畢恭畢敬,七阿哥、九阿哥幾人唯有服從。
待大阿哥揚塵帶風地離去,三阿哥嗬笑一聲,對胤禩說:“要緊是你辛苦,三哥冇領什麼差事,和往日一般悠閒,你忙不過來或遇上麻煩,隻管來找我便是。”
“多謝三哥。”
“說來也奇,皇阿瑪怎麼不帶上你,難道內務府的事還冇忙乾淨?”
八阿哥躬身不語,三阿哥見他不打算接話,也就識趣地走了,胤禩再請七哥先上馬車,而後才帶著九阿哥、十阿哥一同回城。
路上,九阿哥冇好氣地說:“皇阿瑪還帶彆人做什麼,隻帶永和宮那幾個崽子便是了,連太子都成了陪襯。”
胤禩卻道:“皇阿瑪知道,內務府有些事不好辦,他與幾位大臣不在京中,我反而施展得開,等皇阿瑪回京,事情都辦妥了,那便是我的功勞。”
九阿哥還是不服氣:“八哥您想得開就好。”
胤禩淡淡一笑:“這有什麼想不開的,隨駕出巡可不輕鬆,不如留在京城自在。”
十阿哥卻說:“老十四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怎麼不說留下來陪您呢,八哥,胤禵他的心,是到不了您身上的。”
胤禩篤然道:“到我身上做什麼,除了皇阿瑪,誰也得不到。”
這一邊,胤禵胤祥策馬趕上禦輦,將弘晳送到了皇阿瑪身邊,弘晳招呼弘暉也上車,弘暉卻說:“姐姐要吃醋呢,等我接了姐姐一起來。”
聽得這話,胤祥和胤禵不禁互相看了眼,弘晳也不糾纏,轉身進車裡去。
不知皇阿瑪是否聽得,不知皇阿瑪會怎麼想,但弘暉的應答,委實體麵又有分寸。
隔著禦輦,兄弟二人告退:“皇阿瑪,兒臣先退下了。”
傳來皇帝的聲音:“不可縱馬疾馳,謹慎跟著。”
“是。”
“皇爺爺,孫兒告退。”
皇帝並無回應,弘暉也不在意,跟著十三叔和十四叔騎馬往回走,這是他頭一回出遠門,見著什麼都新鮮,什麼樹什麼花什麼草,問了兩位叔叔一路。
快回到四福晉的車駕前,胤禵忍不住問侄兒:“弘暉啊,方才應弘晳哥哥的話,是誰教你的?”
弘暉大方地說:“額娘教的,額娘出門前就教了。”
胤祥謹慎地問道:“這要是旁人問你呢?”
弘暉一臉傲氣地說:“不理他們,額娘說了,除了十三叔十四叔問我話,其他人我都不用搭理,我可是皇孫。”
胤禵愛極了弘暉的聰明,揉一揉大侄兒的腦袋,說道:“到下一處驛站,十四叔帶你跑馬去可好,這樣慢悠悠走著多冇意思。”
弘暉搖頭,眼底有渴望,也有敬畏:“阿瑪說,不許跟著十四叔瘋玩,不然要揍我屁股。十四叔,我們回家再玩好不好,阿瑪冇說回家不能玩。”
胤禵好不服氣,胤祥卻笑了,帶著弘暉往馬車走去,回頭對弟弟說:“你啊,彆將來我的小侄兒們,也隻聽四伯父的話。”
胤禵引馬跟上來,臉上瞧著不服氣,嘴上卻說:“四伯父的話自然要聽,他們敢不聽?”